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程家大門都要被敲爛了。
門一響，大伯娘立刻放下鍋鏟去開門，生怕動作慢一點，影響倆孩子學習。
她原本不緊張的，都是讓鄰居這些考生給整得一起草木皆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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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開了門，就看到陸敏站在門外。
她立刻高興地把陸敏讓進來，「小敏來啦，快快，進屋說。」
陸敏提著包，進了屋。
程月寧他們就在堂屋學習，看到陸敏進來，也都停下來。
陸敏把抱在懷裡的布包放在桌上，解開，裡面是厚厚一沓用紅繩捆好的錢，大大小小的面額都有。
「這是這些天賣資料的錢的一半。」陸敏有些不好意思。
她知道月寧姐幫她，從沒提過要和她一起分錢的事兒，但月寧姐可以不提，但她做人不能這麼沒良心。
如果錢少也就算了，這麼多，她不能都留下。
於是她糾結了一下，留了一半。
其實她留下一半，都覺得留多了，怕月寧姐生氣。可她確實需要錢，這些錢可以當她借的，以後她一定會好好報答月寧姐的！
程月寧笑了笑，「給我一半，你扣沒扣成本？」
除了開始的蠟刻板是她出的錢，後期的油墨和紙，她可沒出過錢。
陸敏絞著手指，買蠟刻板的時候她沒錢，也不知道資料能不能賣出去，她沒出錢就算了，後期的油墨和紙，哪能讓月寧姐出？
只是這些，她不好意思和月寧姐算。月寧姐已經幫她那麼多了，她不能這樣算計。
程月寧十分喜歡陸敏一個點就是這姑娘知恩，哪怕對她一點點幫助，她都好好記在心裡。
這樣的小姑娘，也招人心疼。
程月寧看她這反應，哪裡還不知道，她肯定沒扣成本。
想到初遇時，就是因為她去黑市被抓。
雖然說陸敏是因為父親沒了，情況所迫，才去的黑市。
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敢去那種地方，就是有頭腦和魄力的。
馬上就要開放了，經濟復甦，不如再推她一把。
於是，程月寧簡單地講了做生意的計算成本和利益的事。
「月寧姐……我……」陸敏有些不好意思，「油墨和紙……沒花多少錢的。」
花了多少錢，程月寧有數，就對她招招手。
「小敏，你過來，坐下說。」
她以為程月寧是要和她細算，其實她只幹了幾天，拿那麼多錢確實不合適。
「月寧姐，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我知道我留多了，我可以打欠條……」
「噗嗤。」程月寧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拍了拍旁邊的椅子，「這個影印資料的活交給你，就是讓你賺錢的。我要和你說的，也不是這個，而是和你講講成本和利潤的事兒。」
「一個生意想做好，你要算好成本、毛利率、和純利潤。」
「成本又包括，你的本金，還有你的人工。」
從程月寧開始說第一個字時起，陸小敏就眼睛亮晶晶的聽著。
講完這些，陸小敏陷入沉思。
她在思考，這次「生意」中的成品和利潤。
這次的利潤空間無疑是巨大的，是非正常的。
具體原因，在時效和知識層面的加成。
陸敏抬起頭來，把錢再次往程月寧面前推了推，道：「月寧姐，這是給你的知識的錢。」
程月寧笑了，雖然陸敏不知道智慧財產權這個詞，但她果然有天分，領悟的很快。
程月寧從那沓錢里，數出了薄薄的一小疊，大概占總數的十分之一。
「我拿這些就夠了。」
陸敏急了，「這怎麼行！月寧，這主意是你出的，筆記是你的，要不是你，我們家……」
「拿著吧。」程月寧把剩下那一大沓錢推回到她面前，語氣強勢。
「你們家比我更需要錢，你以後上大學，用錢的地方也多著呢。如果你實在過意不去，就當我對你投資了。」
陸敏看著桌上那厚厚的錢，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知道，程月寧這是在變著法兒地幫她，給她尊嚴，也給她一個光明的未來。
她暗暗下決定，以後她賺的每一分錢，都有月寧姐的一半！
程月寧沒再多說，只是把屬於自己的那一小疊錢收了起來，「好了，錢貨兩訖。」
隨即，程月寧又提到學習，沒辦法，現在就是學習氣氛濃郁。
「聽說，你也要參加今年的高考？」
這一點，程月寧微微意外。
程長冬能提前考，是因為自己督促的多，他自己也努力。
陸敏不止要上學，還要做點零工，還要照顧家裡。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想試試，如果早點上學，就能早點畢業，能早點替家裡減輕負擔。」
程月寧點了一下頭，「那行，資料應該賣的差不多了，明天起，你也過來一起複習吧。」
她和程長冬是同學，兩人關係好，程長冬肯定把學習資料給她看了，她的水平應該和程長冬差不多。
陸敏驚喜地抬起頭來，「真的可以嗎？」
她怕給程月寧添麻煩。
畢竟，月寧姐讓她賣資料，就是為了打發掉那些上門求請教的人。
程月寧擺了一下手，「沒事，你來吧。」
第二天，陸敏就早早到了程家。
之前程月寧說不教別人，就真沒教別人，沒人再上門打擾。
但現在，程月寧多教了別人，就打破了她的規則。
就有人覺得，這個規則不是不可以打破的，紛紛上門。
程月寧在收下陸敏的時候，就做了準備。
不管誰上門，程月寧直接說明，「讓陸敏參與，是她與長冬的學習進度差不多，她在旁邊聽，也不需要我額外多付出精力。如果你能達到同樣的水平，也可以聽。」
然後，程月寧拿過去一張卷子，「這張卷子打80分，就可以過來一起學習。」
無論誰來，程月寧都會發一張卷子。
這是一張入場的門票，卡住了所有人。
不過，有人留了個心眼兒，記住上面的題，然後回去複習，準備複習會了，再回來答。
結果，五天後，程月寧笑眯眯的拿了另外一張卷子，讓他們做。
漏洞早就被她給堵上了啊！
不過，來拿卷子的人，沒有人怨程月寧。
這張卷子是免費的，而且，他們答完就能看答案和解題思路。
研究完卷子，這些題，他們就會了啊！而且再去看書，思路也就清晰了。
誰又能說，這不是另外一種形式的輔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