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燈塔安全區外。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黑沉沉的夜幕下,幾十道身影穿行而過。
走在最前面的曹龍,一張臉因為憤怒和屈辱而扭曲,那本該屬於他的無價之寶,如今卻成了別人的戰利品。
這口氣,他咽不下!
「都他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曹龍回頭,對著身後士氣低落的隊伍低吼,「等會兒攻破了那座破塔,裡面的女人和東西,隨便你們挑!」
「那姓陳的,老子要親手把他剁了餵狗!」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迴蕩,卻沒得到多少響應。
磐石會的成員們個個帶傷,神情麻木,之前的慘烈廝殺早已耗盡了他們大部分的精力。
秦烈帶著他的隊伍走在的另一側,面沉如水。
他擦拭著手中的戰術短刀,眼神冰冷地掃過前方那座在黑霧中亮著燈的孤塔。
這一戰,他的精英小隊折損了一員,重傷一人,幾乎全拜曹龍所賜。
這個仇,他記下了,但不會現在報。
至於陳白。
這個名字在他腦中反覆咀嚼。
他必須親眼看看,這個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男人,到底有什麼底牌。
終於,大部隊穿過了最後的森林帶,來到了燈塔前那片開闊的空地。
然後。
所有人的腳步,都停住了。
世界,安靜了。
曹龍嘴裡罵罵咧咧的聲音,也卡在了喉嚨里。
只見前方那片廣闊的森林邊緣,一直到燈塔腳下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身影。
碰上就幾乎無解的提燈引路人。
手持巨大鐮刀、行動迅捷的鐮刀詭。
還有更多叫不出名字、形態扭曲可怖的詭異。
上百隻,黑壓壓的一片。
那成百對閃爍著猩紅光芒的眼睛,在夜色中齊刷刷地望向他們,構成了一幅地獄般的畫卷。
空氣,凝固了。
一股涼意從所有人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我......我操......」
一個磐石會的成員牙齒在打顫,腳下直接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
曹龍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終於明白,陳白那個狗娘養的傢伙當時為什麼會那麼乾脆地退出本源的爭奪。
他媽的!
原來他不是怕了,是為了整現在這齣!
這屌毛東西,陰得沒變了!
「吼——!」
一聲咆哮,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提燈引路人,緩緩從怪物群中站起。
它將手中的猩紅燈籠高高舉起。
那是......進攻的訊號!
下一秒,百鬼奔騰!
潮水般的詭異,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瘋狂地涌了上來!
「開火!開火!」
秦烈最先反應過來,厲聲怒吼。
然而,面對這恐怖的詭異潮,他們那點火力,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更何況,尋常的子彈,最多也只能暫時阻礙詭異行進,根本無法對其造成有效殺傷。
一個照面。
沖在最前面的曹龍隊伍,瞬間就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五六個磐石會的成員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幾隻怪物撲倒在地,身體在幾秒鐘內被撕扯成了漫天飛舞的碎肉。
鮮血和內臟,濺了周圍人滿頭滿臉。
「啊啊啊!」
曹龍眼睜睜看著一個昨天還給自己點菸的忠心手下,腦袋被一隻蜘蛛形態詭異的利爪洞穿。
他那因為貪婪和憤怒而充血的大腦,瞬間被無盡的恐懼澆得冰涼。
「跑!快跑!」
前一秒還叫囂著要手刃陳白的曹龍,此刻發出了殺豬般的悽厲尖叫。
他甚至連槍都丟了,轉身就往回跑,連滾帶爬,狼狽得像條被踹了屁股的野狗。
另一邊。
「小姐,我先拖住一下,你帶著大家趕快撤離!」
葉凌霜將林晚棠護在身後,手中長刀翻飛,冰冷的刀鋒瞬間將一隻撲上來的裂口小鬼斬成兩段。
但怪物實在太多了。
她剛解決掉一隻,立刻就有三隻體型更加龐大的精英怪物從三個方向將她死死纏住。
刀光交錯,葉凌霜憑藉著過硬的實力和豐富的經驗,一時還能勉強支撐。
但她左臂的傷口,因為劇烈的動作再次裂開,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
就在這時。
一隻潛伏在側翼的、如同獵豹般的詭異,找到了防線的缺口。
它四肢猛地發力,化作一道黑色的利箭,繞過葉凌霜的戰圈,張開腥臭的血盆大口,直撲林晚棠!
