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沒有這個義務了呢?只怕是你們港大的教師才會這樣推卸責任,覺得這不是你們的義務吧。」
蔣南旭冷笑。
「如果今天在這裡給我們文物講解的是馬德學院的教師,他便不可能不把這文物知識給我們解釋的明明白白。
所以,這本質上就是師資力量的不對等,你們港大實在是太low了,我們馬德學院在繼續跟你們交流,就是在浪費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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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詞聽著這話,也是不能忍了。
「你可別一天天強調你們馬德學院所謂的師資實力了,畢竟真正實力比拼的時候,也沒見馬德學院的師資有多厲害,好的,學院不過是東南亞N國的所謂貴族學院,東南亞N國能跟咱們華國比嗎?
一個小旮旯地界的土鱉,來了咱們港城還真把自己當盤子菜了。
就許你們無限度的貶低咱們港大,不許我們實話實說,你們馬德學院有多上不了台面了?」
宋詞也是就事論事,畢竟這幾天他已經忍了馬德學院很久了。
真要論起個師資力量。
華國的大國實力可不是擺著看的。
不過是不想跟這種小國所謂的貴族學院計較罷了。
這話也直接讓對方被說破防了。
「你你你……你個黃口小兒,你懂什麼?」
賽德娜老師一下就繃不住了。
「何主任,你們港大這個學生這樣口出狂言踐踏我們馬德學院的尊嚴,難道不該嚴懲嗎?」
「我看他這種出言不遜的學生,就應該記大過,讓他出了校門再也找不到工作。」
賽德娜老師眼看著蔣文旭根本就說不過對面,乾脆直接站到了前方主力方向,先給何主任來個管教不力的罪名。
畢竟,兩校也是在交流期間。
何主任又負責交流的事宜,究其根本,還是要讓他來管束他底下的人。
「現在是兩校交流期間,這個學生的思想怕是滑坡了吧,說的話根本不符合我們兩校和諧共贏的未來暢想!」
在賽德娜看來,這個宋詞口口聲聲他們東南亞N國是什么小旮旯地方。
雖說她華語不是很好,但她語言天賦好,也聽出來這就是在貶低和諷刺他們學校所在的國家地方太小了。
「嘖,馬德學院處處對港大的師生步步緊逼,我可沒看出來有半點要跟港大和諧共贏的樣子呢。」
秦音皮笑肉不笑道,只是站在那裡一個足夠冷靜淡漠的身影就讓人感受到她定海神針一樣的威力。
她發話了,其他人自覺便要退避三舍的樣子。
只見她漫不經心地翻起手裡的書,指尖摩挲過紙頁發出聲響。
隨即她才淡淡開口:「且不說,你們馬德學院的學子從一開始就並沒有尊重過我們港大的教師,並且對他咄咄逼人地挖坑,拷問。
就事論事來說,這幅古字畫在一個專家鑑定都沒有出過的前提下,要讓一個大學老師並沒有查閱任何古籍資料核對的情況下就要做出絕對正確的結論。
這不是咄咄逼人是什麼?」
「蔣南旭確實可以毫不負責地將這幅畫鑑定為清朝時期的古字畫,可我們港大的教師既然擔任了你方文物解說員,就不會貿然對沒有相關資料和文獻考證的情況下定論,從而誤導了學生。
作為教師,這是我們基本的教學準則!
所以,又何來什麼教師職業生涯的失敗呢?」
秦音妙語連珠,到底還是一副攢事實、講道理的樣子。
不過,她停了幾秒,又道:「據說,這次來港城的文物館參觀交流,卻並不用文物館專業的解說員跟隨解說是你們馬德學院自己臨時加的要求。
葉桃老師也是臨時被何主任調遣來給你們做解說的,也是為了這一場交流會最後的體面一直容忍你們。
可你們卻變本加厲欺負我港大的教師,怎麼……是前面三場交流賽還沒把你們給虐出陰影嗎?
還是說,這次還想試試別的懲罰的方式,沒關係我們港大作為東道主都可以滿足來自遠方的客人!」
最後這一段話,那叫一個恩威並施。
點出了,秦音早就看出了馬德學院那邊想要搞什麼鬼。
既然知道自己狐狸尾巴露出來了,那就早點收回去,否則她不介意給他們踩爛。
賽德娜憋屈得臉都黑了。
這個秦音簡直是油腔滑調,嘴裡跟塞了機關槍似的。
把她突突的都不知道怎麼回應了。
但他清楚這是秦音想要讓馬德學院這邊的學子尊重港大的師生,可是憑什麼?葉桃也不是多厲害的教師,由著他們欺負欺負發泄一下前幾天累積起來的怒火不就得了。
偏偏要被秦音橫插一腳,把他們都給教訓一頓。
實則要不是有秦音在,他們只會把葉桃老師往死里欺負,把她氣哭都是手下留情。
可話又說回來。
這些想法她還是知道,絕對不能說出來的。
更何況,秦音還說了:「港大這麼多優秀的學子,每一個都是各個系的優秀教師培養出來的,馬德學院的學子不都比不過港大的學子嗎?
