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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叫一聲姜姨,虞菲菲要做叛徒了!

  虞菲菲痛不欲生,完全沒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姑姑這麼親親熱熱把自己送來夏府,說著自己會為她兜底,自己儘管好好進這個夏府,沒人敢怠慢她。

  更何況,自己的表哥墨亦琛也算是這南省夏府的表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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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沾親帶故的關係,夏府總不會虧待自己。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已經成了姑姑手裡一個可以交易的商品麼。

  她這麼對自己,父親知道嗎?

  父親又會不會知道自己捧在手心裡的寶貝閨女現在竟然淪落到了這種境地。

  「不……不會的,姑姑不會這麼做的。」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要見秦音!我要見秦音,我要見我表哥墨亦琛……你們不能這麼對我,你們憑什麼這麼對我……」

  這一根鋼針扎進指尖的痛,虞菲菲一個小姑娘還是被虞家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怎麼可能承受得住。

  她被綁在凳子上,整個人入贅冰窟,這南省夏府哪裡是什麼高門貴府,分明就是一個魔窟。

  「就憑你,又有什麼資格見我們表小姐。」

  「好了,剩下的一針我會隨時找個時間過來扎,這一次不會那麼輕巧的,我人老了,這手啊也難免不如年輕時候那麼乾淨利落,會抖,會顫……到時候要是刺在哪個骨節里掙不開,恐怕要多扎幾次才能像這第一次那麼完美呢。

  虞小姐到時候可得體諒我這個老人的不易哦。」

  姜管家面露慈善的笑意,她抬手將另一根鋼針扔在托盤布帛上,保鏢很識趣地退下,在這暗無天日的小屋子裡,這可是南省夏府的地下水牢,多少人進來了可就別想出去的「地獄」。

  虞菲菲就算是喊破喉嚨那也是沒人聽得見的。

  姜管家便任由她繼續綁在這裡,讓人撤下了托盤準備離開。

  她打的就是一個心理戰,一根鋼針下去的痛苦,那一瞬間的痛虞菲菲承受了,那麼眼睜睜看著自己手上的傷無法醫治還一直流血,貫穿的疼痛在漫長的等待里發酵。

  甚至還有一根鋼針隨時會進門扎進她的手指里。

  十指連心,她恐懼到了極點。

  不僅是身體的折磨,姜管家也是在心理上給她一個下馬威,讓她只能擔驚受怕,憂心忡忡。

  這種磨礪人精神力的法子,也是一種極致的折磨。

  地下室的門關上,虞菲菲整個人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可疼痛伴隨著她她根本睡不著也只能繼續緊繃著怕下一針的來臨。

  其實虞菲菲不是不知道這種折磨人的手段,她自己未嘗沒用過這種手段去折磨她看不慣的人。

  可她的身份就擺在那裡,只要在雲洲發生的事情她都可以擺平,不把人當人的習慣也延續下來。

  但出了雲洲,她才發現天外有天,她有一天也會成為他人俎上魚肉。

  一夜煎熬,她好像一晚上便衰老了十歲一般。

  整個人也變得神神叨叨,周遭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她就感覺是不是那個可怕的老婦又來了,要扎第二針了。

  精神上的折磨讓她根本沒法具象化現在的時間,只覺得度秒如年。

  好像被關了好幾天一般。

  門外才總算是傳開了動靜,虞菲菲簡直寒毛都要豎起來了。

  此時門外,姜管家恭恭敬敬給秦音和夏小行帶路。

  這是姜管家第一次見秦音,她也是從養母的口中聽聞過這個小姑娘的冰雪聰明,並且小姑娘年紀確實看起來不大,但卻漂亮得太出眾。

  氣質卻是與她容貌那種張揚的美不同的穩重冷靜,就像是一朵開在山野峭壁上的百合,清冷脫俗。

  只是一面,姜管家對於這位傳聞中的表小姐的印象便十分不錯。

  「表小姐,小少爺,虞小姐就被安排在裡面,按照二爺的意思,她被安排在這裡就是一種命令,我已經按照規矩給虞小姐一點見面禮了。」

  姜管家不卑不亢,帶著秦音走到了門口,未免秦音誤會,她還特地解釋了一下。

  不為其他,她現在對秦音的了解也不多,更不知道怎麼一個表小姐本該無法接觸到南省夏府的陰暗面,甚至這水牢也是夏府的機密,根本不應該有「外人」進入。

  可秦音就這麼輕易地讓夏二爺親自同意她進來,並且還能帶著小少爺一起。

  小少爺雖說在外名聲是個實打實的惡劣小霸王,但這水牢里的腌臢事兒本該不涉及他這麼一個五歲的小孩子的。

  原本夏二爺也是這個意思,並不同意夏小行親自下來。

  在誰的眼中,夏小行也始終是個小孩子。

  可秦音給了夏小行尊重,她把夏小行當個大人一般要他自己做出抉擇,那個他不願意告訴父親告訴爺爺的秘密,藏在他自己心底里的夢魘,他不願意說,可他卻毫無保留告訴了阿音表姐。

