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棠月的語氣很溫柔暗含著遺憾,一副自責委屈的模樣,她蹲下身,靠近君司禮的輪椅旁,纖細白嫩的一雙手小心翼翼地覆上君司禮的雙腿,嘆了一口氣,又道:
「二哥,你也彆氣餒,萬一……萬一姐姐也不是真的不管你呢。」
「畢竟她贏了,《通血手札》是一套針灸術,她要救治秦謨哥沒關係,也可以將藥籍的影印一本給我啊,讓我同時也能救治你的腿。」
「畢竟,我跟姐姐的醫術,可都是爺爺教的呢,最近我苦研針灸術,為的就是給大哥你的雙腿最後的希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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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短短的時間裡。
五哥、四哥、三哥一個個都被秦音搞魔怔了一般,對她越發疏離。
她可不能讓這種情況持續下去。
她君棠月才是君家的小公主,受哥哥們捧寵,這個家從來就不該有秦音的位置。
「我聽說今年的獎品有兩個,真羨慕姐姐呢,不過兩個獎品好像確實對往年的冠軍不是很公平呢……」
「呀,德魯比先生,棠棠沒有別的意思,姐姐能拿這個冠軍太不容易了,您可別再最後關頭讓她失望呀。」
「兩個獎品,是姐姐應得的。」
這話,成功讓君司禮和德魯比的眼神同時幽暗下來。
今年確實與往年不同。
冠軍獎品公布了兩份,一份是傅靈鍾老先生的《通血手札》,另一份主辦方捂得很嚴實,幾乎根本沒人知道。
但,越是神秘,觀眾們的好奇心也就越重。
德魯比勾唇,走上前目光染上幾分寵溺地揉了揉君棠月的腦袋,開口:
「棠棠小姐跟你姐秦音比起來,確實更識大體。」
「你放心,我們主辦方可都是文明人,怎麼會故意為難秦音呢。」
德魯比皮笑肉不笑說完,穿著燕尾服西裝筆挺的身影率先離開了包廂。
很快。
他就來到了賽台中央。
「各位,讓我們恭喜今晚當之無愧的winner——秦音!!」
德魯比這態度,大大方方宣布勝利者。
看起來倒是真的沒有因為賽製作弊被秦音打臉的尷尬。
「那麼,下面就來到最讓大家期待的環節,開啟冠軍獎品。」
德魯比說完,他按動手中遙控的一個按鍵,只見半空中突然應聲掉下來兩個箱子,臨空在要墜落到地面時,繩子到達極限。
成功讓箱子停留在離地面一米的地方。
觀眾們驚呆了。
早就得知內部訊息的大佬們都在靜觀其變。
賽台上。
君司鈺雖然受傷被抬到了台下,但他此刻也依舊撐著渾身是傷的身子站在賽台下翹首以望。
曾經自己也是如此耀眼地站在拳擊賽台上,勝利後驕傲揚起下顎享受著全場歡呼和聚光燈的洗禮。
而似乎。
從沒有注意過,那時候的秦音一直都在陪著自己。
他在台上意氣風發。
秦音在台下為他驕傲,見證他無數君家人不理解的耀眼時刻。
可那時候的他,眼神在人海中一掃,他身處浩瀚星河,哪裡注意得到秦音嬌小如螢火的身影?
正如此刻。
角色對調——
是秦音再也看不到他如螢火微弱的身影。
但他,依舊會繼續陪伴她。
因為他還是她的五哥啊。
德魯比站在兩個箱子中央,對秦音介紹出聲:「秦小姐,這就是今晚的獎品。」
「我會同時揭開兩個獎品,你得在其中二選一。」
「不可能既要又要。」
「要救你的植物人哥哥,或許就拿不回……」
德魯比的話點到為止。
但,他們就算虧本,要的也是給秦音一個教訓。
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秦音沒理會德魯比的裝神弄鬼,她直接上前一把開啟兩個箱子。
第一個箱子裡,果然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通血手札》。
秦音站在原地,拿起《通血手札》,既然就這麼率先開始翻看起來。
德魯比臉色一變,阻止出聲:「秦音,可以開啟下一個獎品了。」
「大家可都等著呢。」
秦音卻淡定發言:「哦,是嗎?」
「我會是『他』的下一個擁有者,總得檢查檢查這《通血手札》是不是傅靈鍾老先生的真跡吧?」
秦音這話讓人無法反駁。
何況秦音翻看的動作很快,看起來就是每一頁隨意一瞥的樣子。
倒是看不出她又要使什麼么蛾子。
於是,在秦音隨意翻看過後。
秦音又來到第二個箱子前,萬眾矚目之下,秦音反手掀開盒蓋子。
只見,那是一張島嶼地圖。
德魯比看著秦音手裡拿著的島嶼檔案。
眼底的笑意越發地嘲弄猖獗。
呵,不是在他們的地界上尋求公平嗎?
