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壯漢怒罵出聲,扭頭看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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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上!一分鐘內弄死它!」
壯漢旁邊的同伴也是個狠角色,兩人沒有絲毫逃跑的意思,直接召喚出了各自契約的詭異。
兩道鬼影咆哮著撲向了紅燈詭。
一場詭異間的殘忍廝殺,在狹窄的走廊里瞬間爆發。
紅燈詭的強度超乎想像,戰鬼公會兩人的契約詭異在對拼中節節敗退,身上不斷被撕開新的傷口。
兩人只能咬著牙,瘋狂壓榨自己的精神力,強行催動詭異的力量。
「噗!」
壯漢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變得和紙一樣白。
這是精神力過度透支,遭受反噬的跡象。
「該死的,二打一,我就不信了!」
他面目猙獰,不退反進,指揮著自己的詭異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
一分鐘並不長,他們必須爭分奪秒!
最終,在付出慘痛代價後,那隻紅燈詭的吊燈被打得裂開,紅光黯淡下去,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兩個壯漢不敢停留,互相攙扶著,拖著因反噬而重傷的身體、帶著瀕臨崩潰的詭異,狼狽地向走廊深處逃去。
公共頻道里,觀海堡壘的玩家們看得心驚肉跳。
【趙四(觀海堡壘)】:「贏了!但是……代價好像有點大。」
【孫老二(觀海堡壘)】:「媽的,這什麼鬼副本,一個精英怪就這麼難搞?」
畫面一轉,切換到了獨裁船那邊的直播現場。
他們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但和戰鬼公會的硬剛不同,這兩名隊員想起守則,選擇了逃跑。
「快!一分鐘內必須甩掉它!」
兩人拼了命地在黑暗中狂奔。
慌亂之下,其中一人沒注意腳下,被一截斷裂的鋼筋絆倒,身體重重撞在一旁的鐵柜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噪音,在死寂的實驗所里,顯得格外刺耳。
下一秒。
「沙沙……沙沙沙……」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刮擦聲,從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傳來。
手電光照過去,只見天花板上、地面上、牆壁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無頭人影。
它們都穿著破爛的病號服,沒有腦袋,像蜘蛛一樣倒著爬行,速度快得驚人。
很顯然,它們也是「受試人員」,而和紅燈詭唯一不同的是,它們的頭上沒有紅色的吊燈。
「操!」
那名隊員發出了絕望的咒罵。
兩人立刻召喚詭異抵抗,但瞬間就被無窮無盡的「受試人員」淹沒了。
悽厲的慘叫僅僅持續了幾秒就戛然而止。
最終,只有一名隊員渾身是血地衝出了包圍圈,他的一條手臂已經被啃食得只剩下森森白骨。
整個公共頻道都看傻了。
【牛祥(海岸哨站)】:「……可惡,死了一個!靠了,這下我們的積分恐怕不會高。」
【王大錘(海岸哨站)】:「這他媽的怎麼玩?奔跑製造噪音也是死,不跑也是死?」
【李二狗(觀海堡壘)】:「那艘新手船的人呢?他們碰到了嗎?他們又會怎麼應對?」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目光聚焦在最後一個直播視窗。
畫面終於切到了陳白這邊。
……
同樣的走廊,同樣的紅燈詭。
江婉月俏臉發白,下意識地抓緊了陳白的胳膊,緊張地提醒:
「陳白,是規則里提到的那個東西!」
陳白卻像是沒聽見。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個脖子上頂著吊燈的怪物,甚至還嘗試了一下。
【系統提示:是否對「猩紅試做型二號」使用技能「鈔能力」?】
【系統提示:錯誤。該目標為區域規則核心具現體,無法被收買。】
「嘖。」
陳白撇了撇嘴,有些失望。
果然。
「鈔能力」對推進副本劇情的關鍵劇情NPC是沒用的,因為已經是區域規則的化身。
就在眾人以為陳白要倒霉的時候,他非但沒有跑,反而側過頭,對著身邊那個古典病弱美人說了一句。
「沈念,去拖住它,小心別傷著自己。」
「是。」
沈念柔柔地應了一聲。
下一秒,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蛋上,神情消失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氣息從她體內擴散開來,她的身影變得虛幻,化作一團流動的暗影,直接迎上了正在閃爍逼近的紅燈詭!
「轟!」
暗影與紅光碰撞,在走廊里掀起一陣氣浪。
這一刻,另外兩個安全區的所有玩家,死死地盯著螢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很快,公共頻道直接被海量的問號和驚嘆號所淹沒。
【李二狗(觀海堡壘)】:「臥槽!!!!!」
【牛祥(海岸哨站)】:「那……那個女人……是詭異?!」
【孫老二(觀海堡壘)】:「他媽的!他帶的不是兩個女人,是一個女人和一隻人形詭異!?」
這一刻,所有人才終於明白,為什麼陳白的小隊是三個人!
因為,其中一個不是人,而是陳白的契約詭異!
別人的詭異都是畸形鬼怪,或者會噬主的恐怖玩意兒。
你倒好,是一個養眼的頂美不說,那個頂美還對你這般忠誠。
羨慕嫉妒恨吶!
這一刻,幾乎另外兩個安全區所有的玩家都恨不得把自己換成陳白。
不敢想像,這傢伙要是在郵輪上租個安全區,連續幾天,和這樣一個美到足以上嫁到幾十億級別家產的美人膩在一起,該多爽??
他們殊不知,陳白不但真的這樣做了,而且還是好幾個這樣的頂美,並且在郵輪上幾乎一直和她們膩在安全區沒出來。
然而,更讓眾人無法理解,甚至顛覆三觀的事情,還在後面。
趁著沈念化身的詭異拖住紅燈詭,陳白非但沒有趁機逃跑,反而走到一旁,撿起一根掉在地上的金屬管。
然後。
「哐!哐!哐!」
他拿著金屬管,開始用力地、有節奏地敲打牆壁。
巨大的噪音,在整個區域迴蕩。
外面的人更是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趙四(觀海堡壘)】:「他瘋了!他絕對是瘋了!他想死嗎!」
【王大錘(海岸哨站)】:「他要把那些爬來爬去的怪物全引過來了!」
【牛祥(海岸哨站)】:「太好了!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犯蠢,但如果他挑戰失敗,那麼我們就不至於分到太少的積分!」
「沙沙沙沙……」
密集的刮擦聲再次響起。
數十隻無頭、倒爬的「受試人員」,從黑暗的各個角落裡湧出,瘋狂地朝著噪音的源頭——陳白,包圍過來。
眼看陳白就要被怪物海淹沒。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猙獰恐怖的怪物,在靠近陳白三米範圍時,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隨後,它們所有的身體都扭曲成一個怪異的姿勢,彷佛在對著它們的君王,致以最謙卑的朝拜。
陳白停下敲擊,隨手扔掉金屬管,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看都沒看周圍臣服的怪物,只是抬了抬下巴,指向還在和沈念纏鬥的紅燈詭。
一個字。
「上。」
命令下達。
數十隻「受試人員」瞬間暴起,如同一股黑色的浪潮,鋪天蓋地地湧向了那隻紅燈詭。
被沈念拖住的紅燈詭根本來不及反應,沈念脫離的下一刻,它瞬間就被淹沒在無窮無盡的怪物海之中。
那盞猩紅的吊燈瘋狂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熄滅。
世界,安靜了。
這一刻。
無論是地下避探所,還是觀海堡壘,亦或是海岸哨站。
所有透過直播螢幕目睹這一切的玩家,大腦都陷入了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