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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四哥徹底放棄棠棠,她燒死了小音

  君司瑾難以置信地看向君司禮,臉色煞白,被母親和哥哥逼著要給君棠月道歉的畫面,讓他只覺頭皮發麻。

  他對君棠月已經夠好了。

  在她出事後,明知道她做了錯事還往自己的身上推拒,他還是為了那點血脈親情,為了不讓父母擔心傷神,忍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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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是基於覺得棠棠只是一時魔怔,還也能挽救的可能,才利用自己在律師這一行最大的能力限度,為她拖延進法庭,以及可能被判刑進拘留所的時間。

  君棠月的心臟病,是一個定時炸彈。

  只要她病重,就一定能得到保外就醫的「通行證」。

  這也是最近他還能為她拖延的最重要的原因。

  但秦音那邊的律師團隊也不是省油的燈,他看得出來目前秦音還沒有騰出手來插手這件事。

  以他的經驗,對付秦音手地下那些律師還是綽綽有餘的。

  可這不是長久之計。

  秦音一旦反應過來,再鬧上法庭。

  君棠月是玩不過她的。

  偏偏君棠月好似根本不懂這個道理,還在無底線地作死,還洗了二哥和母親的腦。

  讓他們把矛頭指向秦音。

  這場面讓她似曾相識,他看著君司禮極力維護君棠月的面孔,彷佛在他身上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可他的下場如何呢?

  「呵,道歉?」

  「君棠月最不配得到我的道歉了,她騙了小五騙了我給她做雞毛令箭對付小音!」

  「你們一個個都在指責小音的不好,怎么半點看不到小音曾經對君家的付出?」

  「媽,YM藥妝你是最早用的人吧,它的質量如何,有沒有新增白胥草讓君棠月過敏你難道不清楚嗎?」

  「從現在開始,君棠月的官司事宜我不會再管半分,我們就一起等著法院開庭吧。」

  君司瑾這話說的很決絕。

  他徹底想清楚了,再幫君棠月遮掩下去,幫她繼續待在君母身邊,待在君家。

  君家只會永無寧日。

  既然如此,還不如讓她去拘留所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

  總之,君棠月今後如何,他不會再過問半分。

  君棠月站在原地,眼眶紅紅的拘謹站在那裡,只覺得自己好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孩。

  她走上前想要抓住君司瑾的袖子,眼眶更紅了些:「四哥,你還在怪棠棠是嗎?」

  「我當時是嚇著了,失去了理智,後來我想過了,我確實不該把過錯推給你。」

  「四哥,你就原諒棠棠這一次好嗎?」

  可這一次,君司瑾沒有慣著她,君棠月親暱的動作卻被男人冷冷避開:

  「君棠月,做錯事就要有做錯事的懲罰。」

  「既然你知錯了,那就法庭見吧。」

  「你別怕,我也有錯,我還是污衊栽贓的『主犯』呢。」

  「我們都該接受法律的制裁。」

  君司瑾眼神冰冷又理智,他不能再縱容君棠月為非作歹下去了。

  說完這話,他便要冷冷轉身便離開病房。

  這裡烏煙瘴氣,他是一刻也不想再多待下去。

  可,他剛要走。

  就被君母惡狠狠地抓住,質問出聲:「阿禮,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願意為你妹妹辯護,你還想給誰辯護?」

  「你是我兒子,你不許走,你得聽我的為你妹妹繼續辯護,棠棠身子那麼差,真進了拘留所,她還有活路嗎?」

  君母不由分說地拉著君司瑾。

  即便聽懂了他對棠棠心涼了,不願意幫助。

  但在她的眼裡,一家人就得「互幫互助」!

  「沒有活路就去死!!」

  君司瑾忍無可忍,此刻怒睜著眼,額角的青筋隨著呼呼的粗氣一鼓一張。

  他怒火在胸腔翻騰,如同壓力過大,馬上就要爆炸的鍋爐一般。

  一時間,病房內一片寂靜。

  君棠月也被君司瑾突然的暴戾發言給嚇到了。

  她臉色蒼白地咬住下唇,一副盡力不讓自己哭出聲的模樣,可眼淚珠子已經開始不要錢地往下掉。

  「小四,你這話太過了。」

  君司禮沉默了一瞬,還是忍不住開口勸導道。

  在他眼中,四弟君司瑾一向謹言慎行,是個理智大於感性的男人。

  他作為律師,幾乎天衣無縫,這才有了京市從無敗績的政律大神稱號。

  誰也無法否認他的優秀。

  可是什麼將這樣理智優秀的一個人,逼成這樣了?

  「你也去死!」

  「君家一個也別活!!」

  君司瑾平等地想創死任何一個勸他的人。

  既然他們都不聽他的勸告。

  那就誰也別聽誰的。

  「……」君母臉色難看,不敢再勸一句。

  真的兒大不由娘!

  生了那麼多兒子,卻只有棠棠一個女兒最與她貼心。

  果然,家裡還是有個貼心小棉襖最好。

  君司瑾離開醫院後。

  駁回YM金融律師團隊的律師函被他全都撕碎。

  新寄來的律師函他也沒再攔著。

  基於君棠月是真的還在「心臟手術術後恢復期」,正式開庭會在一周以後。

  屆時,他、君棠月、姜琪,一個也跑不掉。

  ——

  「夫人,你快看,五少爺他醒了!」

  三天了。

  君司鈺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再昏迷下去,就真的要進神經科了。

  此刻眾人側目看去。

  只見君司鈺滿眼纏滿血絲,眼睛瞪大,不知道已經醒了多久,只是他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話而已。

  「嗚嗚嗚小五,小五你終於醒了,可嚇死媽了。」

  「你怎麼能這麼衝動跑進火場救你二哥呢?你二哥有救援隊施援,而且他們還是專業的,你進了火場分明就是去送死的。」

  「媽都快嚇死了。」

  「你要真有什麼三長兩短,媽可怎麼跟你爸和爺爺奶奶交代啊?」

  君母哭著,滿臉淚水地坐在病床邊抱住君司鈺,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真好,不用去找秦音那白眼狼了。

  真要去找她,恐怕狠心冷血如她,一定不會來見阿鈺。

  君司鈺目光呆滯地任由君母抱著。

  突然,他目光轉而落在君棠月身上,下一刻他好似被什麼嚇得從病床上蹦起來,往後蜷縮,驚慌失措地尖叫:「啊啊啊啊!!」

  「小五,小五你怎麼了?你別嚇媽啊?」

  君母被嚇得不輕。

  只覺得小五莫不是真的受了刺激,已經瘋了?

  下一刻,她卻見君司鈺一把披著被子蓋在頭頂,蜷縮在床頭伸手指向君棠月,眼神逐漸清明,嗓音卻是沙啞得充滿顆粒感:

  「她是兇手。」

  「縱火的兇手!!」

  君棠月眼底閃過一絲異樣與複雜,但卻一掠而過,隨即立刻委屈地扒拉住君母的衣袖,嬌弱無辜道:「五哥,你在胡說什麼呢?」

  「家裡起火時,我根本沒在家裡,我心口疼住在專屬療養室內,這個林媽可以作證的。」

  君司鈺卻繼而篤定道:「不。」

  「君棠月,是你燒死了小音,是你殺了她,你這個殺人犯……」

  君司鈺覺得自己瘋了,明明好像的做了一場夢,但夢中的場景那麼真實。

  他親眼看著小音無助絕望地被活活燒死啊……

  那可是他的親妹妹。

  心口好痛,如剜肉剔骨,他怎麼能不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