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想吃酒心巧克力,有一家小店的手工巧克力可好吃了,爺爺說奶奶以前做的手工酒心巧克力可好吃了,那家店是唯一做的味道有些跟奶奶做的相似的店,你說要是我們去買一點,即便現在爺爺吃不了,他聞到味道……會不會也會更意志堅定地醒來呀?」
夏小行這些天為了不給大人們添麻煩,他都是乖乖帶著自己的作業還有自己喜歡搗鼓的那些科技小活兒在夏老司令的病房裡做的。
他一個小孩子小小的又占不了什麼地方,關鍵是他還是夏老司令最疼愛的孫兒,他能陪著老爺子,大家心裡也是欣慰和支援的。
當然,夏小行天天守在這裡,除了要陪著爺爺,心裡也有點小私心。
阿音表姐太忙了,他很難有時間能單獨見到她。
可是只要跟爺爺待在一起。
秦音就會每天定時出現在病房裡給爺爺檢查身體,並且會也帶著自己的工作電腦在病房裡陪著爺爺很久。
他們一大一小就在一旁的書桌上,大的處理公務,小的就撐著小腦袋做作業,有種說不出的溫馨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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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小行就這麼撐著小腦袋看向秦音,提出自己的想法。
他都守了爺爺一兩天了,時間雖不長,可是天天這麼看著爺爺睜不開眼睛,甚至連身體功能都需要專業的人幫忙處理,爺爺是那麼一個驕傲的人,怎麼能容許自己現在這樣的狀態呢。
他是跟著爺爺長大的小男子漢,這麼看著爺爺躺下去,心裡有股子說不出的滋味。
「原來小行也想著那一口滋味呢?我記得小時候外婆便總喜歡做手工酒心巧,當時兩個舅舅也是守在外婆身邊幫忙,剛做好便要偷吃一兩顆呢。
氣得外婆跟著兩人打……」
當時沒覺得那樣平平常常的一天有什麼不同,可時過境遷後大家再想起那樣一個平常的下午,竟會不自覺地鼻尖一酸。
這世上最平常最溫馨的時光,往往就是那樣一個無事發生的下午,一家人團聚在一起,悠閒地打發著時間。
秦音有些驚詫,她其實也很喜歡外婆做的手工酒心巧克力,只是她也太多年沒吃到過了,其實味道都已經記不清了。
她後來也嘗試著吃一些口碑不錯的手工酒心巧,只可惜都跟她記憶中那個味道不同,漸漸的她也不再強求。
只是她確實也挺喜歡那個味道的,偶爾疲憊時也會吃一顆提神補充能量。
「阿音表姐你放心吧,現在爺爺吃不了,但他其實很早之前爸爸和大舅就不讓他吃酒心巧了,他也不吃只是會時常兜里揣著幾顆,想奶奶時他就會拿出來聞聞味道……他說,酒心巧有種暖烘烘的味道,他聞著就感覺像是奶奶又在身邊陪著他一樣。」
這麼一合計,確實也是對外公的病情有好處的。
其實一個人陷入植物人的狀態,就更需要有活下去的意志力支撐著意念堅持下去。
譬如小行說的手工酒心巧,就算是聞一聞味道,說不定也會讓外公的心神更安定呢。
「好,還是小行想得周到,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一個小孩子在外邊可不安全。」
秦音寵溺地笑著,揉了揉夏小行的小腦袋。
「哼,我看是姐姐你也嘴饞了吧,我告訴你哦那家小店可是很少人知道的,味道卻是最像奶奶做的酒心巧味道,特別是那個香味……也是爺爺最喜歡的一家。」
「之前我爸爸想要把小店收購,卻還是被爺爺阻攔下來,一家小店最重要的是用心,而不是被盤下來之後工業化而失去了原本的滋味。」
「反正,爺爺只是給了那老闆一筆錢,咱們家的人去吃手工酒心巧,可是可以打五折的哦~」
夏小行說著,自己也有些食指大動。
他年紀小,爺爺和爸爸都不准他吃太多酒心巧,就怕他吃醉了。
還在長身體的年紀,反正他每天最多只能吃一顆,這也讓他時而會饞那麼一口。
