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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秦音謀劃報復,君老二再也看不見

  君母瞬間眼淚珠子就掉落下來。

  她難以接受地搖搖腦袋,自責在她心中不斷疊加,原本君司禮出事她就不斷責怪是自己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她縱然再偏心,但君司禮是她親生的,她怎麼會不心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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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看見君司禮倒在血泊里,眼睛更是溢位鮮血,她根本不敢上前,不敢去看。

  心痛到幾乎窒息。

  她趕緊捂住心口,最終還是對君父順從地點點頭,嗓音沙啞疲憊道:「好,阿禮的傷更重要,救護車還沒來嗎?」

  這一刻,她垂在兩側的雙手冰涼又顫抖。

  她又看了一眼林媽,只覺精神狀態更差了些,這些天她總覺得渾身疲累,動不動就忍不住想發脾氣。

  此刻回過神來。

  也覺得突然懷疑林媽的操作確實有些不妥,畢竟她空口無憑,根本沒有證據。

  於是,她沉著眸精神低迷地上前握住林媽的手,兩人到底是二十幾年的情分,她語氣也放緩了不少:「林媽,我的靈芝丸呢。」

  「快給我,我頭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她生了姐妹花雙胞胎後,就一直有經常頭暈的毛病。

  這些年都是靠著林媽給她配置的古藥方靈芝丸來緩解身體的難受。

  秦音回君家後。

  無意中看見她發病過一次,了解到是她落下的月子病後,給她配過一小罐「慧靈丸」,說是滋補氣血的珍品。

  可她當然知道「慧靈丸」。

  需要的都是極其珍稀的藥材,「慧靈丸」比普通的「靈芝丸」更厲害的點就是配置它需要的靈芝都必須是五百年以上的絕品靈芝。

  千年靈芝一株難求。

  五百年以上的雖不那麼孤品難求,但也十分昂貴。

  絕不是秦音一個在讀的學生買得起的。

  在她看來,秦音跟著秦家那三個窮男人一起長大,定然不懂「慧靈丸」選材有多貴重,製作過程有多複雜精細。

  才會拿市面上假的,效果一般,連生產批號和生產日期都沒有的「假貨」來糊弄自己。

  礙於她還是心疼秦音,得保護秦音自尊的心理,她還是笑著收下了「慧靈丸」。

  只是一直放在「保險柜」里,再也沒有拿出來吃過。

  反倒是林媽給她的「靈芝丸」,她幾乎日日進補。

  一旦藥停了,她就十分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這些,林媽當然清楚。

  於是君母這話便多了一層意思,也是在給自己和林媽台階下的意思。

  她是因為頭疼病又犯了,才會突然對林媽那樣咄咄逼人的。

  林媽看君母的態度緩和了,從容淡定地上前,掏出一直放在兜里的「靈芝丸」,倒出一粒放進君母的手心。

  「夫人,這靈芝丸又所剩無幾了。」

  「您還要繼續訂購嗎?」

  「我那會製作靈芝丸的親戚年歲上來了,怕是以後都不會再製作了,不過她倒是打算將秘方賣出來,以後就能讓我來親自為您製作靈芝丸了,只是價格方面可能有些昂貴……」

  林媽順勢遞給君母水杯,看著她熟練地吞下靈芝丸。

  然後姿態放低,垂眸規規矩矩道。

  「買,價格貴點無所謂。」

  「關鍵是可以壓制我這脾氣,棠棠不在,我總覺得身邊缺了點什麼,一粒靈芝丸都壓不下去那種心慌的感覺,最近我都服兩粒了。」

