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法規則委實就有些物盡其用了。
並且,在眾人還在震驚秦音居然早就發現這些臥底時,他們的手中也隨即被分發了相應的槍械。
在沙特A國,每一個貴族勳爵,不管男女那都是透過過晉級賽的實力派,加上此時手裡都拿著武器了,那就不算束手無策,而是每個都戰鬥力拉滿的勇士。
他們因為血脈而享受這個國家最集中的優越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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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他們也該為保護自己的國家而戰了。
而且他們身上有了防彈衣保住心脈,即便是遇見這些臥底反叛者,他們也不會真的有生命危險。
此刻,他們才真正體會到。
這處地宮以及槍械晉級賽的真正作用。
他們作為天生的貴族,也曾牴觸過這項變態的晉級規則,憑什麼他們非要為了原本就能承襲的爵位而必須晉級這三場難度極高的槍械晉級賽呢?
可現在,現實給了他們狠狠的一巴掌。
為了護佑自己的國家。
為了,不讓自己在他國覬覦時,只能束手無策地給錢賠地。
臥底們突然被照亮,原本準備暗殺法赫曼的任務被打亂不說,此刻更是從看戲吃瓜等著沙特A國自己內亂傷了軍心,兩敗俱傷之後撿漏。
卻不曾想,自己居然就已經被秦音和法赫曼做進了局裡。
從看戲人,成了這場遊戲裡最底層的「老鼠」!
秦音站在高處,側目看了一眼滿臉不可思議的君玉兒。
她也萬萬沒想到秦音居然對這種事都早有察覺和早有部署。
這讓她都忍不住懷疑。
秦音是不是也早就察覺到了自己的存在呢?
不,不可能。
「君玉兒,遊戲開始咯。」
「槍,可端得穩?」
秦音嘲弄一笑,意氣風發至極的模樣。
本就是明艷大氣的長相,肆意張狂的姿態簡直將她的美發揮到了極致。
她單手握槍,這把槍一時間已經沒了爭議的必要。
相反,此刻槍握在秦音的手裡,才真正地展現它的價值。
「……秦音,你倒是變了不少。」
君玉兒忍不住感慨,隨即也端起了一把長槍。
她敢救場米婭,自然也是有些能耐的。
在瑞士,她也是受過特訓的。
此刻姿態標準地端槍,大有一種能與秦音爭輝的氣勢。
地宮內。
原本頹靡怕死的一隻只「貓兒」,在拿到槍械後都跟重新活過來一般,在迷宮石陣里瘋狂「逮捕」「虐殺」老鼠。
不管他們年紀多大。
早已刻進骨子裡的特訓都讓他們如有神助。
很快,就逮得「老鼠」們四處逃竄。
秦寒和米婭都受了重傷,此刻只能不拖後腿地繼續東躲西藏。
一時間,整個地宮的「貓兒」都殺紅了眼。
秦音抬起手槍,精準地將一個個能力不太足的貓兒射擊淘汰掉。
只要被選手受傷,就會有「夜仆」進裡面將重傷的他們抬出來。
秦音的動作很快。
「秦音,10分!」
「秦音,23分!」
30分便能晉級,秦音最後已經不射貓兒了,她將目標對準了那些能力出眾並且也反殺了不少「貓兒」的老鼠。
「砰!」
「砰砰!!」
她操作如神,在射殺老鼠的同時,也救下了幾隻受傷的「貓兒」。
貓兒們抬眼,對秦音的能耐已經是眼巴巴地崇拜。
那還有膽子質疑秦音手握那把「聖槍」的實力
「君玉兒,21分!」
君玉兒能耐也不錯,緊隨其後的比分。
也讓不少觀眾心都提了起來。
不知不覺,心裡的天秤已經無聲偏向了秦音。
「音公主加油!音公主加油!!」
「秦音的槍法好牛掰,剛剛一個穿雲箭似的,直接撂倒了兩隻『老鼠』,原來聖槍『女神』不僅能被斯嘉麗hold住,更能成為秦音這樣的後起之秀用得如此出神入化。」
「哈哈哈哈哈,我就說秦音能用實力征服打臉任何一個嘴硬眼瞎的人吧。
咱音姐在華國可是戰無不勝的,怎麼可能在這裡摔跟頭,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快看啊,沒想到君玉兒不僅是香氛界大佬,槍械的能力居然不輸秦音,她的比分已經快要追趕上秦音了,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槍械晉級賽啊……」
「笑死了,君玉兒用的長槍,秦音用的手槍你是半點不提啊。
我承認君玉兒是有點能耐,可是咱音姐明顯還吊著實力呢。」
「快看啊,比分拉平了。」
「不好,場上最厲害的三隻老鼠分別在兩個方向,她們兩的比分也追平了,三隻老鼠里,最強那隻現在已經可以抵3分成績,也就是說只要槍擊中了它,就能贏!