兩人手牽手出了門,外公這邊就交給小舅舅看管,反正家裡出過事之後,特別是外公身邊一定不能缺人,必須要心腹守著。
為此,大舅還調了自己最得力的心腹過來守著院子,房間裡也要有親人親自守著,簡直就是要把外公身邊圍得跟鐵通一般。
秦音開車帶著夏小行去了他所說的小店,確實位置還有些難找,在一處舊巷子裡,不過周圍環境卻不錯,幽靜又安寧。
「歡迎光臨。」
「小行少爺,您又來買手工酒心巧了?正好我們這邊剛出爐了一批,是都要一起打包嗎?」
看得出來,夏小行也是常客了。
「嗯,先拿十顆給我們,其他都包起來吧。」
夏小行走到窗邊坐下,這個位置看來他還熟門熟路的,秦音也順勢走過去挨著他坐下,這小傢伙的心情不太好她便靜靜陪著他。
「阿姐,這酒心巧的味道可好了,別的地方可吃不著,你先嘗嘗試試看,是不是熟悉的味道……」
等著老闆把他點的酒心巧給送上來,小傢伙跟獻寶似的將一顆手工酒心巧捧到了她面前。
「小行少爺,你爸爸可是交代過,你每天只能吃一顆哦,多了不許。」
「在店裡你可不准貪嘴,你很久沒來了,應該也很久沒吃了,我今天就悄悄幫你保密,讓你可以吃兩顆,但不許貪嘴哦。」
小店老闆很年輕,對夏小行這樣的小孩子帶著天然的濾鏡,哄小孩一樣地把酒心巧放在他們的桌上,又朝秦音善意地點點頭。
是個很善良美好的男孩子,看起來應該是個來兼職的大學生,眼神很澄澈,也對任何人都保持著善意。
「哼,肖哥你看不起誰呢。」
「我才不會貪嘴呢,今天我就勉為其難……吃兩顆吧~」
夏小行剝開包裝漂亮的糖紙,眼睛亮晶晶的,歡喜得不行。
兩人坐在窗邊一起享受這難得的休閒時光。
伴著小店裡悠然的小曲兒,秦音也渾身放鬆下來。
然而很快,一個急匆匆的身影跑進店裡,是小店的老闆他一臉焦急趕回店裡,手裡還攥著一張剛剛被南省重案組緊急通知下發過來的通緝令。
通緝令上詳細描繪了罪犯的長相,照片雖然略模糊,但好歹是看得清楚那人真面目的。
名字:埃爾修斯。
所犯案件三百多起,全是兇殺案,食人案……多少花季少女還有小孩子受害,那是一個幾近恐怖的數字。
最重要的是,還有一起就在幾天前在南省郊區發生,這不就意味著這個全球性的通緝犯現在就在南省,這也太恐怖了。
要知道現在「血色喰種」這四個字在整個國際上也是鼎鼎有名的罪犯,只要他到達一個地方,各個國家亂竄,任何一個國家的民眾都會受害者增加,偏生這麼一個恐怖的罪犯卻到現在都沒有被抓捕歸案過,這擱誰的心裡都是一個致命恐怖的訊息。
小店雖然不大,地方也偏僻,但因為手工好,味道確實也獨一無二,並且還是被南省不少網紅推薦過的網紅店,店面不大但人卻不少,特別是門口花壇區域的座位上都坐著不少時尚達人來打卡。
此刻老闆心情複雜,趕緊召集起員工們:「各位、各位,都先別忙活了,出……」
出事了。
但現在店裡的人多,他們這麼貿然把這種重量級的訊息放出來,豈不是要嚇跑客人,並且以後還有誰敢來他們小店啊。
老闆汗流浹背了,卻還是第一時間先疏散店裡的客人。
「抱歉各位客人,咱們今天要暫停歇業一天,各位定好的巧克力我們出鍋的會立馬給大家包好,後續就不再出餐了,煩請大家理解一下,我們會立刻退款,歡迎大家下次光臨。」
「小肖,你先過來幫忙處理退單。」
老闆發話了,一時間小店裡不少正在享受下午茶的顧客也是一片雲裡霧裡,不過他們這裡吃的就是手工巧克力這種甜品,還有一些果茶,本身大家就是逛街累了坐一坐,反正手工巧也是可以打包帶走的,大家倒也都算配合。
小肖正好站在秦音他們這一桌給他們把打包好的手工巧克力袋子推到他們身邊,正想說什麼就被老闆打斷了。
兩人狐疑看過去,正好瞥見老闆手裡拿著那張通緝單的內容,老闆側過身便進了櫃檯後,顧客們都急著排隊拿手工巧,自然也沒注意到這些細節。
可秦音和夏小行就坐在窗台邊,坐著的方式會更悠閒,也會忍不住四處看。
便都看到了老闆手裡的通緝單。