「小姐!」
葉凌霜目眥欲裂,發出了絕望的喊聲。
她想回防,卻被三隻怪物死死拖住,根本脫不開身。
林晚棠看著那在視野中急速放大的血口和獠牙,嚇得腿都軟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完了。
要死了。
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生死半寸之間。
那隻詭異,卻在距離林晚棠的臉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硬生生地剎住了車!
尖銳的利爪,帶起了一陣勁風,吹亂了她額前的髮絲。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林晚棠甚至能聞到它口中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一秒。
兩秒。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
她顫抖著,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眼縫。
只見那隻怪物,正用那雙毫無感情的猩紅眼睛盯著她,鼻翼翕動,似乎在辨認著什麼。
然後。
在林晚棠和葉凌霜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那隻怪物,竟然像是沒看到她一樣,調轉方向,咆哮著沖向了遠處正在潰逃的曹龍的隊伍。
......
戰場的邊緣角落。
葉辰也發現了不對勁。
一隻體型龐大的鐮刀詭從他身邊不到三米的地方沖了過去,目標明確地撲向了另一個方向的玩家。
和磐石會的其他人不同,他沒有受到任何攻擊。
那些瘋狂的怪物,就這麼把他當成了空氣,繞著他走。
巧合麼?還是......
葉辰不由望向了燈塔的方向。
與此同時。
燈塔頂層,窗前。
陳白端著一杯紅酒,平靜地俯瞰著樓下那片單方面的屠殺。
江婉月、曲玲和穆傾雪站在他身後,俏臉上滿是震撼。
「你......竟然把這片區域所有的詭異都控制了?」
穆傾雪看著那支紀律嚴明得令人髮指的詭異軍團,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陳白晃了晃杯中的酒,「昂,沒錯。」
「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主場優勢』。」
穆傾雪久久難以回神,隨後她注意到林晚棠那邊的情況。
「嗯?為什麼......」
穆傾雪剛一開口,陳白就打斷道:
「之前在曹龍圍攻我們的時候,她有救我的想法。雖然最後沒行動,但這個念頭,值一條命。」
他又看向地面上另一側,葉辰那偏瘦削的身影。
「葉辰,同樣給我發過提醒簡訊。雖然從結果而言,我沒有欠他人情,但至少他有這份好意。」
他的語氣平靜得,就像是冷酷的君王在闡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交易原則。
「我不是發善心。」
「這只是一報還一報。」
陳白說完。
發現眾女都定定地看著他,像是新認識了他。
「嗯?幹什麼?」
「哼哼,沒什麼。」江婉月忽然笑了,明媚如花,「原來,我們冷酷霸道的總裁大人,也有著傲嬌的屬性呀。」
穆傾雪也像是回過味來了,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之前陳白還提醒過遊輪上的其他人,讓他們多去探索和做任務。
從結果來看,這樣做的確會提高生存機率,所言非虛,這是善意的建議。
一向性子淡而清冷的她,也勾起了一絲溫暖的笑。
陳白突然感覺有些不自在了。
「?我去?我發現你們皮癢了,被撅昏頭,開始得意忘形了?」
他馬上開始解褲帶。
樓下。
林晚棠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怔怔地看著那放了她一命、此刻正在遠處大殺四方的怪物背影。
腦海中,無數個線索碎片,在此刻瞬間拼接完整。
在繭房裡,怪物繞著陳白走。
在實驗基地外,陳白帶著四個女人,閒庭信步地穿過了危險的北區。
還有現在......
她猛地抬起頭,望向那座在血與火中巍然屹立的燈塔頂端。
眼神里,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恐懼的震撼。
陳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