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戰帝昭心裡一顫,快步走到她的床邊,握住她的手,都不敢去碰她的肚子。
哪知道武九娘一把甩開他的手,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別碰我,你的孩子被你帶回來的那個女人害沒了。」
戰帝昭踉蹌著扶住床柱,指尖泛白,臉上血色如退潮般消失殆盡。
他喉間發出破碎的呢喃:「怎麼會……本王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顫抖的手掌懸在武九娘小腹上方,終究不敢落下。
他無法接受這樣突然的噩耗,明明滿心期待著新生命降臨,才過去短短兩個月,竟被告知一切成空。
「來人,帶白姨娘上來!」他猛地轉身,掀翻了身側的矮几,茶具碎裂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白笙笙被粗魯地拖拽著扔在地上,凌亂的髮絲間滲出鮮血,嘴角淤青腫脹。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因雙腿骨折只能用手肘撐地,淚眼模糊地望向戰帝昭:「王爺……我沒有,不是我……王妃是自己摔倒的。我真的沒有害王妃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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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笙……」戰帝昭看著她滿身傷痕,喉間像是被鐵鉗掐住,再發不出任何聲音。
回頭看著武九娘,「九娘,你查清楚了嗎?」
「笙笙她沒有這樣的膽子害你的。」
武九娘冷笑,扔了把匕首給她,「你要還是個男人,就殺了這個女人為我們的孩子報仇。」
……
「小五的孩子沒了。」在回京城的路上,戰帝驍展開密信,神色驟然冷沉。
「孩子不是意外沒的,不僅五弟妹出現了意外,就是苑苑也受到驚嚇動了胎氣。」戰帝玄一拳砸在馬車的木欄上,震得車轅微微發顫,眼底布滿血絲,「若不是小七及時趕到,怕是要一屍兩命!」
「是皇后。」戰帝玄死死攥著紙條,最終將其碾成碎屑。
他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殺意,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顧皇后……她為了太子,竟連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過!此等蛇蠍心腸,本王定要她付出代價!」
說著,他轉頭看向馬車裡的雲青璃,目光中滿是擔憂,「現在大嫂也有身孕了,大哥還是小心為上。」
戰帝驍眉頭微蹙:「你現在著急也沒有用。待我們回京,再從長計議。」
說完,他掀開帘子上了馬車。
他長臂一攬,將人圈入懷中,掌心輕輕復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小五王妃的孩子沒了。」
雲青璃蹙眉,指尖無意識揪緊他的衣襟:「怎麼沒的?」
「據說是被白姨娘推了一下摔倒,動了胎氣後就沒有保住。玄王妃也受了驚嚇,險些小產。」戰帝驍下頜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沉,「但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
「老四說是顧皇后。」
雲青璃冷笑了聲,眼中閃過一抹寒芒:「是她也不奇怪,那女人被權勢迷了心智,現在就是個瘋子。」
「但我不會讓她傷到你分毫。」戰帝驍收緊手臂,垂眸看著她圓潤的小腹,眼底泛起疑惑,「不過這肚子長得確實快,前日還只微微隆起,今日竟已圓鼓鼓的。」
雲青璃白了他一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怎麼,你嫌棄我吃得多,長胖了?」
戰帝驍趕忙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自然不是。只是瞧著你明明還這麼纖瘦,胳膊腿細得彷佛一折就斷,可這肚子……」
他眼底泛起笑意,「倒像是藏了個小皮球。」
雲青璃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與調侃:「你們男人倒輕鬆,不必經歷懷胎十月的艱辛,也不用承受生產之痛。」
她仰頭望向他,眼波流轉,「爽完就好了。」
「……」戰帝驍耳根微紅,低頭咬住她的耳垂,聲音沙啞:「那為夫沒有讓你爽?」
雲青璃耳根也紅了,他現在被子自己帶歪說話也直白。
怪嗔他一眼,拍開他的手:「少貧嘴。」
雲青璃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突然皺起眉頭:
「奇怪,西慶門的人怎麼沒有追殺我們?」
戰帝驍沉聲道:「他們先回去了。老門主身死,門主之位空虛,一場腥風血雨的爭奪怕是在所難免。各方勢力都在覬覦那個位子,自顧不暇時,自然顧不上追殺我們。」
雲青璃若有所思地點頭:「難怪路上如此安靜,只是不知這場爭鬥,又會牽扯出多少事端……那江月白會是新任門主嗎?」
「難說。」戰帝驍將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語氣透著幾分肅殺,「紫霞此人陰鷙狠辣,夫君和兒子都死在我手裡,她定不會善罷甘休。若她親自下場爭奪,憑江月白那點手段,未必是她的對手。」
「紫蘭說她妹妹性格偏激又好強。」
雲青璃想起紫蘭的話,不禁蹙眉,「當年為了嫁給西門凌霄給親姐姐下藥,還派人暗殺她爭奪門主之位……如今西門凌霄一死,紫九帶著屍體回西域,紫霞會不會遷怒於她?畢竟西門凌霄的死,多少和紫蘭有關。」
戰帝驍將她摟得更緊,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發頂:「不必憂心。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到你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