小肖被叫走,路過櫃檯邊不小心撞到一個正在排隊的高大男人,男人戴著鴨舌帽和口罩,打扮還算潮流的樣子。
「抱歉……抱歉顧客,借過一下。」
小肖被嚇了一跳,趕緊道歉,然後進入櫃檯里。
而這邊的舉動,以及老闆剛剛手裡拿著的通緝單也在他這樣身高的優勢之下被那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男人口罩下的神情一變,唇瓣狠狠緊繃。
櫃檯內,老闆將沒有忙碌的員工都叫了過來,小肖也忍不住湊上去。
「這樣,你們看一下,通緝令是剛剛咱們南省重案組特地派了便衣過來通知的,國際第一通緝犯『血色喰種』來了咱們南省,而且……已經在南省犯案了,郊區死了九個人,這件事正被重案組壓下來不引起民眾的恐慌情緒。」
老闆一臉嚴肅,對員工的叮囑也是私下裡不讓其他人看出來的謹慎。
可他剛剛拿著通緝單慌慌張張進後廚的時候就已經被盯上了。
只是,他自己無所覺罷了。
「你們先別怕,已經有便衣幫助咱們了,重案組說了,此事事關整個南省的治安問題,而『血色喰種』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就在南省的南郊不遠,離南郊最近的一家手工巧店就是咱們小店。
那罪犯嗜甜,每次犯案都會在現場留下手工巧克力的糖紙,咱們這裡目前是最危險的地方,更說不準那罪犯已經在咱們店了……所以,我們必須要鎮定,一定不能露出破綻,至客人於危險之中。」
「這樣,一會兒咱們退單時著重觀察一下客人里有沒有行為舉止奇怪,身形過於高大,長得不像咱們南省人的,只要有發現,就不要猶豫趕緊報案,最重要的一點……保護好自己的人身安全,明白嗎?」
老闆自己也很怕,可是他畢竟不僅僅是一個人,而是這間小店的老闆,店裡那麼多喜歡吃他們家手工巧的客人都是為了他而來。
他第一要做的,必然是要保護好他們的人身安全。
「明白,老闆。」
員工們當然也害怕,可是他們也一樣是南省的一份子,都清楚越是這樣危險的時候暴露出什麼,不僅自己人身安全沒有保證,連現在店裡絡繹不絕的客人們也恐怕會出事。
他們要做的,就是先有條不紊做自己的事。
在發現異常後,第一時間跟重案組完成對接。
老闆將手裡的畫像照片給員工們都看了一遍,並且還讓看過的人先去替換正在櫃檯給顧客退單的員工過來,又重新交代了一遍。
「老闆,你有沒有覺得站在那邊的那個戴著黑色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很奇怪啊?他這個身高其實咱們南省是極為少見的,剛剛我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對了,我還不小心跟他對視了,他的眼睛……是幽綠色的,跟咱們南省人完全不一樣,一看就是個外國人。」
其實那個男人的樣貌放在小店裡確實是很突兀的,但是這間小店在小某書上太火了,過來打卡的潮人網紅無數,其中外國人也不少。
員工們見慣了,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同,都是一視同仁對待。
只是剛剛看了通緝單,這才後知後覺察覺到了危機。
而此刻他們站在後廚悄悄看去,那男人確實很高,身材甚至算得上魁梧,戴著口罩低著腦袋,倒是看不清他眼睛是什麼瞳色,不過這樣子確實很可疑。
加之,重案組那邊說了,那罪犯喜甜食,更是離不得酒心手工巧,他們小店的鎮店之寶就是「手工酒心巧」,當然其他各種型別的手工巧也有,各種花色的可愛的都有,大家慕名而來最看得起的也是「手工」二字,只是這樣做手工巧的時間會比較長,大家也習慣性地等待。
譬如此刻,那個男人就像是習慣了等待一般,也不退單,就站在櫃檯邊玩手機。
這狀態,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難不成,那人發現他們的異常了嗎?
