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幫我把那邊的蜀錦拿過來。」
程月寧頭也不抬，指揮得相當順手。
她從口袋裡掏出自己買的金飾，還有一些零碎的珍珠翡翠。
需要的工具，剛才她也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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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寧坐在地毯上，就著茶几，開始了自己的創作。
她先是在硬紙板上畫出三個不同的輪廓。
一個是古典的琵琶樣式。
一個是優雅的銀杏葉形狀。
最後一個，則是華麗的鳳凰展翅。
顧庭樾看不懂她要做什麼，但他沒有打擾，只是默默地坐在她身邊，為她遞工具，或者乾脆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燈光下，她的側臉專注而柔和，長長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那雙平日裡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像是盛滿了星光，認真地盯著手裡的東西。
他從來不知道，她還有這樣一雙巧手。
蜀錦被小心地裁剪，覆蓋在硬襯上，邊緣被她用針線細密地縫合。
很快，三個胸針的雛形就出來了。
接著，她拿起了那些金飾和珠寶。
她將一條細細的金煉子拆開，取下一顆顆小小的金珠，用極細的絲線，小心翼翼地縫在琵琶胸針的輪廓上，做成了琴弦。
又將一顆小小的珍珠，點綴在琴頭。
一個精緻又充滿華國風情的琵琶胸針，就這麼誕生了。
顧庭樾看著，眼底流露出一絲驚艷。
程月寧滿意地看了看，然後拿起銀杏葉的那個。
她將一片小小的金葉子，和幾粒細碎的翡翠，點綴在蜀錦做成的銀杏葉上。
金色的葉脈和翠綠的點綴，讓這枚胸針瞬間變得生動而富有層次感。
最後，是那個鳳凰樣式的。
她用的是最大的一塊紅底金紋的蜀錦，又將一顆紅寶石鑲嵌在鳳眼的位置，幾顆碎鑽點綴在鳳羽之上。
整個胸針華麗大氣，貴氣逼人。
顧庭樾看著她專注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的女孩，總是這麼與眾不同。
他伸出手，想幫她整理一下額前散落的碎發。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怕打擾到她。
「好了。」
程月寧長舒一口氣，將三枚胸針並排放在絲絨布上，臉上是心滿意足的笑容。
她拿起那枚琵琶樣式的，對顧庭樾晃了晃，「這個，給安娜，她是外國人，這個造型別致，又有華國特色，她應該會喜歡。」
然後，她又拿起銀杏葉的，「這個給那位奶奶。銀杏葉代表長壽安康，寓意好。」
最後，她拿起那枚最華麗的鳳凰胸針，目光狡黠地看向顧庭樾。
「這個，」她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你猜給誰？」
顧庭樾看著她眼裡的笑意，唇角也不自覺地勾起。
他還能猜不到嗎？
「給我媽的？」
「答對了！」程月寧笑得像只小貓，「秦阿姨就像鳳凰一樣，高貴又堅韌。這個最適合她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之前裝金飾的那些盒子，正好將三枚胸針分別裝好。
做完這一切，她才感覺到腰酸背痛。
她伸了個懶腰，才發現窗外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他們竟然忙活了一整夜。
「快去洗漱休息一下，一會兒8點我喊你。」
程月寧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他們還沒結婚，怪尷尬的。
顧庭樾看出她的不自在，他剛毅的臉頰也泛了紅。
「其實我還訂了一個房間，就在隔壁。有事，你喊我。」
「好。」
……
等程月寧洗漱完，徹底放鬆下來，躺在床上，沒多一會兒就睡著了。
過了半個小時，顧庭樾在外面轉了一圈，又折了回來。
他輕輕敲了兩下門，見裡面沒反應，才慢慢拉開門。
室內的床上的被子裡，有一個小小的隆起。
程月寧的長髮散著，有幾縷擋住她的臉。
顧庭樾站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才慢慢走進房間。
他坐到床邊，低頭看著程月寧。
她睡的一點防備都沒有，長長的睫毛在她的臉上投下長長的陰影。
她的嘴角，帶著淺笑。顯然她此時的夢境，是個不錯的美夢。
顧庭樾看著她，忍不住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他想摸摸她的臉，但又怕驚擾她的夢，最終只是挑開散在她臉頰上的長髮。
這一世，她是屬於他的。
真好。
到了7點，程月寧醒來。
房間裡只有她。
她微微鬆口氣，也有點失望。
她很快起來，收拾了一下，正準備出門，一拉開房門，顧庭樾就站在門外，正準備敲門。
他手裡端著一份早餐，「我感覺你要醒了，就拿了一份早餐過來。」
程月寧讓開門的位置，讓他進來。
兩人吃了早餐，收拾妥當，一起下樓。
此時，程月寧換上了另外一套衣服。
路過前台時，顧庭樾直接找到了昨晚那位經理。
「麻煩問一下，昨天報警的那位老奶奶，住在哪個房間？」
經理一聽，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顧同志，這個……按規定，我們是不能透露客人資訊的。」
顧庭樾還沒說話，程月寧就從旁邊探出頭來，笑著將手裡一個包裝好的首飾盒遞了過去。
「是這樣的，我們想把這個還禮送給老奶奶，感謝她昨天的關心。您看，能不能幫忙轉達一下？能不能讓我見見她？這樣也不算你違規。」
經理看著那個精緻的盒子，微笑著點頭，「我可以幫忙問問，不過，我想應該不用我傳達了。」
他看向程月寧的身後。
與此同時，一個熟悉又洪亮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哎，這不是昨天那對小年輕嘛！」
幾人回頭一看，正是那位熱心的老太太。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絨旗袍，看上去精神頭十足。
「奶奶，早上好。」程月寧笑著迎了上去。
「哎，好，好！」老太太看到他們，也樂呵呵的，「你們這是要走了？」
「還沒，我們是特地來找您的。」
程月寧說著，將手裡的盒子遞了過去。
「奶奶，昨天謝謝您送給我的平安扣。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您別嫌棄。」
老太太一愣，「哎喲，這怎麼使得！我那是給你們添亂了，怎麼還能收你們的東西！」
她連連擺手，說什麼都不肯收。
「奶奶，您就收下吧。」程月寧把盒子塞進她手裡，「您送的是平安，我們送的是福氣。您收下了，我們才能安心呀。」
老太太被她這話說得心裡熨帖極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啟了盒子。
當看到裡面那枚精緻的銀杏葉胸針時，她瞬間就睜大了眼睛。
「哎喲喂！這……這也太好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