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糖被顧庭樾說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她想反駁，可對上顧庭樾那雙冰冷的眸子，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其他人也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替薑糖說一句話。
顧庭樾握緊程月寧的手，「我帶你放炮。」
他說著，走到一旁的雪堆那裡，插上一個大地紅，點燃引信，然後大步走到程月寧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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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寧早早地用手捂住耳朵，顧庭樾到她身邊之後，大手覆蓋在她的小手上。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驚住了。
誒誒誒，冷麵大哥也有這麼柔軟的一面嗎！
薑糖則是氣得用力跺一下腳，轉身就走。
有一個喜歡薑糖的男人，追著她離開了。
薑糖走了，其他人也就慢慢放開了一起玩。
顧庭樾握著被他捂著的小手，也慢慢變涼，就握了握她的手。
「我們回去吧。」
「嗯。」程月寧應了一聲。
其他人也和他們道別。
兩人並肩往回顧家的方向走，程月寧和顧庭樾一起商量著拜年的安排。
「我聽說，衛老今年也在京都過年。」
「我明天帶你去。」
第二天一早，顧庭樾就開著車，帶著準備好的年禮，載著程月寧去了衛老家。
衛老年後也會申請調過來，還沒來得及買房。他現在住的地方，是他外孫未來的結婚用的房子。
他老伴今年也搬了過來，以後會和衛老住在一起。
程月寧給兩位老人家，都準備了禮物。
車子停在一棟帶院子的二層小樓前。
顧庭樾提著東西，和程月寧一起上前敲門。
開門的是個熟人，程月寧和小李打了聲招呼。
「你們快進來，衛老早就念叨著小程同志……」他看了看顧庭樾，又說道：「還有顧首長。」
程月寧彎了彎唇，道了一聲新年好，就走進去。
進入客廳，程月寧並沒有看到衛老，而是看到一位穿著暗紅色毛衣，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太太坐在沙發上。
程月寧看到那位老太太的瞬間，就愣住了。
這不就是在滬市和平飯店遇到的那位熱心腸的老奶奶嗎！
老太太顯然也認出了她，驚喜地站了起來。
「哎喲！小姑娘，怎麼是你？」
她站起來，幾步走過去，高興地拉住程月寧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你這丫頭，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程月寧也沒想到世界這么小，她笑著解釋：「奶奶，我是來給衛老拜年的，您和衛老……」
「那是我家老頭子！」老太太樂得合不攏嘴，「原來你就是我家老頭子經常掛在嘴邊的寧丫頭！沒想到，轉來轉去，還是熟人！快坐快坐，進來坐！」
她一邊招呼程月寧坐下，一邊對著樓上喊道：「老衛，快下來。你天天念叨的小姑娘，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手巧的小姑娘！」
老太太拉著程月寧坐到自己身邊，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紅包，直接塞程序月寧手裡。
「來，奶奶給的壓歲錢，拿著！」
「奶奶，這怎麼行……」程月寧連忙推辭。
「拿著！」老太太把紅包硬塞進她手心，不容拒絕，「你和我家老衛那麼熟了，叫我一聲奶奶，給你包個紅包怎麼了！」
程月寧推脫不過，只好收下，「謝謝奶奶。」
顧庭樾在一旁看著，將手裡的年禮放下，也和兩位老人家問好。
衛老還沒從樓上下來，一個清脆歡快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姥姥！我來看你啦！」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一道紅色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
眾人一齊往門口看，就看到了熟人。
薑糖一進屋，就看到了被姥姥親熱地拉著手的程月寧，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怎麼會在這裡？
昨天在大院裡，她已經夠丟臉了，沒想到今天又在這裡撞見！而且，她還和自己最親愛的姥姥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
對她姥姥這麼討好——薑糖就明白了程月寧的來意。她姥爺在科研界的地位舉足輕重的地位，特別是恢復高考了，現在更重視科技發展，前年，外公還參與了重要的計算機開發。
這個鄉下來的女人，肯定是聽說了姥爺的名聲，特地找上門來，想走後門！進姥爺的科研組！哼！
庭樾哥昨天還教訓她，這個女人，不也是靠著庭樾哥幫忙走後門的廢物！
想到這裡，薑糖的眼神更加輕蔑。
她揚了揚下巴，帶著一股優越感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來走我外公後門的！」
老太太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不悅地看了她一眼。
程月寧倒是很平靜，她還沒開口，薑糖就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心機了。我姥爺這個人，最是講原則，剛正不阿。你想托關係求他幫你進研究所，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他最討厭的就是走後門的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往顧庭樾那邊看一眼，無外乎是想向顧庭樾表達一點——她可不是走後門進研究所的水貨！她進研究所，是憑自己本事的！
說完，她得意地等著看程月寧羞愧難當的表情。
然而，程月寧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連一絲窘迫都沒有。
反倒是老太太，聽不下去了。
「薑糖！胡說什麼呢！怎麼跟客人說話的！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沒禮貌了！」
「姥姥！我只是說了事實，你怎麼能當著別人的面，這麼說我！」
她撒嬌地抗議，隨即，還往程月寧身邊身姿挺拔、氣質冷峻的顧庭樾看了一眼，臉頰也飛上一抹羞澀的紅暈。
老太太順著她的目光，往程月寧身邊看去，然後就想起自己家老頭子提過，程月寧的物件，好像是叫顧庭樾。
她記得，薑糖和她打電話的時候，經常提起一個叫顧庭樾的男孩子。
看外孫女這眼神，是同一個人沒錯了。
老太太轉過頭，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寧丫頭啊，你瞧瞧，這小伙子長得這麼俊，又穩重工作也好，惦記他的小姑娘肯定不少。你可得把人給看緊了，別讓外面的小姑娘給叼走了！」
她是故意說給外孫女聽的，點著薑糖，人家有物件了，別亂惦記！
然而，薑糖卻完全沒聽出老太太的警告，反而非常生氣！
姥姥明明知道她的心意！
她從小到大，在信里提了多少次顧庭樾，字裡行間都是少女的愛慕，姥姥怎麼會看不出來！
可現在，姥姥不僅不幫她，竟然還當著她的面，去撮合顧庭樾和這個她最討厭的女人！
薑糖再也維持不住那副乖巧淑女的模樣，她猛地站起身，聲音尖銳地質問：「姥姥！您明明知道我喜歡庭樾哥！您怎麼能向著一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