  這種無形中的信任,秦音不願意辜負。

  對夏小行的遭遇更是心疼壞了。

  「小行,我尊重你的想法。」

  「你想親自跟著我進去,我就帶你一起。」

  秦音給足了夏小行尊重,也直接以自己作保要舅舅信任自己,自己一定是能照顧好小行才會讓他一起進水牢的。

  夏燃無奈,卻知道兩人之間應該是有什麼秘密不方便告訴自己。

  自從夏小行遇到了秦音,他這個做父親的也在一點點見證他的蛻變,看他逐漸懂事,看他脾氣終於溫和下來,看他會撒嬌,會像他這個年紀的小孩子一樣在陽光下歡快地奔跑。

  這些,都是小行在沒有遇見秦音之前沒有的。

  如果說小棠音的歸來救贖了父親與自己,那麼夏小行何嘗不是這場認親中最敞開心扉的一個呢。

  有了秦音的作保,他自然也沒法拒絕了。

  只是交代夏小行一定要聽秦音的話。

  遇到危險,要保護好阿音表姐。

  他是男子漢,即便年紀小那也該早早樹立起這個觀念。

  「阿音表姐,我跟你一起去。」

  「我自己的夢魘,我想自己破除。」

  夏小行才五歲,就能說出這麼成熟的話,並且他還提到夢魘二字,他才多大啊,就有了人生不可抹滅的陰影,是他的至暗時刻。

  是他午夜夢回根本不敢入睡,讓他逐漸防備外界的一切,甚至起了對外界任何人的接觸都牴觸抗拒的應激反應。

  這些,甚至也出現在他對父親夏燃的相處上。

  夏小行不是不願意改,不想去破除,可他那么小,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段過往。

  他最愛的寵物「咬咬」,他最好的朋友「咬咬」,那是跟他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卻被虞菲菲當著他的面折磨、殺害。

  甚至,最終還要自己吃下「咬咬」的肉。

  所以此刻夏小行也站在了地下室的門口,他牽著秦音的小手手心裡全是冷汗。

  只要想到自己會見到那個他夢魘里惡鬼一樣的女人,他的身體就止不住地顫抖。

  面對姜管家的介紹,秦音從善如流地點頭,她自然知道虞菲菲被送進來夏府的地下水牢意味著什麼。

  不管她在此之前遭受了什麼。

  那也是她活該。

  秦音並不會對阿琛這個名義上的所謂表妹有什麼其他情緒。

  「嘎吱——」

  地下室的門開啟,秦音牽著夏小行的身影緩緩映入眼帘。

  這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像是合二為一一般牽在一起,像是彼此依偎,極具力量感。

  而他們的身後,是昨晚折磨自己的那個老婦的身影,那老婦畢恭畢敬跟在秦音身後。

  幾乎是門開的一瞬間。

  虞菲菲就應激地清醒過來,一雙纏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門口,視線落在秦音與夏小行身上。

  幾乎是她看見夏小行的瞬間,她便徹底明白過來自己為什麼會遭此待遇了。

  她本以為夏小行當時不過是個兩三歲的孩子,怎麼會記得那麼多,怕是早就忘了自己對他的所作所為,甚至小孩子記性差,或者因為害怕也是會對那段記憶有應激保護,直接忘記的。

  就算再見,他也一定認不出自己。

  而且她常年待在雲洲,根本不會再跟夏小行有什麼交集。

  誰知,她做過的事兒就是事實,即便她自己想要忘掉,那也是既定的事實,是永久的傷害。

  報應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你……是你,竟然是你們!」

  「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這南省夏府到底要幹什麼?

