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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2章 公主時日不多了

  「但目前要扳倒裴家,有點困難吧!因為你父皇明顯有意保他裴家。不會讓你輕易如願。裴家背後還有蒼王。」

  兩人正說著,一個暗衛進來稟告,「王爺,皇上給二公主和裴遇賜婚了,等顧皇后的葬禮過後,就會成親。」

  「那二公主不需要守孝了?」百曉驚訝地瞪大雙眼。

  戰帝驍輕笑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玄鐵令牌,「那人是想裴家繼續找靠山,二公主背後是賢妃和御王。」

  「那御王,不是病秧子嗎?」百曉皺著眉頭,滿臉困惑,「幾位王爺當中御王的實力虛弱,還不如裴家呢!」

  「但裴遇娶了二公主,就是駙馬。」青陽微微頷首,神色凝重。

  百曉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原來如此,皇上這是要力保裴遇,奸細的事都推到了明天。那你明天的準備豈不是白費?」

  戰帝驍眸色微沉,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他原本打算不管裴遇是不是奸細都要將罪名摁在他頭上,逼著元御帝處置裴遇。但顯然元御帝識破了他的想法才會這麼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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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賜婚聖旨是今天送去裴家的?」

  青陽搖了搖頭,「不是,是早就賜婚了。但沒有宣布,因為裴明珠的事情爆出來,有大臣開始彈劾裴遇了。這事才傳出來。」

  戰帝驍猛地起身,衣袍帶起一陣勁風,大步朝著侯府走去。

  老侯爺已經知道宮裡的情況了,也知道他找自己做什麼。要說誰最瞭解元御帝和裴老太傅,也只有謝長風。裴遇背後有裴老太傅出謀劃策,每走一步都會提點他,裴老太傅在朝堂上威望極高,天下學子心中也是神一般的存在,要對付這樣的人的確棘手!

  「外祖父。」

  謝長風抱著小孫女,看著三個小曾孫在院子裡嬉笑打鬧,臉上滿是慈愛的笑意,「王爺先坐。」他輕輕拍了拍身邊的石凳。

  「裴氏一族,在南凌國是百年家族,根基深厚,裴老太傅更是三朝元老。皇上知道你心思,自然不會這個時候處置裴遇。」謝長風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語氣沉穩,「再者下令的人是他,王爺這麼做是在逼迫皇上認錯。」

  戰帝驍雙拳緊握,指節泛白,「可難道十萬將士就該死嗎?」

  「不該,只是你不能鑽牛角,你學學阿璃!」謝長風嘆了口氣,眼神中滿是感慨,「過去我也覺得壞人就應該受到制裁,可有時候不是天道不公,是人心難測。阿璃在為母親報仇的事情上就做的很好。或者借用外力,但不是現在用。」

  殺一個裴遇自然不是什麼難事。但戰帝驍就是想讓那男人也付出代價,是元御帝不作為,因為自己的懷疑,就不顧十萬將士的死活。

  作為一個軍人,他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勢必要為十萬將士討回公道。

  「外祖父的提議,我會考慮。」戰帝驍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這事的確不能操之過急。

  「百日宴還辦嗎?」他目光落在懷裡的皎皎身上。

  顧皇后死了,但還是皇后,要舉辦國喪。南凌國有規定,國喪期間,在三個月內不得辦喜事。裴遇和二公主的婚禮也是三個月後。

  謝長風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她也配?我們不會出席,我家皎皎的百日宴,照常舉辦。」

  只是戰星河肯定不答應。

  她在朝鳳宮守靈,得知侯府要在母親葬禮的第三天就舉辦百日宴,頓時渾身顫抖著站了起來,蒼白的臉上滿是怒意,立刻就找到了謝玉珩。

  「本宮要接皎皎回宮。」戰星河身著素白孝服,銀線暗紋纏枝蓮若隱若現,烏髮僅用素絹松束。蒼白面容蒙著水光,素帕覆唇微顫,頸間無飾,麻質孝帶垂落。腳下繡著殘菊的白鞋,周身皆是化不開的悲戚。

  「你現在要守靈,皎皎回來那有精力照顧?」謝玉珩神色冷淡,語氣中帶著幾分疏離。

  「這用不著你管,百日宴我不同意。」戰星河眼眸猩紅,仰頭瞪著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我母后才出殯三天,你們侯府就舉辦百日宴,世子不為皎皎著想嗎?好歹是她外祖母。」

  謝玉珩眉眼冷漠,勾唇譏諷笑道,「給皎皎下蠱的外祖母?這種外祖母,你覺得她配嗎?」

  戰星河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儘管知道母后罪有應得,可是她從小到大母后都護著她,她做不到恨她。

  「她已經不在人世了,不是說死者為大嗎?還有什麼恩怨,連死都不能讓你們放下?」

  謝玉珩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公主,皎皎是我女兒。我不管她是誰,害我女兒就不行。她欠了姑姑的命,是抵償了。可皎皎呢?你可想過,若沒有阿璃,她以後要受多少年的罪?姑姑被毒藥折磨了十幾年才去世,皎皎若不是解除了蠱毒,也要被折磨十幾年甚至一輩子。你讓我們如何不恨她?」

  他們謝家往後世世代代都不會跟顧家有半點瓜葛,不會跟顧氏一族的人聯姻。這一條已經寫入了家規。

  戰星河心如刀割,雙手捂住了耳朵,「你別說了。」隨後她兩眼一黑,昏死了過去。

  謝玉珩急忙將人抱起來,冷聲道:「傳太醫!」

  ……

  戰帝辰得知訊息趕來星河殿。

  「星河如何?」他眉眼帶著疲倦,這幾天都沒有合眼,眼底一片青黑,聲音中滿是擔憂。

  謝玉珩面色發白,低聲道:「太醫說,悲傷過度,接連受打擊……加上曾經受了重傷,生產後身體也沒有調理,如今公主身體已經虧損很嚴重……只怕沒有多少時日。」

  賈嬤嬤在一旁抹眼淚,「公主在生完小姐後就遇刺,後來又被皇后逼迫和離。那段時間她每天都鬱鬱寡歡,又害怕小郡主被人害,整天提心弔膽。太醫已經勸說很多次了,讓公主放開懷,可根本沒有給公主喘息的機會啊!」

  事情一件接一件的發生。

  顧皇后造的孽,終究是全部報應到了女兒身上。

  「找阿璃……」戰帝辰神色慌張,抓住謝玉珩的手腕,「你去請阿璃進宮給星河調理身體,有阿璃在,星河肯定不會有事。」

  「殿下,公主不讓找王妃。」賈嬤嬤哭道,「公主是存了……赴死的心,因為有小姐在,公主才撐到現在。可如今謝家非要把孩子搶走……」

  聞言,戰帝辰的眉眼頓時染上了怒意,一把揪住謝玉珩的衣領,「星河那裡對不起你?她為了你連死都不怕,你為什麼要這個時候跟她搶皎皎!」

  「你想害死星河嗎!」

  「殿下……」賈嬤嬤有意勸說。

  謝玉珩卻沒有閃開,生挨了太子一拳頭。

  「哥哥。」這時,戰星河醒來,見謝玉珩受傷不免心頭一緊,慌忙從塌上爬起來,「我暈倒跟他無關……」

  戰帝辰扔開謝玉珩,趕忙跑到她身邊,「星河,別怕。哥哥現在就讓人把皎皎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