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白按下按鈕。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從門外傳來!
轟——!!!
走廊里那個紅色的滅火器箱,在一瞬間爆炸!
劇烈的爆炸氣浪,裹挾著高濃度的白色乾粉與被撕裂的金屬碎片,形成了一場恐怖的風暴。
剛剛還充斥著污言穢語和瘋狂笑聲的走廊,聲音戛然而止。
幾個叫囂得最歡的馬仔,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脖頸和胸膛就被飛旋的碎片直接貫穿,身體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氣浪掀飛,重重砸在牆壁上。
血肉橫飛。
套房內。
曲玲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都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又跌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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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月和穆傾雪也是嬌軀劇震,臉色煞白,死死捂著耳朵。
走廊外,已然是一片人間地獄。
爆炸的嗡鳴聲還在腦中迴蕩,僥倖沒被當場炸死的曹龍,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被氣浪掀翻在地,半邊身子都被灼熱的碎片颳得血肉模糊,臉上、身上全是刺鼻的白色粉末和別人濺過來的溫熱血液。
「咳......咳咳!」
他掙扎著抬起頭,驚駭欲絕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倒塌的屍體,流淌的鮮血,混合著乾粉,將整個走廊變成了屠宰場。
這是軍工級的遙控炸彈!
曹龍渾身冰涼。
這東西,是要玩家等級達到LV18才能在商城解鎖的武器!
十八級!
這個數字,哪怕是在他們這批老玩家當中,也是鳳毛麟角,只有兩個人達到!
這個叫陳白的新人......
他媽的根本不是新人!
他是一個同級別的怪物!
資訊差帶來的誤判,是致命的。
曹龍此刻對慫恿他的羅笙,那可以說是恨透了。
「撤!快撤!」
曹龍嘶吼著,顧不上身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想要帶著剩餘的人逃離。
然而。
陳白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套房內,陳白看著監控螢幕里那片被白茫茫煙霧籠罩的混亂景象,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透過個人面板,下達了新的指令。
「嗡......」
幾乎微不可聞的輕響。
趁著場面混亂、煙塵遮蔽視線,走廊天花板上,那個不起眼的通風管道格柵後方,幾隻大小的「蜂鳥」,悄無聲息地啟動了。
自殺式的微型無人機,如同死亡的信使,呼嘯著衝出通風口,一頭扎進了那片遮蔽了所有人視線的濃郁煙塵之中!
轟!轟!轟!轟!轟!
連環的自爆,在狹窄的走廊里掀起了第二輪死亡的漣漪。
這一次的爆炸威力雖不如遙控炸彈,但勝在精準和密集。
「啊——!」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救我!龍哥救我!」
慘叫聲,哀嚎聲,求救聲連成一片,又被新的爆炸聲淹沒。
煙霧中接近十道人影,或被炸得殘肢亂飛,或被炸飛七八米遠。
磐石會,潰不成軍。
「陳白!我操你媽!!」
曹龍拖著一條被炸傷的腿,在兩個同樣帶傷的手下攙扶下,和剩餘的手下連滾爬地逃向走廊盡頭,憋屈又憤怒,只留下一句怨毒至極的嘶吼。
他知道,今天他們栽了。
栽得徹徹底底。
不久後。
濃郁的煙塵漸漸在走廊里消散。
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開啟。
陳白雙手插兜,神情自若地走了出來。
他閒庭信步般走入這片血肉修羅場,腳下的皮鞋踩過粘稠的血液和破碎的肢體。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不遠處。
那裡,一個人正抱著自己被炸斷的左腿,在血泊中悽厲地哀嚎。
是羅笙。
他沒死,但比死了更慘。
看到陳白走過來,羅笙臉上的痛苦瞬間被無盡的恐懼取代。
他顧不上斷腿的劇痛,用僅存的右手撐著地面,拼命地向後挪動,涕淚橫流,瘋狂地磕頭求饒。
「陳白!白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帶他們來!我是被逼的!我就是個屁啊!」
「求求你,饒我一條狗命!我給你當牛做馬!求求你了!」
陳白在他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純粹的漠然。
片刻後。
他開口,語氣毫無波瀾。
「上次沒專門去殺你,就是你最後的機會。」
羅笙的哭嚎聲,卡在了喉嚨里。
他眼中的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熄滅,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陳白沒有再多說一個字的廢話。
手槍憑空出現。
砰!砰!砰!
三聲槍響,乾脆利落。
羅笙僅存的左臂和右腿,應聲炸開兩團血花。
「啊啊啊!」
羅笙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叫,徹底變成了一個在地上蠕動的人蛆。
陳白上前一步,一腳踩住他的胸口,粗暴地捏開他那因劇痛而大張的嘴。
他從系統揹包里,又取出一枚遙控炸彈。
然後,當著羅笙那驚恐到極致的目光,將那枚冰冷的方塊,塞進了他的嘴裡。
「嗚......嗚嗚嗚......」
羅笙拼命地搖頭,想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
陳白又拿出了一卷在商城兌換的強力膠帶,一圈一圈,死死封住了羅笙的嘴。
「雜碎東西,到地府去好好反思一下吧。」
「惹到我,應該是你這輩子做的最大的錯誤。」
說完。
陳白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套房。
在他身後,羅笙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眼中是無窮無盡的恐懼。
陳白走進房間。
大門,緩緩關上。
「轟!」
一聲被壓抑在人體內的悶響。
羅笙的整個上半身,連帶著那顆充滿悔恨與恐懼的腦袋,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一切,歸於平靜。
......
不遠處的通道拐角。
林晚棠微微張著紅唇,那張精緻矜貴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震撼。
她原本是聽到動靜,想和葉凌霜過來看看,估摸著能不能阻止曹龍的暴行。
結果,卻看到了這樣一幕。
血腥,暴力,高效。
那個叫陳白的男人,用一種近乎藝術的、冷酷到極致的方式,將二十多個裝備精良的老玩家,屠戮近半。
她身旁。
一直面無表情的葉凌霜,此刻死死地握住了腰間的刀柄,手背上青筋凸起。
她那雙銳利的眼睛裡,破天荒地,流露出一絲如臨大敵的凝重。
「小姐。」
她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個叫陳白的新玩家,不簡單。」
與此同時。
郵輪的另一側,燈光昏暗的走廊里里。
一個身材挺拔,氣質如軍人般沉默冷峻的男人,正看著自己個人面板上的私信訊息。
訊息來自他安插在磐石會裡的眼線。
【頭,磐石會栽了......那個陳白,是至少LV18的玩家】
男人沉默了片刻。
他關掉面板,走到舷窗前,目光投向一號安全區所在的方向。
「這個新玩家......」
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有意思。」
自此。
郵輪上的所有老玩家,都收起了對新人的輕視之心。
陳白這個名字,被他們視作了與自己同等級別,甚至有可能更加危險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