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眼裡只有程月寧,對於擋在面前的薑糖,像是沒看到一樣。
她徑直繞了過去,熱情地抱住了程月寧。
薑糖伸出去的手,就那麼尷尬地僵在半空中。
她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齊語瑤站在一旁,看著薑糖不好看的臉色,大氣都不敢出。
安娜顯然沒把薑糖放在心上,她親熱地挽著程月寧的胳膊,藍色的眼睛裡閃著光。
「程,我親手設計的幾件衣服的圖紙,我一會兒給你看!這還是你給我的靈感!」安娜激動地說道。
「那我一定要看看。」
兩人用流利的英語交談著,完全無視了薑糖和齊語瑤。
心裡巨大的落差,讓薑糖再也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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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薑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轉身就走。
「哎?糖糖!」齊語瑤愣了一下,「我們不逛了嗎?」
這裡這麼漂亮,她還想多看看呢。
薑糖猛地回頭,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逛什麼逛!有什麼好逛的!」
進去丟人嗎!她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齊語瑤被她吼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只能小跑著跟上。
只是,她還一步三回頭地往後面看。
薑糖一口氣跑回家,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任憑衛紅星在外面怎麼敲門,怎麼喊,她就是不出來。
她趴在床上,把臉埋在枕頭裡,放聲大哭。
從小到大,她都是被捧在手心裡的天之驕女,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衛紅星在門外急得團團轉,卻又無可奈何。
——程月寧回到家的時候,就接到了楊翠雲遞給她的電報。
她的目光,匆匆在電報上掃過。
電報是程長冬發的,他送程大伯他們順利上了車之後,給她發了電報,大伯、大伯娘和長菁姐後天下午三點到京市。他馬上就要開學,就不跟著過去了,等她結婚,他必到。
程月寧的臉頰微微泛著紅,「臭小子發這麼多字,浪費多少錢!」
她小聲地罵完,又忍不住笑起來。
想到要和顧庭樾結婚了,心裡就忍不住泛起甜意。
顧庭樾停好車,看到她手裡的電報,湊過來看了一眼。
「後天咱們一起去接咱大伯大伯娘和長菁姐。」
程月寧嗔怪地瞪他一眼,「怎麼就是咱大伯大伯娘了!」
她再裝作若無其事,染上紅暈的臉頰,依舊出賣了她。
低淺的笑聲自顧庭樾的胸腔響起,「那不是早晚的事兒。」
程月寧更窘迫的厲害,扭頭就進屋了。
楊翠雲看著他們感情這麼好,滿眼都是欣喜和羨慕,忙抱著小成,進她那屋,把更多的空間留給他們。
顧庭樾早早地就接上程月寧去了火車站。
他剛把車停好,不遠處又停了一輛車。
車門開啟,一道優雅的身影從車上走了下來。
程月寧愣了一下,連忙迎了上去。「秦阿姨,您怎麼來了?」
雖然現在還是新年假期,但秦書畫也很忙。
平時她要隨軍,就新年這幾天假期,要走動親戚和訪友。
秦書畫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領口,笑得溫和又親切。
「他們是你的長輩,他們遠道而來。我這個未來親家,當然要來接。」
程月寧的心頭一熱。
秦書畫這是對她很重視,才會親自來接。
「秦阿姨,謝謝您。」
「傻孩子,跟我客氣什麼。」秦書畫拍了拍她的手,「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他們說著話,就一起進入車站。
他找人進入車站裡面,車票是他給程大伯他們訂的,知道他們在哪一節車廂。他們進去之後,就到那節車廂前面等就行。
程大伯他們一下車,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看到高大挺拔的顧庭樾。
他們感覺十分驚喜,之前還擔心,他們沒出過遠門,見識過滬市車站的大,他們還擔心到了京都,找不到程月寧怎麼辦。
顧庭樾和程月寧也看到他們了,程月寧用力地揮著手,大聲喊道:「大伯!大伯娘!長菁姐!」
雙方距離很短,穿過幾個人,就匯合在了一起。
「哎喲,可算是看到你了!我都不知道還能進來接我們,是庭樾安排的吧?」
程月寧紅著臉頰點點頭。
「好,好,好。庭樾對你上心,我們就放心了。」大伯娘握著程月寧的手,眼眶微微濕潤。
程大伯用手肘輕輕懟了她一下,「這是好事兒,你咋還哭上了。」
「我高興還不行嘛!」大伯娘用力吸吸鼻子,回懟一句。
程月寧笑著,對他們說道:「大伯,大伯娘,一路累了吧?」
「不累,不累!」程大伯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顧庭樾已經把他們提著的東西接走了。
程月寧拉過一旁同樣激動的程長菁,「長菁姐,歡迎來到京都!」
「恩!」程長菁含蓄地笑了笑。
此時,秦書畫微笑著走了過來。
秦書畫和大伯娘關係很好,兩人立刻聊起來。
秦書畫一路和他們聊著家常,他們不像馬上要結親的親家,反而像是鄰家的姐妹。
車子直接開到了程月寧住的四合院。
讓他們安頓好,秦書畫就先回去了。
他們約著,今天先讓程大伯他們好好休息,明天再一起吃飯,商量婚事。
第二天中午,京都最大的國營飯店。
程月寧帶著大伯一家人,剛到飯店門口,就看到顧遠征和秦書畫已經等在那裡了。
程大伯和大伯娘沒想到安排到這樣氣派的飯店,他們以為,商量婚事,就像上次在程家吃飯的時候一樣,在家裡擺一桌商量一下就行了呢。
因為沒想到,他們雖然都為了給程月寧撐場面,穿了最體面的新衣裳,但和這好幾層樓高的飯店,還是有點寒磣了。
他們知道,顧家為是對程月寧的重視,不是故意顯擺什麼,但他們依舊有些侷促。
這時,秦書畫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握住大伯娘的手,「親家,親家母,長菁,快裡面請,包廂都訂好了。」
顧遠征也走了過來。
程大伯侷促地與他握了一下手。
因為這一接觸,程大伯他們反而不怎麼緊張了。
一行人,熱熱鬧鬧地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