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得！真是了不得！」程大伯由衷地讚嘆道，「大冬天的能吃上這麼新鮮的黃瓜，跟做夢一樣！」
程長菁也吃了一口，由衷讚嘆，「月寧，你真厲害！」
程長冬早就忍不住了，夾了一大塊拌了白糖的西紅柿塞進嘴裡，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好吃！月寧姐，這西紅柿太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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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其樂融融。
程家人對顧庭樾這個「准女婿」，沒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
晚飯過後，顧庭樾看了看時間，起身告辭。
天已經黑透了，他還要回招待所。
「我送送你。」程月寧站起來，跟著他往外走。
顧庭樾走到門口，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院子裡的燈光昏黃，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剛毅的輪廓。
「天黑了，路不好走，你把我送到門口就行。你一個人回來，我不放心。」
他微微低頭，在程月寧耳邊道：「明天我一早，我就過來接你。」
程月寧臉微微紅了一下，「我、我送你到院門口。」
顧庭樾沒再拒絕，握著她的手，走到院外，坐上車。
「回去吧。」
程月寧輕輕「嗯」了一聲，看著他啟動車子，就轉身回了屋。
一進屋，就對上了幾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特別是程長冬，他正擠眉弄眼地看著她，一臉的促狹。
「月寧姐，這麼捨不得啊？我看顧大哥也捨不得你，要不你們乾脆現在就去打結婚報告算了！」
程月寧的臉頰剛剛褪下去的熱度，瞬間又涌了上來。
她看著程長冬那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程長冬心裡咯噔一下，立刻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他剛想往後躲，已經來不及了。
程月寧一個箭步上前，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喲！疼疼疼！月寧姐！我錯了！」程長冬立刻鬼哭狼嚎起來。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程月寧手上加了點力氣，「你這小子，皮癢了是吧？都敢開你姐的玩笑了？看來是最近功課太少，閒得你沒事幹了！」
程長冬疼得齜牙咧嘴，連連求饒：「月寧姐！我真錯了！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快鬆手啊！」
「玩笑？」程月寧哼了一聲，「我看你就是欠收拾！從今天開始，你每天的英語單詞背誦量，翻一倍！」
「啊？！」程長冬的哀嚎聲更大了，「月寧姐！你不能這樣！你這是公報私仇！我的詞彙量夠考大學了！」
如果付叔還在的話，他大概都能去付叔那裡找點翻譯任務做了！
程大伯和大伯娘看著姐弟倆打鬧，都笑了起來。程長菁也站在一旁，掩著嘴偷笑。
屋子裡的氣氛，因為這場打鬧，變得更加溫馨和睦。
「好了月寧，別揪著他了，這小子就是嘴欠，」大伯娘笑著勸道。
程月寧這才鬆了手，又瞪了程長冬一眼，警告道：「再胡說八道，就不是翻一倍這麼簡單了！」
程長冬揉著自己發紅的耳朵，一臉委屈地躲到大伯娘身後，不敢再吭聲了。
笑鬧過後，程月寧看向一旁的程長菁，關心起她的學業。
「長菁姐，你最近學習怎麼樣？工作忙，沒把功課落下吧？」
她知道，明年，也就是1977年的冬天，高考就會恢復。
這是改變無數人命運的一次機會，她絕不希望長菁姐錯過。
提起學習，程長菁的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你放心吧，我一直沒敢放鬆。」
雖然高考已經停了近十年，但程月寧說會恢復，那就一定會恢復的。
「我現在輔導長冬的功課，也算是給自己複習了，很多知識點都記得更牢了。」
聽到這話，程月寧才徹底放下心來。
一家人又聊了一會兒家常，才各自回房休息。
……
第二天早上，程月寧快速清點準備一會兒出門買年貨要用的錢票。
大伯娘正在廚房裡忙活，看到她穿戴整齊要出門的樣子，連忙叫住她。
「月寧，這麼早出去幹啥？年貨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早就備得差不多了！」
程月寧笑著走過去，「大伯娘，我知道您都準備了。但您準備的是您家的，我既然回來了，也得準備一份我的心意。」
她現在不缺錢，也不缺票。
但她買的是她的心意，和家裡年貨備的足不足，沒關係。
大伯娘還想說什麼，但看著程月寧堅定的樣子，就知道勸不住。
這孩子，主意正著呢。
「那你也吃了早飯再走啊！」
「不了，我在外面吃點就行。」程月寧說著，已經走到了門口。
主要是，顧庭樾肯定不會大早上來程家吃飯的。
其實，她也知道，她的時間被占用了很多，和顧庭樾相處的時間少。
大伯娘沒強迫她吃飯，但立刻回廚房，開啟鍋，從鍋里拿了兩個剛蒸好的大包子。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程長冬聽到動靜，從房間裡探出個腦袋。
「姐，你要出門啊？帶我一個唄！我也想去逛逛！」
他話音剛落，後腦勺就挨了親媽一巴掌。
「逛什麼逛！哪都有你！」大伯娘瞪了他一眼。
程長冬捂著腦袋，一臉的莫名其妙和委屈。
他怎麼了？他就是想跟姐姐出去玩玩而已啊！
大伯娘壓低了聲音，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口型無聲地罵道：「沒眼力見！」
程長冬愣了一下，隨即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月寧姐今天出門，肯定不是一個人！
顧大哥昨天說了，要來接她的！
他要是跟過去了，豈不是成了60瓦大燈泡？
想明白這一點，程長冬的臉瞬間就垮了，悻悻地把頭縮了回去。
程月寧沒注意這邊的程長冬，她剛拉開院門，準備出去，就看到隔壁李家的院門也開了。
李嬸子端著一盆水走出來，看到程月寧，眼睛一亮，連忙快步走了過來。
「哎呀，月寧，你這是要出門啊？」
「嗯，李嬸子早。」程月寧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李嬸子臉上帶著些討好的笑，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那個……寧丫頭，嬸子想問問你，你昨天帶回來的那個菜……還有沒有了？嬸子想跟你買一點，你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