  君母捂住心口,服下靈芝丸後,臉色果然好了一點。

  救護車這時也趕來了。

  君司禮被醫生們從糾纏著的輪椅上解救下來,眼睛依舊血流不止。

  君母心跳加快,趕緊上去拉住要跟醫生們一起上救護車離開的君雨薇,語氣帶上幾分弱勢的祈求:「小薇,阿禮就交給你了。」

  「你可一定要治好他啊。」

  君雨薇點點頭,抬眸看向同樣準備上救護車的君父,她抬手把君哲松拉上車,隨即對君母道:「嫂子您放心。」

  「阿禮也是我的侄兒呢,我這個做姑姑的怎麼會見死不救呢?」

  「急救時間有限,我跟大哥先去醫院了。」

  救護車的門關下。

  君母好似一瞬間失去支撐力地倒下,林媽趕緊穩穩扶住她的腰,看向緊急遠去的救護車,聲線平和地安撫:「夫人,老爺都親自在呢,二少爺不會有事的。」

  「只是……」

  君母臉色一變,眸色好似一瞬間又變得陰鷙莫測:「只是什麼?」

  林媽斟酌了一下,看著地下那一灘血,她的心都還在顫。

  她可是親眼看見那輪椅上突然錯位劃出的鋼筋,就這麼直直地擦過君司禮的雙眼,臉上也是血痕斑駁。

  「只是二少爺的眼睛,恐怕眼角膜都破了,再也看不見了。」

  林媽這話,宛如一道晴天霹靂。

  讓君母越想越怕,無數種恐怖的猜想在她心頭纏繞,猶如一條冷血的毒蛇緩緩爬過她的心頭,令她毛骨悚然,倍感絕望。

  連她都這樣絕望。

  她更害怕君司禮會接受不了,輕生!!

  這麼想著,她已經坐不住了。

  趕緊喚人:「備車,快,快去醫院。」

  林媽緊隨其後,扶著君母夏琳搖搖欲墜的身軀,護著她出門坐車。

  一行人風風火火趕去了醫院。

  君家其它兄弟,更是被緊急喚到了醫院。

  一時間,急救室的走廊外,站滿了表情陰鬱難受的君家人。

  ——

  此時,君家小別墅外。

  秦音和墨亦澤在救護車和君母坐的車相繼離開後,緩緩走了出來。

  墨亦澤跟在秦音的身後,此刻只覺得背脊有些寒涼。

  「音姐,你怎麼知道你讓周訴進君家換走了君司禮的輪椅,改而用你親自設計的輪椅君司禮會恰好摔倒,從而輪椅里的鋼筋恰好被擠壓出會毀掉君司禮的眼睛?」

  「為了這一刻,你準備了多久?」

  墨亦澤只覺得細思極恐。

  換輪椅的事情,是在三天前。

  是君司禮剛好願意坐上輪椅,也在積極鍛鍊,開始康復訓練的時候。

  即便雙腿再也不能站立。

  可他也不願意自己成為一個偏癱患者。

  是以,他讓家庭醫生開始為他治療。

  也在那個時候,他心甘情願地坐上了輪椅。

  並且把輪椅視作餘生的「雙腿」。

  也就是說,秦音算準了那時候,把輪椅給替換了。

  就如君司禮所說,在君家這四年,他跟秦音的關係最好,也最了解秦音。

  但秦音又何嘗不是,甚至她比起君司禮,更了解君司禮。

  她曾經日思夜想研究怎麼讓他雙腿康復。

  自然清楚他身邊的一切東西。

  連他最熟悉的輪椅,什麼樣的質感,每一寸輪轂的摩擦痕跡在哪。

  這些,她都一清二楚。

  所以她仿造後,重新設計的輪椅,連君司禮都感覺不出來有何不同。

  替換後的輪椅,當然不會第一時間彈出那最關鍵的一擊。

  只是藉著君司禮這段時間精神恍惚的緣由。

  輪椅會偶爾就在他精神狀態差的時候「突然」栽倒,看不出絲毫輪椅壞掉的痕跡。

  旁人看來,只會覺得是君司禮自己不小心。

  這樣的摔倒時機多了之後。

  大家只會覺得是君司禮的身體和精神狀態出了問題,不會察覺輪椅中的「小設計」。

  秦音讓周行在君家小別墅內潛伏著,這幾天日夜操縱這種時不時的小意外。

  有了這幾天的鋪墊。

  君司禮今天摔的這一跤便足夠順理成章。

  當然,這裡面。

  林媽鬼迷心竅的暗動作也無疑成了這場「意外」最好的遮羞布。

  連林媽自己都沒想到。

  一切來得那樣順利,在她剛鬆開君司禮輪椅時,輪椅就順著樓梯滾落下去……

  意外,產生得那麼快,那麼巧!

