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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認親晚宴,慕麗莎破防,音公主

  短短兩句話足以讓周訴周行兩人如芒在背,突然還有點慶幸自家主子這會兒還沒到沙特A國,與這位大舅子沒打上照面。

  秦謨聲音冷硬,身形修長挺拔,薄唇微抿的弧線透出冷漠的氣息,冷凝疏離的神色在熠熠光輝之下宛如冰水一般刺涼。

  沁人心脾。

  「嘿……嘿嘿,我說我們不是你信嗎?」

  周訴與周行瞬間一慫,愣是不敢再繼續造次,乖乖目送著秦謨帶著秦音大步離開。

  秦謨淡淡瞥了他們一眼,並不多留。

  躺了四年的身形清瘦了不少,但高大偉岸的氣勢卻依舊不是旁人敢在他面前造次的。

  秦謨給兩人留下一個淡漠又強勢的背影。

  只不過,要是他們仔細看,就會發現秦謨的腳步看似穩健,實則隱隱有些虛浮,修長的指節扣住少女纖細的手臂,也隱隱用力地發顫。

  這些被他看似雲淡風輕掩飾的細節,還是揭露了他確實是個剛甦醒的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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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他的控制力比常人生猛得多。

  秦音聽著周訴的形容,突然產生一種還在做夢的荒謬感。

  四年了,秦謨真的醒了。

  哥哥真的醒了!!

  可她又有些委屈,大家都見過他了,但她卻依舊沒有見到醒來後的哥哥。

  「那阿琛呢,算時間國際商會已經結束了,他趕來了嗎?」

  秦音與墨亦琛這次分開了挺久,她還有些想他了。

  但她卻向來是個足夠理智清醒的小姑娘,感情固然重要,可各自的事業也是萬不可荒廢的。

  她從不覺得愛情可以凌駕於事業之上。

  當然,感情與事業也是永遠可以被擁有強大自控能力的人找到平衡點的。

  「夫人,墨總他確實已經在路上了,但不知為何,卻在三個小時之前突然失聯。」

  「不過墨總向來有自己的安排,我們能得到的訊息就只有這些。」

  周訴如實回答道。

  當然,他也有對秦音有所隱瞞。

  那就是他沒忘自己給墨總稟報時,特地提了提秦謨那危險至極的眼神與耐人尋味一句提醒。

  墨總,那可是被盯上了?

  周訴與周行跟著墨亦琛的時間很長,在秦音小夫人來墨家沖喜之前,他們就知道秦謨先生與墨總是有些私交的。

  兩人年紀相仿。

  且都在商界金融界有宏大的抱負。

  兩人的相似點很多,同樣冷漠卻能洞悉金融網際網路商機的詭譎深沉心思。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交流起來可堪毫無壓力。

  只是,當時的秦謨出身卻比墨亦琛寒微了太多。

  不過,秦謨卻一向不卑不亢。

  與人相處,甚至有時候比墨亦琛還要強勢冷戾,手段高明又狠辣果決。

  怎麼看,都是個豁得出去的狠人!

  這樣一個鐵血無情的男人,看起來根本毫無軟肋。

  偏生,周訴在一次跟著墨亦琛與秦謨相約時,他們特地提前到了約定的商圈大樓下。

  遠遠的,他親眼看見那個冷傲如不把全世界放在眼中的秦謨,穿著黑色的衝鋒衣,滿身冷肅,身邊跟著一個穿著粉裙子的少女。

  他蹲下身,為少女繫鞋帶。

  勁瘦修長的黑衣青年,揹著一個帶著蝴蝶結的粉色書包也毫無違和感。

  他低眸,眼底的溫柔與寵溺,與跟墨亦琛一起在談判桌上殺伐果決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

  那一瞬間,周訴都恨不得自戳雙目。

  他想,那一定是雙重人格。

  秦謨護著粉裙少女走近,他還想細看,卻見向來冷傲自衿的墨總突然轉身,躲開了走來的兩人。

  「……」周訴:??

  墨總,您這姿態委實不對勁兒啊!

