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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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芷晴身上裹著柔軟的浴袍,低著頭,帶著潮氣的頭髮貼在臉頰上。
那通紅的耳根,和死死攥著浴袍領口的手,都在無聲訴說著她內心的風暴。
然而,當她抬起頭,視線觸及客廳里的景象時,之前所有的情緒,都被一種更強烈的衝擊給撞得粉碎。
她看到了躺著的穆傾雪。
——那個在陳白隊伍里,氣質最為清冷高傲,宛如冰山雪蓮般不可侵犯的女神。
此刻,她就那麼安靜地躺在那,構成了一副荒誕又靡麗的畫卷。
穆傾雪觸及到蘇芷晴的目光,緊抿紅唇,將螓首撇向另一邊,似乎是也自己也覺得羞恥到了極致。
蘇芷晴的所有思緒都停擺了。
她原本以為,憑藉自己的容貌和名氣,稍微主動一點,怎麼也能換來一個不錯的地位。她甚至設想過,自己可以端著點架子,和其他女人區別開來,玩一手欲擒故縱。
可眼前這一幕,把她所有可笑的幻想都砸爛了。
連這樣高高在上的女人,都……
那她蘇芷晴,這個所謂的「大明星」,又算得了什麼?
「怎麼樣了?確認過了?」
陳白的聲音懶洋洋地傳來。他靠在沙發上,沈念乖巧地給他捏著肩膀,他則慢條斯理地用筷子夾起一塊和牛小卷,送進嘴裡。
穆傾雪繃緊了身子。
「嗯……確認了,爸爸。」趙心娜搶著回答,聲音甜得發膩,「我們的大明星沒有說謊哦。」
陳白輕笑一聲,抬手招呼,「行,那就來一起吃東西吧。」
蘇芷晴看著桌上的食物,又看看自己,再看看那個躺著一動不動的穆傾雪。
她很想走。
但她不敢。她怕自己一轉身,就會被丟回那個啃著乾糧、擔驚受怕的絕境裡。
最終,她還是僵硬地坐下在陳白不遠處,拿起筷子,卻不知該從何處下箸。
「吃啊。」陳白又開口了,語氣里透著若有若無的不耐煩,「怎麼,嫌棄我家的盤子?」
穆傾雪身體輕微一顫。
蘇芷晴心裡一緊,連忙夾起一塊離自己最近的玉子燒,胡亂塞進嘴裡,味同嚼蠟。
房間裡的氣氛很詭異。
陳白和其他女人有說有笑,江婉月主動給他倒酒。
林晚棠和葉凌霜坐得稍遠,卻也參與進這熱絡的氛圍當中。
只有最近的蘇芷晴,卻像個局外人,沉默地吃著東西,每一秒都是煎熬。
吃到一半,陳白忽然放下了筷子。
他似乎覺得不過癮,俯下身。
在所有人,特別是蘇芷晴的注視下,大口吮吸壽司料汁。
「唔……」
穆傾雪喉嚨里溢位一聲被死死壓抑住的嗚咽,身體猛地繃緊,雙腿不受控制地蜷縮,腳趾都繃直了。
看著這一幕。
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順著蘇芷晴的脊椎猛地竄上頭頂。她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雙腿下意識地磨蹭,一股陌生的酥麻感從身體深處涌了上來。
過了會兒,陳白直起身子,咂了咂嘴。
目光忽然轉向了坐立不安的蘇芷晴。
「你的料汁,可以也給我嘗嘗麼?」
蘇芷晴渾身一震,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在地上。她下意識護住自己身前,脫口而出:「不……不行!」
陳白挑了挑眉,沒再說話,只是轉過頭,繼續和江婉月、曲玲她們說笑起來。
房間裡依舊熱鬧。
曲玲講了個奶茶店的笑話,逗得眾女咯咯直笑。心娜在旁邊補充著自己直播時遇到的舔狗,同樣引來一陣鬨笑。
陳白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時不時插一句嘴,或者投餵身邊的女孩一塊壽司。
除了蘇芷晴。
她被徹底地無視了。
沒有人看她,沒有人跟她說話,她像個透明的幽靈,被隔絕在這個溫暖熱鬧的小世界之外。
一股冰冷的恐懼,慢慢從她的心底升起。
她看著陳白和眾女親密無間的樣子,看著她們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忽然明白了。
在這裡,陳白的意志,就是唯一的規則。
順從,就能融入。反抗,就會被拋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當陳白笑著捏了捏心娜的臉蛋,引得對方一陣撒嬌時,蘇芷晴心理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了。
她不想被當成邊緣人排擠。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蘇芷晴咬著下唇,嘴唇都快被咬出血。她看著陳白,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
「我……我願意……」
陳白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看著她,眼神里沒什麼情緒。
「願意什麼?」
「願意……讓你……」那幾個字,蘇芷晴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但陳白卻好像失去了興趣。
他擺了擺手,「算了,現在沒胃口了。」
蘇芷晴愣住了。
陳白靠回沙發,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打量著她:「我們換點東西吧。」
「嗯……你會什麼才藝?」
這是她最後的機會!蘇芷晴腦子飛速運轉,急切地喊道:「我……我會彈鋼琴!鋼琴專業十級,我拿過金獎的!」
「哦?鋼琴?」
陳白這次真的來了點興趣。他單手在空中一划,調出系統商城。
【叮!消耗10000詭幣,成功購買「施坦威典藏版三角鋼琴」×1。】
白光一閃,一架嶄新、優雅的黑色三角鋼琴,憑空出現在客廳角落。
陳白指了指那架鋼琴:「去吧,彈一首聽聽。」
蘇芷晴看著那架鋼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她正要走過去,陳白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了。」
「浴袍,留在這。」
蘇芷晴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她難以置信地回頭看著陳白,眼裡的希望,迅速被羞憤取代。
「你……」
「怎麼,不願意?」陳白攤了攤手,「那就沒辦法了……」
蘇芷晴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看著陳白那張平靜的臉,又看了看旁邊那些神色各異的女人。江婉月淡然,心娜看戲,曲玲低下頭。
蘇芷晴閉上了眼睛。
幾秒後,她再度睜開,深吸一口氣。
她伸出手,解開了浴袍的帶子。
光滑的布料順著她玲瓏的曲線滑落,掉在腳邊,堆成一小團。
她就這麼在一眾目光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到了那架黑色的鋼琴前。
完美的身體端坐在黑色的鋼琴前,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落在冰涼的黑白琴鍵上。
下一秒,悠揚、流暢,帶著一絲淡淡憂傷的琴聲,從她的指尖流淌而出。
是蕭邦的《夜曲》。
這畫面,荒誕,下作,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美感。
蘇芷晴的琴技確實高超。哪怕在這種極端羞恥的狀態下,她依舊彈奏得行雲流水。
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不僅僅落在她的手上,更是在她光潔的後背、挺翹的……上來回掃視。
她的臉越來越紅,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彈得不錯。」
陳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後。
「就是有點小瑕疵。」
「你的料碟好像灑了。」
陳白的聲音帶著笑意。
「我幫你清理一下。」
不一會兒。
蘇芷晴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雙腿用力夾緊。
琴聲繼續響起。
只是這一次,那優美的旋律,卻帶上了無法言說的顫抖與曖昧,斷斷續續,凌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