  秦音淡淡盯著君家小別墅的大門口,這裡的條件真的及不上曾經的君家,高門大院,連傭人都有專門的小樓小院。

  她表情淡漠,好似剛剛親生策劃出那場「意外」的人不是她,出了「意外」的男人也不是她的親二哥一般,淡唇輕啟:

  「三個月零五天。」

  三個月零五天前,那是她重生的第一天,她永遠忘不了那一場彌天大火,她沒了眼角膜的雙目被一條白綾遮住,可還是抑制不住地大股大股鮮血如血淚一般湧出。

  痛,撕心裂肺的痛撕扯著她。

  她早就恨不得把君司禮撕碎。

  可,重來一世,她不願意再沾染上與君家牽扯的是非。

  要報仇,那就得挑能讓他們最痛苦的方式,並且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才好。

  「那不是你嫁給我大哥的那天嗎?」

  墨亦澤忍不住唏噓。

  大哥,你造嗎?

  你媳婦兒嫁給你那天心裡就在籌劃著名刀人咯,多恐怖啊嗚嗚嗚~

  (墨亦琛:嗯,我家媳婦兒多特別呀~)

  秦音眉梢半挑,一雙澄澈的杏眸嗜著冷意靜靜盯著墨亦澤。

  分明,清冷的少女什麼話也沒說。

  但,墨亦澤瞬間有種,被陰暗終極大BOSS盯上的即視感。

  秦音,原來一直都是一個布局之人。

  她沒有報的仇。

  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而已。

  墨亦澤心裡蹦蹦跳跳的小人兒趕緊卑微地抱緊自己,委屈巴巴地蜷縮到牆角。

  #孤獨#委屈#寂寞#冷#~~

  大哥,你啥時候回來管管你媳婦兒啊。

  她好恐怖哦~

  可被秦音盯了那麼一秒,墨亦澤就已經敗下陣來,態度乖巧地雙手合十祈求:

  「唔~是弟弟記性不好,嫂子您當時可是被逼替嫁,君家人逼你至此,您要反擊也是理所應當的。」

  「嫂子威武霸氣!!」

  賣完乖,墨亦澤還是忍不住歪了歪腦袋。

  他還有一個疑惑。

  音姐為什麼執著於……毀掉君司禮的眼睛?

  分明,她的其它哥哥也沒君司禮那麼慘啊?

  還是說,君司禮只是第一個。

  後面的人會越來越慘呢?

  墨亦澤嘖嘖舌,那話在嘴邊千迴百轉,還得咽了下去。

  不敢問,真TM不敢問啊……

  秦音親眼目睹了自己想看的全過程後,心裡只覺無比暢快。

  但她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一種無法抑制的興奮感遍布四肢百骸,心中好似有一頭被撕扯壓抑,用鏈條拴住的巨獸終於扯掉了鏈條,奔襲而出。

  釋放,快意。

  神清氣爽!?

  但,甘心了嗎?

  這就夠了嗎?

  一時之間,秦音找不到答案。

  但秦音已經清楚了君雨薇居然為了君棠月在覬覦自己的肌膚了。

  那麼,她絕不會坐以待斃。

  她冷瞥了一眼在一旁耍寶的墨亦澤,纖細嬌小的身影透出一股子陰戾的冷僻感。

  「今天這事,爛進你的肚子裡。」

  「要你嘴不嚴,我就把秘密親自掏出來重新縫過。」

  秦音淡淡的語調,叼叼的表情。

  墨亦澤一點都不敢懷疑她這話的可行性。

  於是,墨亦澤欲哭無淚地點點頭。

  趕緊用手在嘴邊坐了一個用拉煉把嘴縫合住的動作。

  好不乖巧。

  而他內心的小人兒更是跪在牆角,單膝跪地,雙手抱頭,一束白光打在頭頂。

  小人兒一邊飆淚。

  一邊哀泣:「蒼!天!吶!!」

  「這簡直就是扮豬吃老虎啊,我爸媽怎麼會以為你是個需要保護的小姑娘呀?」

  分明,他才是最該被保護的那個。

  爸媽,怕怕,想回家家~

  秦音見他乖巧點頭的模樣,不得不說墨亦澤生了一副好皮囊。

  乖乖的樣子,讓她很欣慰。

  於是,她上前拍拍他的肩,少女歪頭,嘴角勾出三分笑:「小澤,真乖呢。」

  「……」墨亦澤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腦海中自動腦補秦音的下一句話:「不乖的孩子,是要被怪物吃掉的哦~」

  哄小孩兒的語調。

  陰森詭譎的語境。

  大哥救命,要被嚇!尿!啦!!