那港大的學子都那麼品學兼優了還懂得尊重教師,反而是馬德學院……」
這話,意猶未盡,點到為止!
其中的意思,也太明瞭了。
何主任第一個拍手稱讚。
「對啊!」
「還是咱們秦音老師明白咱們港大教師的苦心,我就說秦音老師別看只是角咱們港大的道德與法治這麼一門選修課。
實則這人生啊,這一門課是最重要的,可不像有些學校只顧著教專業知識,實際上卻忽略了本校學生的人品,道德、法律認知。
這教出來沒品的學生啊,遲早風水輪流轉,萬一哪天踩到了法律的紅線,那可就不好了。」
「而我們港大的學子嘛,在此薰陶下也必然是當仁不讓的優秀學子啦!」
塞德娜老師此刻什麼心情他們根本不管不顧,許衡跟宋詞一聽也覺得底氣十足,至少他們的主任和老師都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哎喲,夸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許衡擱這兒耍寶呢。
真是有點陽光就燦爛,人家說點好話,他就帶入了。心底美滋滋的。
宋詞有些無語。
「屁。」
「明明夸的是我好嗎?」
好吧,他也越來越幼稚了。
我一開始就跟著秦音老師的那個港大小隊伍此刻也是與有榮焉。
反正,秦音老師說他們港大的學子優秀,就是誇他們。
嘿嘿,他們集體都很受用呢。
只是要沒眼前這一堆馬德學院的蒼蠅,那就更舒服了。
秦音繼續開口:「雖說有教無類,但馬德學院不是自詡貴族學院嗎?學生的素質也有必要提高一下吧。
貴族學院可不只是培養一些頤指氣使的傢伙,學子還是要有學子的樣子,既然不懂尊師重道,那還做什麼學生?
乾脆別讀了,直接回家回爐重造過不是更好。」
回爐重造?
這話說的也太重了。
而且絲毫不給他們留臉面。
馬德學院的學子都懵了。
在他們看來,雖然馬德學院與港大確實在交流賽之中不斷的撕扯和較量,但明面上的這層麵皮可還沒有撕破的。
而現在秦音這樣放話。
不就是把馬德學院和港大這最後一層遮羞布都給撕掉了嗎?
可是她卻還是絲毫不在意的樣子。
秦音到底哪來的底氣啊?
秦音可不管他們心裡怎麼想,欺負港大,欺負葉桃,就是讓她不爽了。
葉桃這人雖說跟秦音剛認識不久,但她對秦音的崇拜是實打實的,而且也確實親和又可愛,什麼事都為秦音著想。
她不過是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只是請教文物的朝代當然沒有問題。
可這問題就出在對方故意找了一個,並沒有標記出朝代,甚至出土之後並沒有被歷史學家官方鑑定過的文物來為難葉桃,這就是一種欺負,一種霸凌。
這世上,當然不止學生會霸凌學生,也有學生會霸凌老師。
很顯然,蔣南旭就是存的這個心思。
而葉桃老師做老師從沒出過錯,這次被臨時調任來做馬德學院的文物講解師,實際上也知道一定會被馬德學院的學生有所挑釁。
可正因為她是老師,所以她面對什麼樣的學生向她提問,她都會細心耐心的解答。
並不會因為他們是馬德學院的學子就換一副面孔,不願意教授講解。
葉桃老師做到這種程度,理應被所有學子尊重。
可她現在又得到了什麼?
這才是秦音最不爽的地方。
賽德娜老師是知道秦音的厲害的,眼見現在說不過秦音,便直接把視線落在一旁的何主任身上。
帶著控訴的語調開口。
「何主任,你看看這位秦音老師這副猖狂的樣子,哪裡還有一個教師該有的溫和理智。
而且港大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他一個水課老師出來胡言亂語了?
