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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啥,你說程工怎麼了?快叫急診!

  程月寧被顧庭樾抱起來,嚇了跳,也因此,恢復了些理智。

  她沒打算在這時候懷孕。

  她曾經精細地把宋繼梁養大,已經習慣優生優育的養孩子了。

  何況,前世她沒能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她對這個孩子期望很大。

  她最近工作壓力大,而且在外面,害怕這個時間懷孕,對胎兒不好,才著急。

  但現在冷靜下來,這也不怪顧庭樾,畢竟,懷孕是兩個人的事。

  雖然她每次都生氣他太兇,拒絕他。

  可如果她是真心拒絕,他也不會強迫她。

  「顧庭樾,你放我下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程月寧聲音壓在喉嚨里,腳尖往下蹬了蹬。

  八十年代的作風嚴謹,就算兩人是合法夫妻,在走廊里打橫抱著走,也太出格了。

  要是被人看見,怎麼辦!

  顧庭樾沒停。

  他不僅沒把她放下,手臂反而往上掂了掂,順勢收攏,將她整個人更緊地卡在胸前。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聲音很實。

  「不放。」顧庭樾視線平視前方,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今天必須查清楚。」

  程月寧氣得去摳他扣著自己腰的手背。「大夫都下班了,急診也看不了這個,咱們明天早上再來排隊掛號不行嗎?」

  「不行。」顧庭樾低頭看了她一眼,「你不查明白,今晚連覺也睡不踏實。我也一樣。」

  程月寧胸口起伏。這男人固執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

  顧庭樾停下腳步,低頭盯住她的眼睛。

  「今天不查,你連飯都不會吃。沒懷孕,咱們回去安心吃飯。要是真懷了……」

  他頓了兩秒,「你就在醫院先打我一頓,打累了消化消化,咱們再回家吃飯。」

  這算什麼歪理。

  程月寧沒忍住,嘴角牽了一下,短促地笑了一聲。

  她原本僵直的後背慢慢放鬆下來,手指鬆開他的翻領,往上繞過他的後頸,環住他的脖子。

  「誰要打你了。」她聲音放軟了點,視線偏向他下巴的那道硬朗線條,「我沒真的生你氣。只是這時候突然來懷孕,我有點措手不及。」

  顧庭樾抱著她走到樓梯轉角。

  趁著沒人,他低頭,嘴唇貼在她的額頭上。

  「我知道。」

  顧庭樾喉結滾了滾,聲音壓在兩人的呼吸間。

  「不管是不是真有了,我都不能替你受懷孕生產的那份苦。你有氣,沖我撒是應該的。」

  程月寧被他這句話堵得心裡發軟。

  顧庭樾抱著她走出大樓。

  他把程月寧放進車后座,自己繞到另一側上車。

  車門關上。

  車子駛出醫院。

  路燈光一道道從車窗外掃進來。

  顧庭樾伸手,把程月寧的手拉過來,握在掌心。他拇指指腹有意無意地摩挲著她的手背。

  程月寧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沒抽回手。

  二十分鐘後,車子開進蘇市軍區總醫院的大門。

  晚上八點半。

  門診處只有幾盞不太亮的燈。

  急診科亮著白熾燈,門口掛著紅十字燈箱。

  顧庭樾推開車門,把程月寧牽出來。

  他沒再強行抱她,只是手虛虛護在她後腰上,帶著她往急診大門走。

  掛號視窗的木柵欄後,坐著一個戴白套袖的年輕護士,正低頭在值班記錄本上寫字。

  顧庭樾走過去,直接將深綠色的軍官證從柵欄底下的縫隙推了進去。

  護士頭都沒抬:「哪不舒服?」

  她拿過軍官證,翻開。

  視線在職務那欄停了一秒,臉色立刻變了。她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動靜。

  「顧首長。」

  護士立正,手忙腳亂地把軍官證遞迴來。視線越過柵欄,落在顧庭樾身後的程月寧身上。

  顧庭樾接過證件,聲音很穩:「掛個急診,找婦產科值班大夫。」

  「婦產科?」

  護士愣了一下,急診半夜一般都是外傷和心腦血管的急症,婦產科極少半夜來掛號的。

  她趕緊拿起桌上的電話搖柄,轉了幾圈,「您稍等,我馬上給二樓值班室打電話。」

  程月寧也沒想到,顧庭樾鬧這麼大陣仗,想要阻止。

  但護士已經打完電話。

  不到兩分鐘,急診室裡間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大夫端著掉漆的搪瓷缸走出來。他剛查完房,神色有些疲憊。

  「小劉,大晚上的打什麼電話?」中年大夫喝了口水,抬頭看向視窗,「有急症?」

  「趙主任,這位是顧團長。帶家屬來看……」護士話沒說完。

  趙主任看到顧庭樾肩上的軍銜,放下搪瓷缸走過來。「顧團長,傷員在哪?」

  顧庭樾側過身,讓出程月寧。「不是傷員。我帶程月寧同志過來做個檢查。」

  「程月寧?」

  趙主任手裡正拿著的病歷夾「啪」地掉在桌上。他根本沒顧上去撿,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程月寧。

  蘇市軍區總醫院高層早在一周前就接到了一份來自京市的絕密急件。

  老首長親自批示,紅標頭檔案直接壓在院長辦公桌上。

  核心內容只有一條:程月寧同志在蘇市借調期間,其健康狀況被列為軍區最高防禦級別。一旦有任何不適,總醫院必須全院待命,按特護標準接診。

  趙主任只在會議上聽過這個名字。

  這位可是憑一己之力讓滬市軍研所和京市軍委爭得快要掀桌子的國寶級研究員。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大寶貝大半夜被送到急診來了。如果在他的班上出點什麼差池,他十個腦袋都不夠上面批評的。

  「程工?」趙主任聲音拔高了兩個度,幾步繞出櫃檯,衝到程月寧面前,眼睛在她身上快速掃視,試圖找出流血的創口,「怎麼回事?哪裡受傷了?是不是過度勞累引發心絞痛?還是來路上遇到了什麼襲擊?」

  程月寧被他這一連串的發問砸得發懵。

  趙主任根本沒等她回答,轉身沖著走廊聲嘶力竭地喊:「小李!趕緊去後頭推平車過來!打電話把內科劉主任、外科老馬全叫下來!通知心血管組立刻到急救室集合!」

  走廊盡頭的休息室瞬間炸了鍋。

  門被撞開。

  幾個實習醫生和護士推著帶軲轆的鐵架床,呼啦啦往大廳沖。有人手裡還拿著除顫儀的線。整個急診科在一分鐘內進入了一級戰備狀態。

  程月寧看著衝到自己面前的平車,還有趙主任手裡拿起來準備給她聽診的老式聽診器,整個人僵在原地。

  臉上的血色涌了上來,紅得發燙。

  她一把拽住顧庭樾的軍裝衣擺,指關節因為用力泛著白。

  「掛什麼急診,這點事還驚動那麼多人,太丟人了!咱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