  ——

  第二天。

  華國清北科研院,生物科研交流會現場。

  儘管昨天的事情網路上已經傳瘋了。

  但絲毫不影響今天的國際交流賽繼續進行。

  依舊是穆睿知作為評委席的主咖。

  他站在台上。

  開始宣布第一場藥研賽後,進入第二環節參賽者的名單。

  這次的名單里。

  郁楚升雖然贏了,但已經被踢了出去。

  華國,不需要心思不正的參賽選手。

  而郁楚升到底代表華國贏了第一局。

  按照賽制。

  可以再換一位華國選手,參與第二局的角逐。

  於是,秦音在賽場上,看到了一位久違的老熟人。

  今天的秦音依舊是一件極簡的白大褂,長發被她一絲不苟地盤起,很有一位成熟醫者的氣質。

  傅森然就站在秦音旁邊,剛上場就忍不住來到秦音身邊,小聲提醒道:

  「小秦總,交流賽第二局整體難度提高,也會遇見不少絕症患者。」

  「你能頂得住嗎?」

  傅森然因為秦謨的關係,從一開始並不看好秦音,到後來被她堅韌不拔的態度和低調卻不缺實力給吸引。

  他是打心底里希望秦音能越過越好。

  秦音杏眸微眯,側目打量起傅森然,直截了當地開口:

  「看來傅教授,是知道一些內幕呀?」

  「港城傅家,就是你要回的老家?」

  秦音又不是傻子。

  傅森然,港城傅家。

  聯絡起來想想,就覺得無可厚非了。

  傅家與魏家聯姻,也就是說現在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魏雅雅就是傅森然的「未婚妻」。

  至於是不是他願意娶的。

  這些暫且不談。

  但魏雅雅一定是傅家為傅森然安排的「未來夫人」人選。

  這也就解釋了。

  最近傅森然為什麼會突然請假。

  因為港城那邊已經找到他了,他必須回去。

  「小秦音,怎麼就這麼聰明?」

  傅森然揚唇一笑,語氣忍不住染上幾分對妹妹的寵溺。

  秦音被他寵溺的眼神看得心頭一顫。

  曾經,秦謨哥也會這麼寵溺地笑著誇她。

  可惜,秦謨至今醒不過來。

  更別說找出當年讓秦謨哥出事的人了。

  這些事,她會一環扣一環去解開。

  當務之急。

  是找到「神經元紅酵母」的提取辦法。

  「傅教授,我還不夠聰明。」

  「據說神經元紅酵母最後的儲存地點就是港城傅家,你那邊有線索嗎?」

  「我相信,你跟我一樣,也希望秦謨甦醒吧?」

  傅森然跟秦謨是大學室友,還一起創立了YM金融,甚至秦謨出事後他還能親自將YM金融給執行著走。

  為他守著這裡。

  秦音清楚,這其中的感情定然不假。

  是以,她願意相信傅森然。

  哥哥留下的朋友,錯不了。

  「嗯,我這次回港城,為的就是找到神經元紅酵母。」

  「但小秦音我實話告訴你,你可彆氣餒。」

  「全球最後一管已有的提取『神經元紅酵母』,在六年前已經被用掉了。」

  「這世上,除非你能有方法重新提取。」

  「否則,這就是一場死局。」

  「不過我父親給了我提取的要素表,他還說這次交流賽的第三局,會有最接近神經元紅酵母的答案。」

  「只是,那是最接近死亡的危險。」

  這些話,是傅森然孤身一人回港城。

  玩命跟傅家的老東西們斗,才拿回的訊息。

  秦音堅定地點點頭。

  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什麼所謂的「死局」!

  她從來只信——人定勝天!!

  「傅教授,謝謝你提供的訊息。」

  「我會堅持到第三局的。」

  她倒要看看,還有什麼能難倒自己。

  秦音眼神堅定。

  開始了第二局的公開抽患者環節。

  而評委席上。

  君雨薇坐在那裡,緩緩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