文物館交流的事宜都是我們主任之間直接對接的,她這樣分明就已經越界管理了,這可是職場大忌啊。
既然她現在的情緒這麼不平靜,那就讓秦音老師回家去冷靜冷靜吧。
何主任你覺得呢。」
賽德娜老師眼見說理和威脅都行不通,乾脆直接向何主任逼迫。
他們都是教師,對他們來說,學校這個環境也是他們的職場。
而只要存在職場之內,誰都會忌諱這種越界管理。
賽德娜就是抓住了這一點,開始故意向何主任敲警鐘。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落在了何主任的身上。
特別是港大這邊。
大家現在都已經站在秦音老師的身後,彷佛此刻要是何主任並不願意與秦音老師為伍的話,那他們也不認他這個主任了。
這麼咄咄逼人的目光,何主任當然看得懂。
再者說,他本就站秦音的好不好?
一個個小兔崽子還想把他給嚇唬住呢。
「哦,是這樣的。
我們港大跟馬德學院不同,你們是貴族學院,我們是公立名校,聽的是華國高層的教導,我們港大的每一個學子都是港大的主人,可搞不了你們一言堂那種~」
「港大尊重每一個師生的意見,可沒什麼職場越界,誰有意見誰開口,我們港大都相容幷蓄,貫徹落實!
維護好每一個師生。」
這話看似冠冕堂皇,實則完完全全都是護短。
賽德娜老師只見過國外的學校管教學子,那都是按規矩辦事,每個人都不能越級越界。
哪有港大這樣的學校,竟然處處維護自己的師生。
賽德娜只覺得自己長見識了。
何主任的表態令她實在意外,又說不出來有什麼不對。
而港大這邊的學生直接都瘋狂了。
誰都以為何主任向來嚴肅,可謂是秉公執法第一人。
誰知他在關鍵時刻居然這麼不掉鏈子,堅決維護了港大師生的利益。
「我靠啊啊啊,何主任牛掰啊,何主任也是不裝了,咱就是這麼爺們兒~」
「哈哈哈何主任這麼硬剛的樣子咱們何曾見過啊,太man了。」
「要我說還是秦音老師牛掰,何主任得了秦音老師這樣的一員猛將,怕是做夢都笑醒了,怎麼還捨得被挑撥離間攻擊自己人呢。」
「嘿嘿,還是咱們秦音老師的魅力直衝天靈蓋,誰來了都擋不住!」
「馬德學院怎麼這麼裝模作樣啊?所謂的你們歷史系有專業的考古學專家多厲害似的,真正的歷史文物鑑定師恐怕都不能在幾分鐘之內辨認且確認出一幅古字畫的朝代。
馬德學院卻敢這麼吹,自己歷史系的老師能鑑定出來,你們這麼給人挖坑,他本人知道嗎?」
「剛剛秦音老師的話大家都聽到了嗎?蔣南旭口口聲聲這幅古字畫是清朝的,可秦音老師的意思,可並不覺得他說對了呢……」
如果是在剛才,港大的學生們說話還能顧及兩校交流而有所收斂,但現在活脫脫都已經撕破臉了。
更何況,他們的身後還有港大。
自然說話也更硬氣了。
而賽德娜也被氣得已經不輕了,可是港大這邊已經表態,不會再包容他們的行為了。
賽德娜這邊相當於是失去了支撐。
她不可能現在直接讓馬德學院所有的學子一起離開。
畢竟交流會還要繼續走完整個過程。
索性,她看向蔣南旭朝他又使了一個眼神,示意這個時候難道他發揮了。
這古字畫的鑑定,可是蔣南旭的家族產業,他作為這一代新的接班人培養,自然會在這一行更加的深耕。
他意識到這一點,他現在這個位置和處境都是給馬德學院爭光的關鍵。
畢竟馬德學院已經輸了太久。
也需要一次對港大的碾壓。
於是蔣南旭做了一下心理建設便直直上前兩步,對上秦音的視線。
「我蔣家祖上就是做考古出身,文物鑑定對我們家來說那就是手拿把掐。
我們馬德學院的學生可並沒有為難葉桃老師,確實是她說錯了我才給她出言更正的,這可算不上什麼欺負老師吧?
這幅古字畫這麼明顯地蓋著清朝皇帝的私印,我這才幾乎是一分鐘內就能鑑定出它的朝代的。
這麼顯眼的印章,我也是不知道她一個做老師的怎麼會一點看不出。
呵呵,可能這就是才疏學淺或者說根本就不懂歷史文化隔行如隔山帶來的後果吧。
這位葉桃老師分明就是頭髮長見識短,這事實擺在眼前,我還不能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