那他就拿這個告訴秦音。
這世上從來就不存在絕對的公平,公平不過是勝利者制定給無能者們向上勃發的「迷幻劑」而已。
歷史上,公平就是炮火範疇之內的產物。
而你秦音,就算再想救自己的哥哥。
要你真選擇了《通血手札》,你現在再意氣風發光芒加身。
秦音啊,還是太嫩了。
人性本身就是自私極惡的。
德魯比見秦音不說話,輕笑出聲:
「秦小姐,開始做選擇吧。」
「你選哪個?」
是選救植物人哥哥,還是選拿回花月島的地屬權??
德魯比老謀深算的模樣,一步步逼近秦音。
觀眾們炸了。
「嘶,這也太難選了吧?
這個冠軍是她拿命博來的,我們一群觀眾沒資格指責她選擇任何一個獎品!」
觀眾們激烈討論著。
大多數觀眾還是很有理智的,在他們看來,花鳥島被「租賃」出去也不是一天兩天,而是百年。
且也不是秦音給「租賃」出去的。
憑什麼這屁股必須秦音來擦?
作為新時代擁有新思想的人,他們拒絕道德綁架。
與此同時。
穆睿知這會兒哪裡還躲得住,他從暗處走出,重新穿上那一件松松垮垮的道袍,眼下烏青好似瞬間化作無情陰戾的怨氣。
他反手掐訣。
雙手在飛速結印,一時間指間好似有雷電在閃爍。
場館內的燈光也開始忽明忽暗起來。
穆睿知生得很帥,有種頹靡而成熟的灑脫感,他的情緒更是十分穩定——
《天天犯困,隨時發瘋》。
「呵,敢欺負老子的徒兒。」
「老子分分鐘把你炸成人猿泰山!!」
只見場館內。
眾人的衣角也開始無風曳動,不知道的還以為馬上要鬧鬼了。
穆老不知從哪兒躥出來,趕緊上前一把壓住穆睿知結印的手:「大孫子,冷靜!」
穆睿知的手依舊沒有放下,臉色陰鬱到了極致:「冷靜尼瑪,我家小音可是我捧在手心裡寵著的。」
「可不是可以肆意被G國這些狗娘養的玩意兒糟踐的。」
「爺爺你不懂,小音過得很不好。」
「她的家人不疼她,可我早就把她當家人了,我得疼她……」
穆睿知這話還沒說完,一轉頭就見穆老頭子結印的手勢比他還快。
場館內的燈光閃得跟蹦迪現場似的激烈。
「……」觀眾們:!??
今晚的電壓實在不太穩定啊。
秦音一看這勢頭,就知道是自家師傅生氣了,她抿唇笑起來,心頭只覺暖暖的。
不過,眼前這件事,秦音自己可以處理。
只見她突然看向穆睿知的方向,給了他一個讓他安心的眼神。
然後拿穩「花月島檔案」,反手揚起。
所有人都以為。
她這是在說,她選擇了「花月島回歸」。
下一刻,卻見少女嗓音清冷卻擲地有聲道:「我為什麼一定要選?」
「這兩個獎品,都是我應得的!」
「《通血手札》我要,花月島地屬權我也要。」
「怎麼,我不過是拿你們做過的事情反過來對你們而已,這就破防了?」
德魯比表情不善,他眼神一厲,就想派人對秦音動手。
只見,一個頭頂披著白布,英俊高大的男人,疾步奔來:「慢著。」
「我看誰敢動秦音一根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