可是另一個方向抵2分老鼠有兩隻,並且正在虐殺我們自己人,他們知道自己跑不掉,是以有三隻貓都在被他們故意凌虐。」
眾人見此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現場,誰都看得出,要想贏,去槍擊那個三分的「老鼠」是最快贏的辦法。
而另一邊的兩隻抵兩分老鼠明顯狡詐太多,一邊凌虐,一邊在四處蹦跳,跟最無規則的活靶一樣難以擊中。
何況,他們凌虐的手段很殘忍。
知道他們都穿了防彈衣,那就直接用刀刃去斬斷他們的四肢。
一派鮮血淋漓與哀嚎。
秦音與君玉兒同時瞄準迷宮方向。
在一個呼吸之間,兩人同時開槍。
全場似乎時間禁止一般屏住呼吸,眼睜睜看著兩顆子彈沖了出去。
秦音的子彈劃破長空。
只聽「砰」地一聲。
又是「砰」地一聲!!
眾人尖叫:「嘶,秦音的子彈怎麼能……」
君玉兒的子彈沖向那個能抵三分的老鼠,可半路,居然再次被秦音射擊而出的那顆後追來的子彈擊破。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秦音,居然這樣不理智。
為了得分,不顧「自己這邊貓兒們」的死活。
畢竟,只要一隻危險性大的「老鼠」多活一會兒,其他貓兒出事的可能性就越大。
「天吶,秦音是什麼蛇蠍心腸,贏第三局固然重要,可是君玉兒要是擊中那隻三分老鼠,也是給其他貓兒爭取活路啊……」
有人忍不住譴責出聲。
心底對秦音的不滿也快要溢位。
但很快,他們就看見。
原本明晃晃待在那處的三分老鼠,在聽到槍聲後,突然扯出一個奄奄一息,並且被扒去了防彈衣的貓兒放在自己身前擋住。
只要子彈真的飛竄過去。
那必然,是將那「自己人」穿膛而過。
這下,眾人閉嘴了。
另一聲槍響落下。
眾人的目光追隨著,只見正在凌虐三隻貓兒的兩隻「兩分老鼠」都以為秦音和君玉兒都會瞄準那個三分的。
他們明顯是有自己計劃的。
是以根本沒覺得會有子彈飛射過來,還在肆無忌憚凌虐著。
然而下一刻,一顆子彈穿透一隻兩分老鼠的眉心而過,直直又刺中另一隻兩分老鼠的脖子處。
兩隻「老鼠」倒下。
全場忍不住尖叫吶喊:「秦音,記四分!」
「31分!!」
「秦音贏了!!」
「音公主贏了!!!」
這是一種絕對的認可,也是一種絕對的被征服感。
秦音淡淡抬眸,並沒有被歡呼聲蒙蔽雙眼。
她繼續又是一槍。
爆頭了那個挾持人質的三分老鼠。
實力,才是掌握話語權的根本。
這次,她依舊捏著那把傳聞中神聖的「斯嘉麗聖槍」,清冷少女漫不經心一笑:
「槍,只是一個工具而已。」
「能護得住子民的,才有資格被奉為神聖!」
「而我,捏的住這把槍。」
「是我,掌控它!」
被封神的從來是人,槍械不過是輔助的工具而已,沒必要將它神化。
她贏了,給了法赫曼一個眼神。
法赫曼自然地讓夜仆清理了血腥的戰場,將其他受傷的勳爵貴族子弟們拖下去救治。
這次,他帶著秦音好好給眾位不服秦音的人上了一課。
夜仆們也很有眼力見兒地將一直躲在角落保命的米婭和秦寒給拎了出來,提到了秦音和法赫曼面前。
君玉兒遺憾低眸,雖然沒贏,但她並不氣餒,反倒是大方一笑:「小音果真長大了,表姐自愧不如呢。」
「只是不知道,表妹你這一手好槍法師從何處?倒是讓我覺得有些陌生呢,不太像正規槍法……」
秦音收槍,知道君玉兒說話就沒有不挖坑的,她這明顯是想打探自己槍法的來路。
想來,也察覺到了這槍法厲害得過了頭,根本不像是民間用的。
反倒像是……最高層機密機構特殊培訓所得。
她在懷疑,秦音不僅參與821藥局的研究,或許背地裡還有什麼被特別培訓的能耐。
可,秦音一個才回君家四年的少女。
怎麼可能觸碰到那種級別的高層?
