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樾結實的手臂從身後收緊,將程月寧嚴嚴實實地圈在懷裡。
淡淡的冷杉木香氣混著井水的清冽,鋪天蓋地地罩了下來。
他剛剛沖完涼,身上還帶著沒擦乾的水汽。堅實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隔著單薄的棉質居家服,把那一股舒爽的涼意直接過渡到了她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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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寧原本因為暑熱而煩躁的心跳,在這股涼意中莫名亂了節奏。
「跑什麼?」顧庭樾低啞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
他偏過頭,高挺的鼻樑蹭過她的髮絲,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
沒等程月寧找藉口,他略帶濕意的薄唇已經壓了下來。
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他輕輕啄吻了一下她耳後的那塊軟肉。順著修長的脖頸,又在側頸處印下一個溫熱的親吻。
一點酥麻感順著脊椎直竄頭頂。
程月寧縮了縮脖子想躲,身後的男人卻根本沒給她逃開的機會。
顧庭樾手臂一沉,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程月寧低撥出聲,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攀住了他寬闊的肩膀。
掌心觸碰到的,是他光裸堅實的肩背。常年風吹日曬練就的蜜色肌膚上,還殘留著細密的水珠。
「顧庭樾,你放我下來。」程月寧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明顯的慌亂。
顧庭樾沒說話。他步子邁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大步流星地抱著她走向二樓臥室的大床。
臥室里沒有拉窗簾,午後的陽光斜斜地打在木質地板上,把房間照得透亮。
顧庭樾彎下腰,動作極盡輕柔地將她放在柔軟的床鋪上。他順手抽過一旁的靠枕,墊在她因為懷孕而時常酸痛的後腰處。
緊接著,他單膝跪在床沿,高大的身軀順勢壓了下來。
他很有分寸。結實的手臂撐在她身側,高大的身軀形成一個極具壓迫感的牢籠,卻完美地避開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沒有把半點重量壓在上面。
可即便如此,那種獨屬於成熟男人的雄性氣息,依然排山倒海般地涌了過來。
程月寧徹底緊張了。
她雙手立刻抵在顧庭樾的胸膛上,指尖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肌底下強有力的心跳。
「白天不行……」程月寧偏開視線,不敢去看他那雙深邃得幾乎能吃人的眼睛。
她聲音發緊,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嚴陣以待的抗拒。
「王主任說過了,不能胡鬧。」
之前的先兆流產差點要了她半條命,也差點把顧庭樾這個鐵血漢子給逼瘋。就算他之前瞞著所有人獨自去蘇市總院泌尿外科做了結紮,從源頭上斷絕了以後的風險。但在她現在的孕期安全上,他比誰都神經緊繃。
現在胎像雖然穩固了,但程月寧依然不敢有絲毫大意。
顧庭樾保持著撐在她上方的姿勢沒動。
幽深的黑眸鎖住她泛紅的臉頰。
「我現在不熱了。」他盯著她的眼睛,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句話。
程月寧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在一樓客廳的時候,她嫌他貼得太緊,藉口說了一句「熱」,想逃離他那個像火爐一樣的懷抱。
結果這男人二話不說跑去院子裡沖涼。現在帶著一身井水的涼氣回來,就為了堵她這句藉口。
程月寧被他這種強勢的邏輯氣笑了,抵在他胸口的手指用力戳了戳那塊堅硬的肌肉。
「你身上都是濕的,衣服都弄濕了。」
顧庭樾沒退開,反而任由她戳著。
程月寧剛想繼續趕人,指尖卻停住了。
她掌心貼著的地方,溫度真的很舒服。
夏末的京市,午後沒有一絲風。她現在懷著身孕,體溫本來就比平時高,剛才在樓下已經被熱出了一身薄汗。
可現在,顧庭樾剛用大青花水缸里曬過的溫吞井水衝過澡。
他的體溫降了下來,皮膚表面不僅不燙人,反而帶著一種沁人心脾的微涼。就像是夏天裡一塊觸感極佳的涼玉。
程月寧抵在他胸膛上的雙手,原本是完全抗拒的姿態。但現在,那股涼意順著她的掌心一路蔓延,把她心底那股被夏日悶出來的燥熱,一點點撫平了。
她忍不住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真的很舒服。
她的理智告訴她,大白天的,就該把這個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人趕去書房。
可身體卻誠實得很。她抵在他胸前的手,不自覺地卸去了推拒的力道,甚至連緊繃的肩膀都慢慢放鬆下來。
顧庭樾是什麼人。
頂級特戰首長,平時在戰場上連敵人最細微的肌肉顫動都能精準捕捉,更何況是躺在他身下的小妻子。
程月寧防備姿態的鬆懈,連半秒鐘都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他那雙銳利的眼眸里,飛快地閃過一抹笑意。
知道她貪涼,這就好辦了。
顧庭樾撐在床沿的手臂猛地一彎,高大的身軀順勢貼了下去。
程月寧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再次伸手推人,顧庭樾已經巧妙地調整了姿勢。
他側過身,大半個身子貼著她的側面躺了下來。
結實的長腿順勢搭在了她的腿側,長臂一伸,直接繞過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大半攏進了懷裡。
兩人接觸的面積瞬間擴大了數倍。
他身上那股井水的清涼,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斷地傳導到程月寧身上。
程月寧的後背、手臂、側腰,全都被這股舒服的涼意包裹住了。
「顧庭樾,你起開一點……」程月寧嘴上還在掙扎,但語氣已經軟得像是一團棉花,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甚至連推他的動作,都顯得欲拒還迎。
顧庭樾將下巴墊在她的發頂,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藥皂香。
「不起。」他收緊了手臂,聲音裡帶著不容商量的霸道,「是誰剛才嫌熱要躲著我的?我現在降完溫了,你還得躲?」
程月寧被他扣得死死的。那股涼爽的感覺實在是太有誘惑力,她掙扎了兩下,乾脆不動了。
顧庭樾察覺到她的妥協,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但這還不夠。
他悄悄地把手探進衣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