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寧看向陸敏，「這是你做的？」
陸敏緊張地點了點頭，「嗯……我和長冬一起做的。」
「她做的！」程長冬立刻補充道，「我就是跟著跑跑腿，動動嘴，這些分析全都是小敏一個人熬了好幾個晚上弄出來的。」
程月寧看著陸敏，眼裡都是笑意，「你們勁兒往一處使，很好。」
陸敏被她說的，臉一下就紅透了。
程長冬臉皮早在這幾個月做小生意中磨厚了，但他聽出程月寧打趣他們，他臉皮再厚，也忍不住臉紅了紅。
「月寧姐，你別取笑小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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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這就護上了？我取笑一句，你都心疼呀？」
程長冬憋的臉更紅，陸敏更是羞怯地悄悄碰了碰他。
看著他們兩人互動，程月寧臉上的表情繃著，心裡卻樂瘋了。
算是體會到，之前大伯娘和長菁姐總愛逗她的樂趣了！
看了一會兒熱鬧，程月寧合上本子，「很好，準備工作做得不錯。」
程長冬和陸敏得到認可，都高興地笑起來。
程月寧掂了掂手裡的本子，聲音帶著笑意問：「那你們下一步，打算怎麼做？這進貨渠道，你們打聽到了，要去廣州和溫州，準備怎麼去？」
這個問題，一下子把陸敏和程長冬問住了。
「我們……」程長冬看了一眼陸敏，「我們坐火車去，路線都規劃好了。」
陸敏把本子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寫著詳細的車次以及路線。
「我們一定會注意安全的，錢也會分開放，不會出問題的！我們白天去市場，晚上就住在招待所，絕對不去亂七八糟的地方！」
兩人一唱一和，極力想證明自己已經不是小孩子，完全有能力處理好這件事。
程月寧看著他們這副緊張又認真的模樣，感嘆一聲，年輕真好。
但她逗逗他們，故意板著臉，沉默著。
程長冬和陸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他們以為要被否決的時候，程月寧忽然笑了。
「我這周正好有空，我陪你們去。」
「啊？」程長冬沒反應過來。
陸敏也愣住了，隨即震驚。
「！！！」
巨大的驚喜砸下來，程長冬和陸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月寧姐要親自帶他們去！
這簡直比給他們兩萬塊錢還讓他們安心！
陸敏比較含蓄，只激動的小臉微紅。
程長冬直接抱著程月寧，高興的又叫又跳。
「姐！你是我親姐！」
「你這話要是讓長菁姐聽到了，她得傷心了。」
程長冬嘿嘿地笑，「那你別告訴我姐嘛！」
程月寧故意說，「看你表現吧。」
「哎呀，求求你了，月寧姐。」程長冬搖晃著程月寧。
陸敏也小聲地求情，「長冬就是太高興，一時嘴快……」
程月寧幫做大方道：「行吧，看在你未來媳婦兒幫你求情的份上。」
陸敏直接鬧了一個大紅臉。
——程月寧的時間有限，他們雷厲風行，第二天就踏上了南下的火車。
越往南，熱風帶著潮濕的氣息，與滬市的景致截然不同，處處都充滿了野蠻生長的活力。
一下火車，程長冬和陸敏就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什麼都新奇。
但他們沒忘記正事，而且很謹慎地聽程月寧的指控，絕對沒有亂跑。
程月寧並沒有直接插手，她就像個隨行的家長，任由他們去闖。
整整三天，他們跟著程月寧，奔波在廣州和溫州大大小小的批發市場。
復興路、十三行……他們一家家店逛過去，陸敏在本子上記下她感興趣的貨物，老闆的聯絡方式。
程長冬負責和老闆們打交道，他嘴甜，人也機靈，才來幾天，就聽學了當地的一些新詞，和那些老闆周旋的時候，一口一個「靚仔」「靚女」，很快就能跟人聊得火熱。
陸敏則跟在他身後，仔細地觀察著每一家的貨品。
她不僅看他們這次要進的襯衫和褲子，還把其他攤位上的裙子、外套、甚至鞋子和包包的款式、價格、面料，都一一記錄下來。
「這個雪紡的連衣裙，滬市現在還沒怎麼見到，但是款式很好看，料子也舒服，夏天肯定好賣。」
「那邊有賣帆布包的，設計很簡單，但很實用，學生肯定喜歡，價格也便宜。」
她一邊記，一邊小聲地分析著。
而且，她還不只記錄了準備在大學附近賣的服裝，還記了一些明顯與年輕人消費不符的衣服。
程月寧看著陸敏認真的側臉，嘴角帶著笑。她猜這丫頭，不止是想做好眼前的生意，她可能還想做其他地方的生意。
陸敏發現了新「商機」，就是批發。
她即便不做其他年齡段的生意，但她可以批發給別人。只是倒個手，就能賺錢。
程月寧不禁感嘆，陸敏對做生意，確實非常有天分，反應也快，感覺也敏銳。
回去之後，陸敏就挑挑撿撿的決定最終拿什麼貨。
一通分析完，她最後拿著厚厚一沓記錄，找到了程月寧。
「月寧姐，我們看決定好了，就這幾款，你也幫忙看看。」
她還在上面畫了圖樣兒，幾筆一勾，衣服款式就有了。
「他們家主打年輕人喜歡的港風襯衫和牛仔褲，款式新，質量中等，價格最合適！我跟老闆談過了，第一次拿貨，他願意給我們批發價里的最低價！」
程月寧看了看她選的款式，又翻了翻她的記錄，回憶了一下前世流行趨勢，點了點頭。
「你眼光很好，咱們的生意肯定好。」
陸敏感覺月寧姐在哄她開心，但她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第二天，陸敏和程長冬，直接去找有看上衣服的檔口，兩人一起，一個思緒縝密認真，一個嘴快思路活泛。
兩人配合著，把要進的貨，都訂下了。
而且也商量好了，怎麼發貨。
第一批貨，五千塊。
從襯衫到喇叭褲，一共十幾個款式，每個款式都拿了不同的尺碼。
辦完託運，三人的南下之行也告一段落。
回滬市的火車上，陸敏抱著自己的小本子，靠在程長冬的肩膀上，累得睡著了。
程月寧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種子已經種下，接下來，就看她自己能長成什麼樣的大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