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40章 英雄來了

  程月寧沒好氣地白了顧庭樾一眼,「顧庭樾,你這團長到底是怎麼當的?帶不出好兵,沒用!」

  「沒用」這兩個字,精準地踩在了顧首長的雷區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軍區,還沒人敢把這兩個字往他身上套。

  更何況,這話還是從自己媳婦嘴裡說出來的。

  顧庭樾這下不幹了。

  他把手裡的盤子擱在五斗櫥上,瓷器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這口黑鍋,他可不背。

  顧庭樾走到她身後,強健的雙臂環過她的腰,把人往懷裡攬了攬。

  他低頭,帶著點不爽的氣音擦過她的耳廓:「我追你的時候,什麼時候慫過?他慫,我可不慫。」

  「那你倒是教教他啊!」

  程月寧拿手肘拐了他一下,「清瑤都走了,他還在那當望夫石。你就是帶不出好兵!」

  顧庭樾的臉色黑透了。

  他好心好意配合媳婦演了這齣戲,結果周衛民這小子關鍵時刻掉鏈子,害得他跟著挨罵。

  男人的勝負欲和護短的脾氣,在這一刻交織在一起,燒成了一把火。

  「你站這別動。」

  顧庭樾鬆開手,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

  他連外套都沒拿,就穿著件白色的老頭衫,腳下踩著雙舊拖鞋,帶著一身冷氣下了樓。

  院門外,那輛腳踏車的影子早就連灰都看不見了。

  周衛民還保持著那個站得筆直的姿勢,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道路盡頭,完全沒察覺到背後逼近的低氣壓。

  顧庭樾走到葡萄架下,看著前面這個丟人現眼的下屬。

  他沒出聲,只是抬起那條長腿。

  「砰」的一聲悶響。

  顧庭樾結結實實一腳,踹在周衛民的小腿肚子上。

  不輕不重,剛好夠讓這個鐵塔般的漢子一個踉蹌。

  周衛民猛地回神,條件反射般繃直了脊背,立正站好:「團長!」

  顧庭樾雙手抄在褲兜里,下巴往院門外抬了抬。

  「傻站著孵蛋呢?」

  顧庭樾嗓音發沉,透著股恨鐵不成鋼的火氣,「中關村農機站那片兒是出了名的亂。」

  「她一個姑娘家,這會兒回去,天色就黑了,自己騎車回去,也不知道會不會遇到危險。」

  這話像是一記悶棍,狠狠砸在周衛民的後腦勺上。

  周衛民臉色瞬間變了。

  華寧科技地處京郊邊緣,四周全是廢棄的倉庫和沒鋪好的土路,平日裡確實有不少二流子瞎轉悠。

  「我這就去!」

  周衛民連個招呼都顧不上打,一把推開旁邊正在站崗的小警衛員。

  「車借我!」

  他長腿一跨,直接踩上那輛軍用二八大槓的腳蹬。

  鏈條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腳踏車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瞬間消失在林蔭道盡頭。

  日頭毒得像要下火。

  沈清瑤沿著土路往華寧科技騎,白色的確良襯衣後背濕了一大片。

  她腦子裡很亂。

  一閉上眼,全是剛才在顧家院門口,周衛民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還有那句硬邦邦的「注意安全」。

  越想越覺得鼻頭髮酸。

  快到華寧科技那片廢舊廠房區時,前面的大路被兩輛拉紅磚的卡車堵得死死的。

  路面被軋出深深的車轍,全是泥坑。

  沈清瑤沒法騎,只能跳下車,推著腳踏車往旁邊的一條廢棄巷子裡繞。

  這巷子兩邊全是塌了一半的土牆,地上堆著爛菜葉和煤渣,平時很少有人走。

  她剛推著車走了十幾米。

  前面的拐角處,晃晃悠悠走出來三個男人。

  領頭的穿著件花里胡哨的的確良短袖,底下是一條松垮的喇叭褲,嘴裡叼著半根沒過濾嘴的菸捲。

  另外兩個穿著背心,趿拉著塑膠涼鞋。

  三人一字排開,直接把本就不寬的巷子堵了個嚴實。

  沈清瑤腳步一頓,心裡忽然打了個突。

  她捏緊了車閘,沒吭聲,推著車往牆根靠了靠,想從旁邊擠過去。

  花襯衫往旁邊邁了一步,故意擋住她的去路。

  「喲,這腳踏車挺新啊,飛鴿的吧?」

  花襯衫吐了口煙圈,目光放肆地在沈清瑤那張白淨的臉上打轉,最後落在她掛在車把手的帆布包上。

  「看這打扮,是華寧廠里的技術員?」

  沈清瑤強壓著心頭的慌亂,冷著臉開口:「讓開。」

  「大妹子脾氣挺爆啊。」

  旁邊一個麻子臉湊上來,嬉皮笑臉,「咱們兄弟最近手頭緊,華寧廠那麼能掙錢,跟妹子借兩張大團結花花,不過分吧?」

  說著,麻子臉的手直接朝著車把手上的帆布包伸了過來。

  「別碰我東西!」

  沈清瑤反應極快,猛地一轉車把。

  沉重的二八大槓前輪橫甩出去,鐵擋泥板重重磕在麻子臉的小腿骨上。

  「哎喲!」

  麻子臉疼得直往後退。

  花襯衫臉色一變,吐掉嘴裡的菸頭,惡狠狠地罵了一句:「給臉不要臉!」

  他一把抓住腳踏車的后座,用力往後一拽。

  沈清瑤原本就只有一隻手能使上全勁,被這股蠻力一帶,整個人連車帶人朝後重重摔去。

  「砰」的一聲悶響。

  腳踏車砸在煤渣地上,鏈條脫了節。

  沈清瑤跌坐在地上,左手手腕下意識撐地,掌心瞬間被粗糙的煤渣磨破,浸出血絲。

  她還沒來得及爬起來。

  花襯衫已經搶上前,一腳踩在腳踏車的前輪上,彎腰就去搶那個帆布包。

  「救命!」

  沈清瑤死死護住包帶,大聲呼救。

  「喊?這破地方鬼影子都沒有,你喊破喉嚨誰理你?」

  花襯衫面露凶光,揚起巴掌就要往沈清瑤臉上扇。

  勁風撲面。

  沈清瑤閉上眼睛,偏過頭躲避。

  預想中的巴掌沒有落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夾雜著慘烈的哀嚎。

  「砰!」

  一輛厚重的軍用二八大槓,從半空中帶著駭人的力道直接砸了下來。

  沉重的生鐵車架結結實實地撞在花襯衫的後背上。

  花襯衫連吭都沒來得及吭一聲,整個人被砸得飛了出去,臉朝下重重磕在磚牆上,糊了一臉血。

  另外兩個混混嚇得猛地一哆嗦,下意識回頭。

  巷子口。

  周衛民大步走來。

  他身上那件軍綠襯衫還沒系風紀扣,敞著領口。

  深麥色的臉龐上,此刻籠罩著一層讓人膽寒的暴戾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