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樾嘴角慢慢漾起笑意,他把程月寧那點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不行,我們得回去。」顧庭樾聲音沉穩,毫不留情地打破了程月寧的計劃。
程月寧轉過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為什麼不行?外面風雪這麼大,開車多危險。」程月寧找了個十分正當的理由。
「我們什麼換洗衣服都沒帶,明天初一去拜年,總不能穿著髒衣服出門。」顧庭樾語氣平靜地丟擲一個理由。
秦書畫立刻擺了擺手,表示這完全不是問題。
「家裡有新的毛巾和牙刷,衣服的話,月寧可以穿我那件新買的羊絨大衣,尺寸應該差不多。」秦書畫熱情地提供解決方案。
顧庭樾看著母親積極拆台的樣子,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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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程月寧身邊,大掌握住她纖細的手腕。
「月寧認床,在別的地方睡不著,明天起不來會耽誤事。」顧庭樾面不改色地扯著謊。
程月寧急了,她趕緊反駁他的話。
「我不認床!我在哪裡都能睡得著!」程月寧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顧庭樾手腕稍稍一用力,直接把她從沙發上拉了起來,順勢扣進自己的懷裡。
「爺爺,媽,我們必須得回去了。」
顧老司令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顧庭樾的鼻子罵。
「你這個臭小子,有了媳婦忘了爺爺,連留下來陪我住一晚都不肯!」顧老司令舉起拐杖,作勢要敲他。
顧庭樾動作敏捷地躲開,長臂一伸,拿起搭在衣架上的紅呢絨大衣。
他把大衣披在程月寧的肩膀上,動作利落地替她系好牛角扣,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爸媽,我們先走了,明天早上再過來。」顧庭樾半摟半抱著程月寧,強行把她往門口帶。
程月寧掙脫不開他鐵鉗般的手臂,只能回頭無奈地向長輩們揮手告別。
兩人走出去,一陣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
顧庭樾怕程月寧吹著冷風,把她攬在懷裡。走到車前,拉開吉普車的副駕駛車門,直接把她塞了進去,順手鎖了車門。
程月寧想推門下車的機會,都沒有!
隨即,他迅速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室,發動了車子。
吉普車駛出軍區大院,碾壓著厚厚的積雪,在空曠的街道上行駛。
車廂里安靜極了,只有暖風機發出呼呼的聲響。
程月寧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氣鼓鼓地看著窗外。
「你幹嘛非要拉我回來?爺爺留我們住宿,你這樣多傷老人家的心。」程月寧轉過頭,語氣里透著不滿。
顧庭樾雙手穩穩地把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留在老宅,你晚上睡得安穩嗎?」顧庭樾反問了一句。
「當然安穩,老宅的床那麼軟。」程月寧理直氣壯地回答。
顧庭樾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極強的壓迫感,讓程月寧頭皮一陣發麻。
「你是覺得,在老宅我就不敢碰你,所以才答應留下來的吧。」顧庭樾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心思。
程月寧被說中心事,臉頰瞬間漲紅,她結結巴巴地反駁。
「你胡說,我就是想陪陪爺爺。」程月寧別過臉不再看他。
「是嗎。」顧庭樾踩了一腳油門,吉普車在雪地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拐進了他們居住的胡同。
車子在院門外停穩。
顧庭樾拔下車鑰匙,轉頭看著副駕駛上縮成一團的女人。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程月寧,你那點心思我還看不出來?」顧庭樾解開安全帶,俯身湊近她。
男人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帶著一股灼熱的溫度。
「你幹什麼?」程月寧往後躲了躲,後背緊緊貼著車門。
「回家,繼續討我的新年禮物。」顧庭樾低聲說著,長臂越過她的身體,推開了車門。
程月寧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顧庭樾一把抱出了車廂。
雙腳懸空的感覺讓她驚撥出聲,只能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顧庭樾抱著她大步走進院子,用腳踢開正屋的房門,一股暖氣迎面撲來。
他徑直走進裡屋,把程月寧放在柔軟的架子床上,高大的身軀立刻壓了上去。
「庭樾,明天真的要早起拜年。」程月寧雙手抵在男人的胸口,做著最後的掙扎。
「我都安排好了,沒有人需要咱們去拜年。」
顧庭樾抓住她的雙手,按在頭頂的枕頭上,低頭吻住她的唇。
唇瓣相貼,溫熱的氣息交錯。
程月寧偏頭想躲。
顧庭樾騰出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不容分說地把她的臉轉正。
他吻得更深,撬開她的齒關,探了進去。
程月寧的呼吸被奪走,胸口不住地起伏,她掙不開被鉗制的手腕,只能用腿去踢他。
軍裝褲粗糲的面料,磨著她的腿。
顧庭樾膝蓋一頂,就壓住了她亂動的雙腿。
這一下,她被結結實實地制在了床上。
程月寧趁他換氣的空隙,偏過頭,大口喘息,顫著聲道:「門還沒鎖。」
顧庭樾的胸膛震動起來,發出一聲低笑,那震動隔著大衣傳到她身上。
「咱家只有咱們兩個。」
他知道,她這是找藉口拖延,但他鬆開她的手,起了身。
他大步走到門邊,木栓「咔噠」一聲落下。
他順手扯掉牆上的燈繩。
「啪」。
屋裡陷入一片漆黑。
顧庭樾走回床邊,在昏暗裡,他的輪廓顯得格外高大。
他單膝跪上床沿,再一次覆下身來。
「可以了?」他的嗓音啞得厲害。
他的手指摸索到紅呢絨大衣的領口,挑開了第一顆牛角扣。
程月寧一把按住他的手背。
「衣服要弄皺了。」她找著藉口。
「我再給你買新的。」顧庭樾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輕易就將她的手拉開。
第二顆,第三顆。
大衣被剝下來,隨手扔在一旁的藤椅上。
冷空氣灌進來,程月寧瑟縮了一下肩膀。
顧庭樾扯過床上的紅雙喜棉被,手臂一揮,就把兩人嚴嚴實實地裹了進去。
被窩裡暗得什麼都看不見。
顧庭樾的體溫燙人,將這片狹小的空間烘得暖烘烘的。
他在被子裡脫掉自己的軍裝外套,連著毛衣一併扯下,扔出被窩。
身上只留下一件單薄的白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