  怎麼那麼像小三見了原配似的避嫌哦。

  他還想去看看那少女的模樣,卻迫於BOSS的淫威,乖乖低下頭縮減存在感。

  現在向來,周訴突然就豁然開朗了。

  敢情自家墨總怕人家,是早就背地裡想挖人牆角多時了……

  秦音點點頭,她大概知道為什麼墨亦琛會失聯了。

  原本參加完國際商會,他的航班自然要飛回華國。

  而他要來沙特A國的訊息,自然不能大張麒鼓。

  現在斷聯,不過是先給某些人放個而已。

  畢竟墨家,也從不是她看到的那麼風輕雲淡。

  害阿琛雙腿的人,可還沒揪出來呢。

  小心些,總是不會錯的。

  得了訊息,有了盤算,秦音也安心了不少。

  晚宴在即。

  宴會就辦在宮廷最大的國宴會廳,足以彰顯出法赫曼·沙特對今晚晚宴主角的重視程度。

  沙特A國不少權貴與王室旁系也早早來到了現場熱絡會廳。

  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八卦。

  大家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人精,觥籌交錯間也忍不住談論起晚宴的主角。

  「聽說了嗎?法赫曼果然是瘋了,一個平平無奇外籍少女,怎麼配得到沙特A國實權公主的稱號?他這是故意要打莫特王室那位慕麗莎公主的臉呢。」

  「我看法赫曼也是被逼得退無可退出的下下策吧,他想讓雅克王室長久統治掌控政權,奈何兩個兒子都出了事,沒有繼承人的國主,倒是著急把權位往外送了,跟狗急跳牆有什麼區別?」

  「嘖,我可聽說法赫曼前段時間秘密去了華國一趟,那位外籍小姑娘才二十歲,是他落難在外時親手養大的。」

  「呵,再是親手養大的又如何,非吾族類其心必異,法赫曼要是非得讓那外籍女掌實權,他國主的位置便也不必坐了!」

  守舊派系的長老們對法赫曼的操作早就看不慣了。

  今晚來這裡,也是故意來挑刺的。

  夜幕一點點沉下來。

  華貴至極的晚宴也越發熱鬧。

  席間,周訴和周行也被人邀約到了晚宴現場。

  來往皆是權貴與皇室,披著白頭巾行走在席間的男人更是數不勝數。

  周訴忍不住瞥了一眼自己跟自家哥哥的頭頂,分明他們從來就不披那玩意兒。

  可此刻落在這幾乎人人都批白巾的場面里,有些尷尬地覺得頭頂沒有包裹跟在外裸·奔似的不自在。

  沒多久。

  門口處傳來嘈雜聲,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慕麗莎一襲大紅色長裙艷麗奪目,如一隻高傲的孔雀抬頭挺胸,身材婀娜,長卷的金髮披散而下,極具攻擊性的濃顏美得很有味道。

  自她出現,彷佛整個會場內的人都被奪去了光彩一般。

  眾人見她出現。

  皆將手撫至胸口,微微俯身行禮:「恭迎慕麗莎公主!」

  實權公主,比皇子更有含金量。

  慕麗莎提著紅色張揚的裙擺,淡淡朝眾人點頭,高貴優雅且從容地步入晚宴。

  她一步步朝前走。

  習慣性地踏上主座旁那個為公主殿下特地準備的寶座。

  寶座之上,一頂耀眼的粉鑽皇冠璀璨奪目。

  那是為今晚唯一的主角準備的。

  全場來賓都清楚地知道那代表什麼,那是法赫曼·沙特為他那外籍女兒準備的「榮耀之禮」。

  而此刻,慕麗莎居然堂而皇之地坐上那個為秦音準備的寶座。

  伸手直接拿下了象徵實權公主榮耀的粉鑽皇冠,那是中世紀以來全球最大的粉鑽,價值不可估量。

  連法赫曼也是費盡心思才得到了它。

  將它親手設計,製作成了這一頂粉鑽皇冠。

  慕麗莎漫不經心地直接將粉鑽皇冠拿起把玩,完全就是在對那還未上位的外籍女明晃晃地挑釁。

  「這小玩意兒做的確實不錯。」

  「可惜,就要被糟蹋了。」

  慕麗莎語氣遺憾,眼底划過的嘲弄之意更是明晃晃的。

  她身邊少不得有不少追隨者。

  隨即跟隨附和道:「公主殿下,這皇冠設計得如此精巧高貴,當然是配您最是合適。」

  「是啊是啊,那個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來的平民,也配與您平起平坐,戴比您那一頂還尊貴的皇冠……法赫曼國主定然是被蒙蔽了。」

  慕麗莎垂眸,看著皇冠精巧的做工,以及上面鑲嵌的那一顆比她皇冠上的鑽石大十倍的粉鑽。

  眼底濃烈的妒意傾瀉。

  她反手一扔,就要把粉鑽皇冠砸碎!

  就在這時。

  一道強光直射嚮慕麗莎的眼睛,阻止了她的動作。

  隨即,一個嬌俏的女音輕笑出聲:「不好意思,本殿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