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71章 他絕對是故意的

  兩人配合默契。

  一個閉眼盲吃,一個專注投餵。

  臥室里只有瓷勺觸碰碗沿發出的細微聲響。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程月寧吃了小半碗。

  她嚼碎最後一口排骨肉,咽下。

  隨後,她習慣性地張開嘴,等著下一勺米飯。

  幾秒鐘過去。

  預想中的湯勺並沒有碰觸到嘴唇。

  沒等程月寧疑惑,一個帶著溫熱氣息的陰影壓了下來。

  唇瓣被兩片略帶乾燥的薄唇復住。

  顧庭樾低頭含住她的唇,毫無預兆地吻了上來。

  程月寧猛地睜開眼睛。

  她的視線直接撞進顧庭樾極近的墨色雙眸里。

  那裡面的溫度燙得驚人,壓抑著還沒完全熄滅的火星。

  程月寧腦子裡的瞌睡蟲瞬間跑得乾乾淨淨。

  「我自己來。」

  程月寧把手迅速從被子裡伸出來,就要去搶顧庭樾手裡的筷子和碗。

  但顧庭樾微微一揚手,就躲開了她的手。

  她沒搶到碗筷,反而因為揚起胳膊,導致她蓋在身上的被子滑落。

  她低呼一聲,連忙伸手去拉。

  雖然她的動作快,但一直關注著她的顧庭樾,還是注意到了那抹春色。

  他深邃的眸子,越發的深沉。

  「我來。」

  程月寧也不敢多與他爭,就著他遞過來的筷子吃起來。

  只是這一次,她也不敢再打瞌睡。

  程月寧很快扒拉幾口飯,就立刻拉高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裹緊,只留一個後腦勺對著他。

  「我困了,睡覺。」

  顧庭樾看著她這一系列行雲流水的動作,挑了挑眉。

  他低頭,看著只被吃掉三分之一的飯菜,直接把剩下的半碗飯全部扒拉進嘴裡,解決得乾乾淨淨。

  他吃東西的速度很快,咀嚼動作利落,喉結上下滑動,幾口就清空了飯碗和剩下的菜盤。

  放下碗筷,看向背對著自己的那一團被子,笑道:「我帶你去洗漱,身上有汗,睡著不舒服。」

  被子裡的人完全不動彈。

  「不想動。」

  程月寧悶悶的聲音從被子底下傳出來。

  她現在連抬腿的力氣都沒有,一動就覺得渾身骨頭在抗議。

  「我抱你去。」

  顧庭樾掀開被子的一角,伸手去撈她的腰。

  程月寧立刻在床上滾了半圈,滾到了床的另一邊,躲開他的手。

  「明天早上再洗。」

  她態度堅決,雙手死死攥住被角。

  顧庭樾看著她這副嚴防死守的模樣,停下了動作。

  他沒有再強行拉她。

  他站直身體,臥室的燈光從側面打過來。

  顧庭樾沒有穿上衣,寬闊的肩膀、飽滿的胸肌和塊塊分明的腹肌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之前兩人在樓下胡鬧時,他的軍用皮帶早就解開了。

  此時,金屬卡扣沒有扣緊,皮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胯骨上方。

  顧庭樾刻意往前走了一步。

  他調整了一個角度,將左側的身體完全暴露在檯燈的光照範圍內。

  「行。」

  顧庭樾開口,聲音很淡,「那就不洗了。我也不洗了。」

  他沒動,就這麼大剌剌地站在床邊。

  程月寧聽到他妥協,稍微鬆了口氣。

  她轉過頭,想確認他是不是真的不折騰了。

  剛一轉頭,她的視線就不偏不倚地撞上了顧庭樾左側胯骨上方的那塊皮膚。

  松垮的皮帶下方,是一道極其明顯的長條狀傷疤。

  之前結的血痂已經徹底脫落,露出裡面帶著粉紅色的新生皮肉。

  在周圍古銅色肌膚的襯托下,那道粉色的傷痕刺眼得很。

  邊緣還有一點破皮的痕跡,顯然是剛才在樓下動作太大,摩擦受力導致的。

  那是他為了保護她,擋下子彈擦出來的槍傷。

  程月寧的視線在那道傷疤上定住了。

  顧庭樾察覺到她的目光,沒說話,也沒有刻意遮擋。

  他反而稍微轉了轉身體,讓那個位置迎著光,看得更清楚。

  臥室里陷入安靜。

  程月寧盯著那道疤,胸口發脹發酸。

  她太清楚那是怎麼來的。

  就在不久前的西北戈壁灘上,他把她護在身下,自己承受了危險。

  理智告訴她,這是顧庭樾的套路。

  他絕對是故意的。

  以他的性格,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麼。

  但情感上,她根本硬不下心腸。

  程月寧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然後重重地嘆了出來。

  她鬆開死死攥著的被角,掀開被子。

  她沒看顧庭樾的眼睛,直接朝他伸出雙臂。

  顧庭樾墨黑色的眼底迅速閃過一絲得逞的光。

  他堅硬冷厲的嘴角向上揚起一個極小的弧度,轉瞬即逝。

  他立刻彎下腰。

  結實的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後背。

  毫不費力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這就對了。」

  顧庭樾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聲音恢復了沉穩有力的狀態。

  他抱著程月寧,邁開長腿,大步朝浴室走去。

  程月寧靠在他肩上,手指出於本能地捏了捏他肩膀上緊實的肌肉。

  顧庭樾沒理會她這點力道,直接用腳踢開了浴室的門。

  浴室的木門「砰」的一聲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顧庭樾抱著程月寧大步走進去。反腳一勾,門重重關上。狹小的空間立刻將外面的夜風徹底隔絕。

  他沒把人直接放在地上。右臂托著她的腿彎,左手護在她的後背,直接走到洗手池前。他微微彎腰,將程月寧放在大理石檯面上。

  大理石透著冷意。程月寧剛一接觸,脊背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顧庭樾反應極快。他的左手立刻從她背後抽出來,寬大的手掌墊在她腰後的大理石上,隔開了那層涼意。

  程月寧靠著他的手臂,眼皮有些沉。

  顧庭樾轉身,伸手去擰淋浴管的開關。老式的金屬閥門轉動,發出幾聲滯澀的摩擦音。幾秒鐘後,「嘩啦」一聲,熱水從花灑中噴涌而出,重重砸在下方的瓷磚地面上。

  熱氣迅速升騰。白色的水霧一層層漾開,很快鋪滿了整個浴室。鏡面上凝結出細密的水珠。溫度急劇攀升。

  顧庭樾站在水流邊緣。他沒穿上衣,寬闊的背脊上,大大小小的陳年舊疤在白熾燈下清晰可見。

  水汽沾上他古銅色的皮膚,匯聚成大顆的水滴,順著飽滿的肌肉線條快速向下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