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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君父君母隱瞞真相,棠棠輕生傾向

  君司瑾這話一出,眾人臉色紛紛煞白,君司煊再也站不住,直接衝進了急救室。

  醫生護士們想要攔。

  但,君司煊再落敗,卻也是渾身霸道冷硬的氣勢與力量。

  他衝撞開擋住的人群,徑直走到君棠月躺著的手術台前,半遮住她臉的白色布帛掀開,熟悉至極的一張臉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君麟宇見事態壓制不住,讓在場自己從瑞士調回來的醫術護士們暫時先出去。

  家醜不可外揚。

  他跟君雨薇把這件事做得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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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上有G國總代理塞繆爾的配合,他們好不容易才將君棠月神不知鬼不覺暫時從拘留所里撈出來。

  只是,做完這一切,他們有些沒回過味兒來。

  只覺得,之前君棠月進去,有秦潯之和墨家的打壓,要想比君棠月撈出來簡直比登天還難。

  但昨天,事情發展的未免有點太順暢了。

  可君麟宇轉念一想,現在秦潯之離開了華國,墨家想來也並非真的將秦音看作眼珠子似的愛護。

  加上塞繆爾在其中斡旋。

  進度順暢彷佛也是情理之中。

  「嘶……還真是棠……君棠月!!」

  君司煊走近,眼底的驚異神色快要溢位來。

  君司瑾盯著君棠月的臉,她的額頭被繃帶包住,白布帛掀開,還好身體上並沒有動過手術的痕跡。

  看來,姑姑和表哥還沒到那樣喪心病狂的地步。

  但,這件事處理得也過於陰險了。

  「爸、媽,君棠月怎麼會在這裡,現在可以好好問問表哥……或者此刻忙得不見人影的姑姑了吧?」

  「是什麼原因,要避開我們這些君棠月的血緣家人,來擅自為她做什麼手術?」

  「還有,你們到底對我二哥做了什麼?」

  君司瑾並不知道君家父母跟姑姑商量過要拿君司禮腿上的肌膚給君棠月植皮的事情。

  是以,他在看到君棠月額頭被包住的模樣,還有些心有餘悸。

  只要不是喪心病狂拿二哥給君棠月換命就好。

  他現在都不敢輕易去試探家裡人內心陰暗的底線了。

  君麟宇愁容滿面,想起母親的交代,先一步將急救室的門關上。

  這才猶豫地看了一眼君家父母,開口:「其實,我跟母親也是無奈之舉。」

  「你們也看到棠棠額頭上的傷了,我也是不得已為了掩人耳目才將棠棠移到這裡跟阿禮一起治療的。」

  「棠棠怕黑,她在拘留所里精神出了點問題,竟要撞牆自殺!」

  「要不是發現的及時,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我母親託了好多關係,這才悄悄把棠棠挪了出來,只是礙於這件事一旦暴露必然會牽連你們,這才擅自隱瞞了。」

  「沒想到阿瑾居然揣測我們一家人會害一家人不成?」

  君麟宇按照母親的交代說出了東窗事發後的彌補之言。

  畢竟,君雨薇斷定,拿君司禮腿上的肌膚給棠棠植皮這樣有失良知的事情,他們定然守口如瓶不會告訴兒女們。

  那麼,君家幾個兄弟,自然不會知道。

  君麟宇這番話,著實讓君司瑾忍不住心生愧意,主動道歉:

  「抱歉表哥,是我誤會你和姑姑了。」

  「同時,也謝謝你們救了二哥。」

  至於君棠月,他不想多提及,但終究君棠月要是真在拘留所里出了意外,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他知道,自己再怎麼怪君棠月。

  可到底血濃於水,不是那麼能割捨掉的。

  可以形同陌路,但不能眼睜睜看著君棠月出意外。

  但他心底深處,還是總覺得有蹊蹺。

  君父君母從進急救室後看到君棠月躺在那裡,額頭上裹著白布時,就猜到君雨薇瞞著他們做了什麼了。

  君母更是驚懼地捂住唇,整個人根本站不穩。

  君……君雨薇居然敢先斬後奏!!

  她的兒子,她的阿禮難不成就不算人嗎?

  君母想開口揭穿什麼,可看見棠棠躺在病床上那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以及比上次還要纖瘦孱弱的身子後。

  但最後還是抿唇不語。

  君父見君母欲言又止的樣子,也知道她出於什麼樣的考量了。

  於是,他到底還是站了出來,先一步走向躺在另一個手術台上的君司禮面前,看著他眼睛被覆上一層厚厚的醫療繃帶。

  向來高傲自大的父親,這一刻終於被什麼壓彎了腰。

  「阿禮的眼睛!!」

  君哲松渾身顫抖,到底是個老父親,這一刻他心疼得渾身都在痛。

  「老天爺,阿禮到底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有什麼報應都沖我來啊,為什麼要逮著他一個人無限制地傷害?」

  「我的兒啊……」

  君父破防了,沒看到君司禮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時,他還能頂得住。

  可現在看著君司禮直挺挺躺在手術台上安靜到死寂的模樣,就好像一具沒有溫度的屍體。

  他怕了。

  這一刻尤其地怕!

  君母早已泣不成聲,剛承受了小五與君家斷絕關係的打擊,現在又是阿禮再也看不見站不起來的打擊。

  這樣雙重打擊下來。

  她終究是支撐不住地眼皮沉沉閉上,身子一軟,暈倒過去。

  君司煊趕緊上前抱起母親,讓君麟宇探看。

  君麟宇檢查了一下,憂心忡忡道:「舅媽這是打擊太大,心力交瘁導致氣血對沖,才會虛弱暈倒。」

  「加上她應該最近都休息得不夠好,必須好好靜養一段時間。」

  「我這就讓人安排病房。」

  君母被醫生們帶走。

  一屋子的男人都沉默地看著君哲松備受打擊的模樣。

  他們心裡也不好受。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不管怎麼樣都得去接受。

  好一會兒,君麟宇上前:「舅舅,二哥還需要休息。」

  「他暫時醒不過來,你們還是都回家休息,先養精蓄銳吧。」

  「二哥醒來,必然不容易接受,屆時還得你們輪流相勸和陪伴。」

  「沒有好的精力怎麼行?」

  君麟宇這話在理,君父終於站起來,只是若有人仔細看,便能看見他頭上的白髮又多了一簇簇。

  他緩了好一會兒。

  才終於嗓音沙啞地詢問道:「麟宇啊,棠棠和阿禮都多虧了你跟小薇照顧。」

  「就是棠棠額頭上的傷……」

  君父欲言又止,這是他心中更深處的暗傷,良心到底過意不去。

  他必然要彌補阿禮一輩子。

  可,棠棠雖年輕但生命也所剩無幾,這件事他必須要替棠棠瞞著她幾個哥哥才行。

  否則,棠棠醒後要如何自處?

  君麟宇聽出了君哲松話里的猶疑,安撫道:「舅舅您放寬心,好在拘留所里的人救得及時,棠棠只是輕微腦症盪。」

  「但,最近也受不得刺激。」

  「你們一定要注意,不要在她面前說什麼話刺激到她,我怕她再有輕生的傾向。」

  這話,自然是說給已經與棠棠離心不少的幾個哥哥聽的。

  他們雖怨君棠月,可倒也沒到能親眼看著她去尋死的地步。

  君司澈和君司瑾沉默。

  君司煊作為大哥,到底還是站出來點點頭:「阿宇放心,作為君家大哥……我不會讓君棠月再去尋死了。」

  真要輕生。

  綁起來,應該會安全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