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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直播的公共頻道里,氣氛熱烈。
左上角的畫面中,觀海堡壘的兩名精銳玩家配合默契,一人持盾頂在前面,另一人手持怪談砍刀,乾淨利落地將一隻撲上來的低階實驗體劈成兩半。
綠色的汁液濺了一地。
【趙四(觀海堡壘)】:「漂亮!又搞定一個!」
【王大錘(海岸哨站)】:「我們這邊也清空了一個房間,找到一份『殘缺的實驗筆記』,加了10點積分!」
【牛祥(海岸哨站)】:「哈哈哈,穩了!積少成多,再找到地下避難所的那幫人宰了,我們今晚情況要好起來了!」
【孫老二(觀海堡壘)】:「那個姓陳的孫子呢?趕緊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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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頻道里充滿了希望的空氣。
所有人都認定,這次四對二的聯手圍剿策略萬無一失。
在他們看來,陳白昨天能贏,純粹是占了地利的便宜。
到了這公平競爭的PVP副本里,四名老牌御詭者,難道還拿捏不了一個帶花瓶的狂徒?
畫面切換。
中央最大的螢幕上,出現了陳白三人的身影。
和另外兩隊人馬的緊張戰鬥截然不同。
陳白雙手插兜,走在一條昏暗、破敗的金屬走廊里,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沈念安靜地跟在他身後半步,姿態柔順得像個影子。
穆傾雪則全身緊繃,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牆壁上乾涸的暗紅污跡。
然而,一路走來,別說怪物,連根毛都沒看見。
公共頻道安靜了一瞬。
【李強(觀海堡壘)】:「他們在幹嘛?旅遊觀光?」
【牛祥(海岸哨站)】:「搞不懂,這條路感覺陰森森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有跳臉殺。這小子怎麼一點都不怕?」
就在這時,陳白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一扇看起來平平無奇,滿是鐵鏽的厚重防爆門前。
他伸出手指,在門上一個不起眼的凹陷處,輕輕敲了敲。
「這裡。」
他側過頭,對著身後的沈念發號施令:「弄開它。」
沈念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任何猶豫。
「嗯。」
她輕應一聲,向前一步。
那隻白皙纖弱的手掌,化作一團流動的漆黑暗影。
「嗤——」
堅固的特種鋼材,在暗影划過後,被破開。
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從門後狂涌而出!
走廊里的溫度驟然下降。
穆傾雪猝不及防,冷得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抱緊了胳膊。
門後,是一個小型的低溫儲藏室。
正中央的架子上,靜靜地躺著一把通體由冰晶構成,散發著幽幽藍光的長槍。
陳白徑直走進去,將那把長槍拿了出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
所有玩家的視網膜上,都彈出了刺目的系統提示。
【系統提示:地下避難所小隊發現隱藏物品「怪談武器:凍漣長槍」!積分+300!】
直播畫面上,代表著三個隊伍的積分條,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原本還在你追我趕,加起來總分都不到一百的海岸哨站和觀海堡壘,被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而屬於地下避難所的那根積分條,猛地向前竄出一大截,直接斷層式霸榜!
那刺眼的「300分」,和另外兩隊可憐巴巴的幾十點積分,形成了無比滑稽的對比。
剛剛還熱鬧非凡的公共頻道,瞬間死寂。
三秒後。
火山爆發了。
【王大錘(海岸哨站)】:「草!!!!」
【趙四(觀海堡壘)】:「三……三百積分?!這他媽是在開玩笑嗎?!」
【牛祥(海岸哨站)】:「不可能!他怎麼知道那裡有東西?!絕對不可能!這是作弊!!他難道有什麼探寶的道具?!」
【孫老二(觀海堡壘)】:「我操了!我們辛辛苦苦打了半天,手都快砍斷了,才賺了幾十分!他散個步就三百?!憑什麼啊!」
氣急敗壞的咒罵瘋狂刷屏。
而正在副本里搜刮的兩隊玩家,看到這懸殊的積分差距,腦子「嗡」地一下,當場紅了眼。
「媽的!」
觀海堡壘的一名隊員氣得一拳砸在牆上,手背都磕出了血。
他們辛辛苦苦,如履薄冰,得到的回報卻不及人家的一個零頭。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們感覺自己就像個小丑。
……
低溫儲藏室內。
陳白掃了一眼「凍漣長槍」的屬性。
【武器:凍漣長槍(怪談武器)】
【效果:蘊含極寒規則的長槍,攻擊可凍結目標的行動,並持續削減生命。】
【代價:駕馭此武器將持續抽取使用者的體溫,使用時間過長會失穩,體質過低者無法使用。】
他看都沒多看,隨手將這把價值三百積分的稀有武器,丟給了身後的穆傾雪。
「拿著,給你的。」
穆傾雪下意識伸手接住。
長槍入手,一股霸道至極的寒氣順著她的掌心瘋狂鑽入骨髓。
「唔!」
她悶哼一聲,牙關緊咬。
一層薄薄的白霜,以緩慢地速度在她裸露的胳膊上蔓延。
她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卻死死挺直了脊背,不想在這個男人面前露出一絲軟弱。
就在這時,陳白朝她走近。
「使用怪談武器的副作用,日後我會幫你解決。」
「在那之前,不要擅自使用。」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把它收進揹包,在我身邊待著就好。」
這幾句話,沒有半分溫柔,更像是一種冷冰冰的通知。
可聽在穆傾雪的耳朵里,卻讓她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從小到大,她把自己武裝成一個渾身是刺的女王,以為只有掌控一切,才能獲得安全感。
可陳白,卻將她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庇護,不容外人欺負。
雖然方式有些粗暴、直接。
但這種強制性的占有和保護,反而精準地擊中了她內心最深處,對容身之處的渴望。
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瞬間驅散了身體上的寒意。
穆傾雪那雙清冷的丹鳳眼,不知何時,已經蒙上了一層水汽。
她猛地撇過頭,不敢去看陳白的眼睛,似乎怕自己此刻的脆弱被他看穿。
那張向來沒什麼表情的俏臉上,悄然染上一抹動人的紅暈。
她抱著那把冰冷的長槍,抱得緊緊的,彷佛那不是一件武器,而是最珍貴的寶物。
過了好幾秒,她才從喉嚨里擠出聲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