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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被人盯上了

  「怎麼了?」陸敏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程長冬撓了撓頭,「我怎麼覺得,從剛才開始,好像一直有個人在後面跟著我們?」

  他指了指街角的方向,「剛才有個戴草帽的男人,在那兒站了好久,我一看他,他就躲到牆後面去了。」

  陸敏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來來往往的行人,並沒有什麼戴草帽的人。

  但她心裡卻「咯噔」一下,多了一份警惕。

  做生意,難免會動了別人的蛋糕。京都的市場,看來並不像表面那麼平靜。

  「我們快點走。」她催促道。

  三人加快了腳步,為了抄近路,拐進了一條幽深狹窄的小巷。

  巷子裡光線昏暗,帶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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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剛走到巷子中間,前後兩頭,忽然同時出現了幾道人影,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為首的,正是程長冬剛才看到的那個戴草帽的男人。

  他摘下草帽,露出一張布滿橫肉的臉,嘴角掛著一絲不懷好意地笑。他身後,還跟著三四個流里流氣的青年,個個雙手插兜,眼神不善地打量著他們。

  巷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幾位,」草帽男慢悠悠地開口,聲音沙啞,「帶了這麼好的貨來京都,不跟我們這兒的『老人』拜個碼頭,就想開張做生意,是不是太不講規矩了?」

  巷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那股潮濕的霉味混雜著幾人身上不懷好意的汗味,鑽進鼻腔,令人作嘔。

  程長冬的反應最快。

  他幾乎是本能地跨出一步,張開雙臂,像一隻要護住雛鳥的鷹,死死地將陸敏和程長菁擋在自己身後。

  他的心跳得像擂鼓,後背的肌肉繃得死緊,聲音卻硬得像石頭:「你們想幹什麼?」

  草帽男將草帽隨手丟在地上,露出被太陽曬得黝黑的臉,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視線越過程長冬,貪婪地在程長菁和陸敏身上打轉。

  「小兄弟,別緊張嘛。」他吊兒郎當地說,「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跟幾位交個朋友。你們那衣服,款式真不賴。哥哥們也想發點財,不如……把南邊進貨的路子,跟哥哥們分享分享?」

  話音剛落,巷子另一頭也傳來腳步聲,兩個同樣流里流氣的青年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前後夾擊,瓮中捉鱉。

  程長冬的心一沉到底。他飛快地掃了一眼,對方五個人,個個人高馬大,一看就是常年打架鬥毆的混子。

  「我再說一遍,讓開!」程長冬壓低了嗓子,聲音里透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喲,還挺橫?」草帽男笑了,從後腰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手裡拋了拋,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小兄弟,哥哥們是斯文人,喜歡講道理。但要是道理講不通……這玩意兒可不長眼。」

  刀!

  程長菁的臉「唰」地一下白了,下意識地抓緊了陸敏的胳膊。

  陸敏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但她的眼神卻依舊保持著驚人的冷靜。她一邊安撫地拍著程長菁的手背,一邊飛快地掃視著周圍,尋找著任何可能的突破口。

  牆太高,沒有能攀爬的地方,巷子太窄,跑起來根本施展不開。

  「姐,小敏,你們別怕!」程長冬的身體站得更直了,像一堵牆,「我攔他們一下,你們找機會跑!」

  「跑?往哪兒跑啊?」草帽男身後的一個混混怪笑著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程長菁的肩膀。

  就在這時——「住手。」

  一道清冷、低沉的男聲,毫無預兆地從巷口傳來。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劍,瞬間刺破了巷子裡劍拔弩張的氛圍。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循聲望去。

  只見巷口不知何時走來了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襯衫和熨燙筆挺的深色長褲,身形挺拔,氣質沉穩。昏暗的光線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輪廓,讓他看起來與這條骯髒狹窄的巷子格格不入。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沉靜地掃過來,巷子裡的溫度彷佛都降了好幾度。

  草帽男臉上的獰笑,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徹底僵住了。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瞳孔驟然收縮,手裡的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刺耳聲響。

  「遠……遠哥?」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像是見了鬼一般,結結巴巴,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跟在他身後的幾個混混本來還一臉囂張,看到自家老大這副模樣,再順著他的目光看到巷口那個男人,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從囂張變成了茫然,最後化為驚恐。

  陸遠沒有理會他們。

  他的目光在觸及程長菁那張煞白的小臉時,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邁開長腿,緩步走了進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穩而規律的「噠、噠」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草帽男的心臟上。

  「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了。」

  陸遠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但草帽男卻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猛地打了個哆嗦。

  陸遠甚至沒有再看他一眼,徑直走到程長菁面前,之前那股凜冽的氣場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他微微蹙眉,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嚇到了嗎?有沒有事?」

  這旁若無人的關切,這天差地別的態度,讓所有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程長冬,他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又看看他姐,然後眼睛微微地眯了起來。

  草帽男的魂都快嚇飛了。

  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捅了多大的馬蜂窩,雙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他拼命地彎著腰,一張臉慘白如紙,對著陸遠的背影連聲道歉:「遠哥!遠哥我錯了!我……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知道……不知道這幾位是您的朋友!您饒了我這次,我再也不敢了!」

  他恨不得當場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誰能想到,這幾個看著面生好欺負的外地小年輕,竟然是這位護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