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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揪出暗子

  幾分鐘前。

  四號安全區,宴會廳包廂。

  曹龍翹著二郎腿,愜意地陷在鬆軟的真皮沙發里,嘴裡叼著煙,饒有興致地看著大廳中央。

  他的幾個心腹手下,正圍著一個倒在地上的男人拳打腳踢。

  那人被打得蜷縮成一團,渾身抽搐,嘴裡不斷湧出混著牙齒碎塊的血沫。

  他正是秦烈安插在曹龍隊伍里的暗子,如今終於被揪出來了。

  「用力點!他媽的沒吃飯嗎?」

  曹龍吐出一口煙圈,不耐煩地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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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老子把他的骨頭一寸寸敲碎!讓秦烈的人也長長記性,敢往我磐石會裡安釘子,這就是下場!」

  手下們聞言,下手更狠了。

  沉悶的擊打聲和骨頭斷裂的脆響,在寬敞的宴會廳里迴蕩。

  地上那人已經沒了動靜,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曹龍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那人面前,一把揪住他濕漉漉的頭髮,將他血肉模糊的臉提了起來。

  他湊近了,臉上帶著戲謔的笑。

  「說,秦烈給了你什麼好處?值得你這麼賣命?」

  那人費力地睜開腫脹的眼皮,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一口血唾沫猛地吐向曹龍的臉。

  曹龍腦袋一偏,輕鬆躲過。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他鬆開手,任由那顆腦袋重重砸回地面。

  「把他給我扔出去。」曹龍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手下們愣了一下。

  「老大,外面可都是......」

  「我他媽讓你們把他扔出去!」曹龍暴躁地一腳踹在那個手下身上,「聽不懂人話?」

  手下們不敢再多言,幾個人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地上那個奄奄一息的暗子架了起來。

  他們合力拖著他,走向宴會廳厚重的大門。

  門外,就是海妖橫行的死亡地獄。

  「不......不要......」

  那人似乎迴光返照,恢復了一點神智,開始瘋狂掙扎,發出絕望的哀求。

  曹龍重新坐回沙發上,好整以暇地掏出系統面板,對準門口,開啟了錄影功能。

  「咔噠。」

  門被推開一條縫。

  門外那令人心悸的、混雜著腥鹹海風的詭異囈語,瞬間灌了進來。

  「啊啊啊啊——!」

  不等那人發出更多的慘叫,架著他的兩個手下就用盡全力,將他奮力推了出去。

  「砰!」

  大門在下一秒被重重關上。

  門外,悽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牙酸的、血肉被撕扯咀嚼的聲音。

  宴會廳內,一片死寂。

  曹龍的手下們個個臉色發白,不敢作聲。

  曹龍卻得意地吹了聲口哨,將剛才錄下的影片儲存,又順手拍了一張自己囂張的笑臉。

  他開啟公共聊天頻道,將影片和照片一同發了上去。

  【曹龍(四號安全區)】:「@秦烈」

  【曹龍(四號安全區)】:(圖片檔案)

  【曹龍(四號安全區)】:(影片檔案)

  【曹龍(四號安全區)】:「你的狗,我幫你處理了,不用謝。」

  這條訊息,瞬間引爆了公共頻道。

  【梁涼(二號安全區)】:「臥槽......瘋了!這個曹龍是真瘋了!殺人還錄影?」

  【王東啟(二號安全區)】:「太他媽殘忍了......這還是人嗎?」

  【李大東(二號安全區)】:「真可憐。也不知道現在秦烈是什麼想法?」

  ......

  三號安全區,單人間。

  狹窄的房間裡,氣氛壓抑得快要凝固。

  秦烈的幾個隊員雙眼赤紅,死死攥著拳頭,胸膛劇烈起伏。

  「隊長!這口氣不能忍!我他媽明天就出去宰了曹龍那個雜碎!」一個年輕隊員嘶吼道。

  「沒錯!隊長!下令吧!我們跟他拼了!」

  秦烈沒有說話。

  他只是死死盯著系統面板上那段播放的影片。

  影片裡,他親手派出去的兄弟,被怪物分食,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留下。

  他能感覺到,嘴裡瀰漫開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

  是牙齦被咬破了。

  「都給我閉嘴。」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曹龍人多勢眾,你們除了白白送死,還有什麼用?」

  「可是隊長!那是阿勇啊!」

  「夠了!」

  秦烈猛地回頭,眼神冷厲得如同出鞘的刀,「你想讓他白死嗎?」

  那名隊員被他的眼神所懾,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不甘地低下了頭。

  秦烈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面板上曹龍那張囂張的臉。

  他緩緩關掉了影片。

  這是新仇,還有之前的舊恨。

  他會用曹龍的血,來祭奠阿勇。

  但不是現在。

  獵人,需要耐心。

  ......

  一號安全區,VIP套房。

  與外界的壓抑和恐慌不同,這裡溫暖而明亮。

  曲玲抱著膝蓋,光溜溜縮在陳白身邊,小臉煞白。

  「他......他怎麼能這樣......太可怕了......」

  穆傾雪被陳白摟著,看著公共頻道里的鬧劇,清冷的臉上覆著一層寒霜。

  「簡直喪心病狂。」

  她見慣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但曹龍這種純粹的、以折磨他人為樂的暴虐,還是讓她感到了生理性的厭惡。

  「他不是喪心病狂,他是急了。」

  江婉月一邊給陳白剝著葡萄,一邊輕聲分析道。

  「在迷霧島被你耍得團團轉,磐石會折損大半,威信掃地。現在他急需做點什麼,來重新確立自己的地位。」

  她將一顆晶瑩的葡萄餵到陳白嘴邊,繼續說。

  「把秦烈的人用這種方式虐殺,再公之於眾,就是在殺雞儆猴。他想告訴所有人,他曹龍還是這艘船上的狠角色。」

  「但這樣一來,他就徹底成了郵輪里最大的不安定因素,」江婉月看向陳白,眉宇間帶著一絲擔憂,「一條被徹底逼急了的瘋狗,逮著誰都可能咬一口,不得不防。」

  沈念吐出陳白二號,拉斷絲線,乖巧地跪坐在陳白腿邊,為他輕輕揉捏著小腿,沒有說話,只是眼底深處,有紅光一閃而逝。

  只要陳白一聲令下,她願意用自己詭異的能力去讓曹龍永遠閉嘴。

  陳白嚼著葡萄,看著螢幕上曹龍還在喋喋不休的叫囂,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對於女人們的分析,不置可否。

  瘋狗?

  陳白張嘴,江婉月立即會意,伸手幫他接葡萄籽。

  「叫得越凶的狗,往往活不長。」

  他吐完葡萄籽,慢悠悠地說道。

  江婉月和穆傾雪都看向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陳白卻沒有再解釋的意思。

  根本不需要他親自動手,曹龍蹦躂不了幾天了。

  很快,那場危機就會降臨。

  他們幾個人會安然無恙。

  但有人,會後悔沒有加固安全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