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寧說話的時候，還怕程長菁他們走，急忙一手撐著沙發扶手，快速坐直身體。動作太急，扯到了酸軟的後腰，她忍不住輕輕倒吸了一口氣。
她今天一整天腿都是軟的。
顧庭樾把工作轉到京都，明明天天都能見著了，他卻一點不知節制。
她太清楚他今天特意這麼早趕回來是想幹什麼。絕對不能讓他得逞，不然明天她連床都下不了！
顧庭樾急忙扶了她一把，沒讓她摔著。
程月寧卻悄悄地嗔怪了瞪他一眼，只是這一眼，沒有任何殺傷力，還讓顧庭樾感覺心裡痒痒的。
程長菁本來都看了一眼窗外暗下來的天色，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拿起身邊的外套，準備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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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聽到程月寧的挽留，正好還有話要說，就順勢又把外套放了回去。
「那行，正好你再幫我們一起想想，設計師問題要怎麼解決。不知道，從學校里找，能不能行。」
顧庭樾的臉色徹底黑了，看著陸遠，嘴角扯出一個微涼的弧度。
陸遠無奈地聳肩，看他，他也沒辦法，他昨天差點就沒抱成香香軟軟的媳婦呢！
程長菁心思全在事業的破局上，完全沒注意到顧庭樾身上散發的低氣壓。陸敏在旁邊低頭整理筆記，也沒看這邊。
顧庭樾盯著程月寧，他拼命給她使眼色。
把人弄走。
程月寧全當沒看見，她直接偏過頭，拿起桌上的水杯假裝喝水，就是不看顧庭樾。
陸遠坐在一旁，將他們的暗流涌動盡收眼底。
他輕笑了一聲。
陸遠站起身，走到顧庭樾身邊，伸手拍了拍他堅硬的肩膀。
「庭哥，既然嫂子想留客，咱們做男人的總不能幹看著。走吧，去廚房，今天我給你打下手。」
顧庭樾斜了陸遠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往廚房走去。
陸遠跟上，順手帶上了書房的門，把空間留給三個女人。
廚房裡。
顧庭樾從水缸里舀出水，嘩啦一聲倒進洗菜盆。
動作大得帶出了幾分火氣，他抓起兩顆白菜，直接扔進水裡。
把家裡的雞蛋全都拿出來，準備做土豆炒雞蛋，白菜炒雞蛋，番茄炒雞蛋。
陸遠對雞蛋過敏，他準備做頓雞蛋宴。
陸遠見了，只是笑了笑，媳婦的債，他來還，他可以吃頓鹹菜配米飯。
「說吧。」顧庭樾背對著陸遠，手裡用力搓洗著白菜葉子，聲音低沉，「你小子找我什麼事？」
他才不信陸遠留下來只是為了蹭頓飯，肯定是有事兒。
陸遠轉過頭，看了一眼廚房外，確定書房的門關得嚴嚴實實，這才壓低聲音開口。
「庭哥，問你個正事。」陸遠神色變得認真起來，直奔主題，「你們平時……是怎麼避孕的？」
顧庭樾洗菜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轉過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目光銳利地盯著陸遠。
廚房裡安靜了兩秒，只有水盆里的水波晃蕩聲。
顧庭樾看了看他，提醒道：「計劃生育的具體政策雖然還沒強制執行，但上面有風向了，這是早晚的事。」
「如果你現在不打算要孩子，或者採取避孕措施。等政策徹底落實下來，你這輩子，可能就只能要一個孩子了。你想清楚了？」
以他們的身份，政策一旦出台，必須帶頭執行，絕對不能有半點違規。
陸遠靠在流理台邊，看著手裡削了一半的土豆，語氣平靜而堅定。
「想清楚了。」
陸遠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我不希望她一邊上學，還要一邊挺著大肚子生孩子。怎麼也要等她完成學業，真正在自己想做的領域站穩腳跟再說。至於孩子，一個就夠了。」
其實他也不想讓孩子占用太多他們的時間。
他以前是沒發覺長菁有很強的事業心，但現在發現了，他肯定要支援的。
顧庭樾偏過頭，深深地看了陸遠一眼。
「去醫院，找醫生開小孩兒嗝屁傘。」
「什麼傘？」陸遠愣住了。
他精通幾國語言，詞彙量極大，但顧庭樾嘴裡吐出來的這個詞，直接觸及了他的知識盲區。
顧庭樾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切菜。
陸遠在腦子裡把「小孩兒嗝屁傘」這幾個字過了一遍。結合剛才的話題，他忽然反應過來。
陸遠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他指了指顧庭樾：「庭哥，你這詞……真夠絕的。」
顧庭樾也笑了一下，因為這詞不是他想出來的，是聽程月寧說的。
第一次聽說的時候，他也覺得特別有趣。
主要是他媳婦的反應有趣，別彆扭扭地說，小孩兒嗝屁傘沒了，這次不要了好不好。
想到程月寧一臉嬌羞的樣子，顧庭樾感覺身上又有了熱意。
再看陸遠，眼神又有些不善。
偏偏陸遠還不知危險地靠近顧庭樾一些，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討要。
「庭哥，先借我兩個救救急。」
顧庭樾把剝好的蒜拍碎，眼皮都沒抬一下。「沒有。」
「我不信。」
陸遠根本不信，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顧庭樾。
剛才庭哥在院門口看到他，那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進門看他媳婦拉著嫂子聊天，庭哥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怨氣這麼重，不就是因為他們在，妨礙庭哥辦事了嗎！
他可是知道，庭哥一樣捨不得嫂子現在懷孕，肯定有這東西。
陸遠往前湊了湊，磨著他，「你肯定有，借我兩個，明天我下班去買來還給你。」
顧庭樾被戳中心思，動作一僵。
他把手裡的蒜末扔進碗裡，轉過頭，咬牙切齒地看著陸遠，沒好氣地說道：「我只有兩個了。」
說完，他自己先是一愣。
今天著急回家，忘記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