  我可是雲洲虞家的千金,我是虞家的大小姐,我父親的掌上明珠,你們知道你們在做什麼嗎?」

  虞菲菲慌不擇言,甚至可以說腦子已經全亂了。

  她只能不斷強調自己是雲洲虞家的大小姐,好像這個身份才能讓自己在夏府這虎狼窩裡有一點點的安全感。

  「還有你,秦音……你憑什麼來審判我?你算哪根蔥!!」

  虞菲菲遭受精神上的折磨太重,整個人已經神神叨叨一晚上了,此刻再看見秦音和夏小行,便直接在崩潰的邊緣,像是突然一腳終於踏空。

  徹底豁出去了。

  「虞菲菲,又見面了。」

  「昨晚睡得如何呢,你可是夏府的貴客,姜管家照顧人十分妥當,看來確實把你照顧得很好。

  虞小姐現在……依舊中氣十足呢。

  姜管家辛苦了,我會讓舅舅給您加工資的。」

  當然,姜管家早就不需要在夏府做出什麼成績來「升職加薪」了。

  可是這世上誰工作不希望得到認可呢。

  眼下秦音對她的肯定,還有那句稱讚,簡直讓姜管家驕傲極了。

  誰能不喜歡嘴甜的美人兒,更何況這還是主家人的讚美。

  姜管家不禁朝秦音揚起一抹慈祥的姨母笑:「表小姐謬讚了。」

  「這些,都是我作為管家該做的。」

  「我跟保鏢們都候在門外,表小姐和小少爺有任何需求,儘管吩咐就好。」

  姜管家體面且認真地朝秦音輕輕鞠躬,這場面連夏小行都震驚了。

  好多年沒見姜姨對除了爺爺以外的人這麼和顏悅色說話了呢。

  看來,她也跟自己一樣喜歡阿音表姐。

  他的阿音表姐真是討人喜歡。

  夏小行美滋滋地想,不禁更攥緊了秦音的手心幾分。

  這一攥,落在秦音的眼中只覺得是小行又在害怕了,她反握住夏小行的手:

  「姜姨,我可以這樣叫您嗎?

  聽舅舅說您為夏府工作辛苦了,這段時間夏府事兒多,還得您多費心。」

  表小姐謙遜有禮的樣子,讓姜管家越看越喜歡。

  「表小姐這是哪裡話,你能叫我一聲姜姨是我的榮幸呢。」

  「今後表小姐在夏府有任何不明白的事,還有需求,儘管來找姜姨。」

  姜管家眯著眼笑得十分傲嬌,難怪二位爺那麼喜歡表小姐呢。

  表小姐確實讓人一見就喜歡。

  秦音點點頭,對姜姨的尊重也源自於舅舅的提醒,她這才知道姜管家竟然是姜婆婆的養女。

  姜婆婆跟了外婆那麼多年,現在年紀大了沒有那麼多心思幫忙管理夏府,很多事宜那都是要移交給這個養女的。

  人人都說姜姨此人性情古怪,可她接觸下來卻覺得她也不過是個感情稍稍彆扭的老人罷了。

  姜婆婆現在記憶力退化,關於外婆這些年相處的一些細節,她還需要多請教姜管家呢。

  「多謝姜姨。」

  秦音溫和應下,長輩最喜歡的乖巧樣子她做起來卻一點不突兀。

  姜管家退下,房間門也應聲關下。

  虞菲菲的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她的手指上昨天插進去的鋼針還深深扎在裡面,痛不欲生。

  聽著秦音與昨晚那個惡毒老婦的對話,她更是心跌入谷底,秦音口中所謂的將自己「照顧的很好」,難道不是快要要了自己命的折磨麼。

  「秦音,算我求你,我知道你討厭我,不過是我在南省絲綢之路大展上對你出言不遜,可是我好歹是你親哥哥的女朋友,算起來更是墨表哥的親表妹,也是你的表妹啊,親上加親的關係……你難道幫我一把都不肯嗎?」

  「這樣,只要你答應放我離開,把我安全送回雲洲,你想要什麼只要你提我都能想辦法給你。」

  「甚至……你想要虞家現在內部的任何訊息,我也能給!」

  她實在想要離開這裡,只要能離開要她做什麼都行。

  虞菲菲也不是傻子,這些年來雲洲虞家逐漸勢大,更是與東南亞秘密聯絡,就是想要做南省的主宰。

  準備做南三角的主宰!!

  他們期待的當然是南省夏府的定海神針夏老司令趕緊死啊。

  只可惜,這老不死的就是命長,多少次命懸一線都被救了回來。

  這次甚至還驚動了京市那邊的高層,親自派京市的醫生過來照顧和醫治夏老司令。

  還有這場南省絲綢之路大展,說是大展,不過是京市那邊在試探南省盤根錯節的各種勢力關係罷了。

  她懂得的不多,可秦音就是來自京市,甚至還是國局派來的醫生之一,她定然也是帶著任務來的。

  虞菲菲既然想要跟秦音做交易,她就得拿出真正能打動得了秦音的核心利益,來驅使她不得不幫自己。

  她相信,在絕對的利益,甚至是國家大義的選擇上,任何人都不會再去在意所謂的一個小孩子嘴裡的「胡話」。

  「看來,姜姨做的工作確實足夠好,讓虞小姐這麼快就亮出底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