她,越發看不透秦音了。
這也意味著,對付秦音的危險又增了一大頭。
米婭也察覺到了。
她趕緊附和:「秦音,你就承認吧,你到底從哪兒偷來這麼刁鑽恐怖的槍法?」
就在這兩女人在一唱一和地陰謀論時。
一個輕頹又慵懶的嗓音悠悠然飄來。
穆睿知一襲白衣道袍松松垮垮,身形一如既往地高挑勁瘦,眼底兩個標誌性極強的漆黑的黑眼圈,頹靡中透出一股子野性瀟灑的帥。
端端往那一倚,妥妥一枚風姿頹懶的好道友。
「喲,這點槍法就算刁鑽恐怖了?」
「這麼沒見識,難怪一看你倆就是新手村都沒畢業的王八。」
「呀,你這醜八怪還敢瞪我,眼珠子還沒老子臥蠶大呢,你很不滿老子?那就對了,老子缺德考試滿分,你就不一樣了,上輩子是快毛巾嗎?這麼擰巴。」
米婭沒去過華國,自然不認識穆睿知,只覺這男人一出現,便又是維護秦音的姿態,讓她心裡更堵了。
「你,你是誰?」
「秦音的槍法本就不正常,還不讓人說了?你哪兒來的精神病,穿得不倫不類,好好看看這裡是你能發癲的地方嗎?」
米婭破罐子破摔了。
君玉兒扶額,有種豬隊友帶不動的感覺。
穆睿知的大名,只要是關注過華國上等圈子的人都知道。
他年歲不算大,能耐卻涵蓋金融圈、武術圈、學術圈、醫學圈……
甚至,國局最要緊的,軍統區。
華國作戰,戰術需要國學研究做指導,必要時也需要國學風水算時辰、風向……
風水,一個幾乎刻入華國人血脈里的玄學。
做人,一定要相信科學。
做華國人,一定不能不信玄學。
是以,穆睿知此人幾乎全能,深受高層重用,他這樣的大忙人能出現這裡,委實是讓君玉兒也十分意外。
君玉兒知道穆睿知有多厲害,也聽說過他從不收徒。
但要是沾上了他,即便是他指甲縫裡擠出來一點,隨便教教你,也能讓人受益匪淺。
她下意識想要拉攏。
便故意走上前,攔住米婭發癲找死的發言,對穆睿知伸出手溫婉一笑:
「穆教授,實在不好意思,米婭小姐今晚受了不少刺激,這會兒精神確實有些不正常了,請您見諒。」
「我叫君玉兒,是小音的親表姐,早就聽說穆教授實力出眾,不知小音與您是什麼關係呢?」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舅媽說過小音從小頑劣,還將自己弄丟了十幾年,我也是怕她有什麼地方得罪了您。」
君玉兒一副大姐姐的姿態,從容不迫地彷佛下一刻就要把秦音納到身後護著。
穆睿知直接被她這自言自語的話給整笑了。
「嘖,你就是君玉兒啊,你這嘴在糞坑裡醃了幾年啊?這麼入味。」
「你說說,這外邊天都亮了,你怎麼還沒灰飛煙滅呢。」
穆睿知皮笑肉不笑道。
君玉兒臉皮子一僵,有些尷尬地立在原地,她在國際上好歹名成利就,已經很久沒有人敢當著她的面這麼下她的臉子了。
但,眼前的人可是穆睿知啊!
她得罪不起。
「呵呵呵,穆教授不愧是高材生,就是幽默。」
穆睿知:「你罵誰高材生呢?」
「罵真髒啊。」
「老子最低的學歷都是博士後呢……」
高材生,都還沒到讓他給上課的資格呢。
秦音:「……」
自家師父真是要學歷有學歷,要謙虛有學歷呢。
君玉兒臉色難看,這些年她到底也是被各路貴族貴婦們捧著求著給他們做香氛的「香氛女王」。
何曾受過這麼大的侮辱。
這麼重的責怪。
於是忍不住怒道:「穆教授,我們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請你自重!」
穆睿知見她來了脾氣,轉頭就伸手往秦音的肩膀上一搭,懶洋洋又賤兮兮地偏頭笑,目光直視君玉兒道:「喲,瞧你這小王八樣兒,沒看出來殼還挺硬啊。」
「……」秦音:論毒舌,穆老頭堪稱一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