老闆不敢多想,趕緊讓發現這一切的小肖繼續待在原地,不能打草驚蛇。
他則直接從後門去跟便衣交接,他們這裡雖然被告知了要重視重刑犯的出現,並且趕緊關店。
但整個南省的手工巧店鋪也不止他們一家,其他家也在這時候收到通知,南省重案組與FBI那邊也沒第一時間確定是哪家可能有潛伏的罪犯,並沒有第一時間出警。
直到,老闆報案,還悄悄在後廚拍了一張那人倚靠著櫃檯的照片。
魂都快給他嚇飛了。
——
另一邊,南省局子裡。
案員長在接到報案之後第一時間開啟最高警戒,立馬調動手裡的人:
「全體注意,不管是局子裡的還是出去出任務的案員只要能服從調配的都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南郊附近福安街道481號,FBI組長們也請直接捉捕咱們對罪犯埃爾修斯的追捕行動——」
「是的,長官!」
局子裡的案員們整齊劃一地開始配槍,戴上警帽,隨著案員長的指令小跑出門。
案員長這邊已經緊急撥打了FBI那邊負責配合組的組長電話。
三組組長接起電話,也沒想到那麼快他們FBI這邊還沒訊息,南省重案組就已經有訊息了?
看來華國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三組,咱們重案組已經得到報案訊息,埃爾修斯已經出現在福安街道481號的手工巧小店裡,請配合支援!」
「沒問題。」
三組組長正準備去黑虎崖的行動暫停,直接調轉了車頭,四組組長跟他在一起,蹙眉詢問:「你就那麼確定南省重案組那邊說有訊息就是有訊息啊?
南省重案組這些人都沒見過埃爾修斯,更是沒跟那狡猾陰毒的罪犯打過交道,怎麼就敢確認啊……」
四組不是很服氣。
「照片都發出去了,既然上頭要咱們跟南省重案組的人合作,就說明南省重案組的人都不是吃白飯的。」
「趕緊通知底下人,咱們各組成員都集合起來,直接去南郊出口,以及福安街道的每個街道處堵著。」
「我研究過南省地圖,福安街這條街道縱橫,大小街道縱橫連線,稍不注意就會給埃爾修斯再次逃跑的機會,還有,一定要注意清理街道周圍的人群,讓民眾都別出門……埃爾修斯行事殘暴,一旦發現自己跑不掉,一定會對當地民眾下手,特別是少女和小孩子是最弱小也是最危險的……」
「讓咱們組的犯罪分析師立刻將埃爾修斯的可能逃跑線路規劃出來,並且全都安排人手堵上!」
三組組長發令下去,底下人也緊趕慢趕開始部署。
現在是絕不能打草驚蛇的時候,他們必須要搶足夠的時間將天羅地網布下。
這個埃爾修斯不是一般的罪犯,要不是有十足的準備,恐怕怎麼也拿不下這個瘋子。
「Shit……埃爾修斯咱們已經捉捕過不下十次了,每次都能讓他找到一輛車跟咱們的人周旋,再以絕對的賽車優勢將咱們的人給甩掉,要是黑虎崖那個賽車大佬被咱們找到了,咱們就不至於這麼被動了,現在布局得再好,咱們也不是沒有這麼布局過……還不是讓埃爾修斯每次都因為絕佳的車技把咱們甩掉……」
四組組長氣得不行,他也是為了案子著想,為了民眾著想,搞得好像他非得抓出那個賽車大佬是為了什麼目的似的。
「得了,沒有任何人必須要在道德層面上必須幫助咱們FBI抓捕罪犯……」
「現在咱們找不到那賽車大佬就算了,我們自身也已經有了多少次抓捕埃爾修斯的經驗了,要還是抓不到……那也是我們能力不夠精尖 ,怪不著一個素未謀面的外人。」
「更何況,這次南省的抓捕行動還沒開始呢,可別給自己唱衰了。」
「埃爾修斯,這次老子非得抓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