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寧一口答應的話還沒說出口，顧老司令已經替她做了決定。
他一拍大腿，中氣十足地對顧遠征下命令。
「遠征，馬上去訂票！」
老爺子風風火火，根本不給程月寧反應的時間。
「還有，寧丫頭有兩個朋友嗎？一起訂上！那可是寧丫頭的朋友，咱們要好好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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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好像程月寧已經是他們顧家的人了，同時也代表著顧家對她的重視。
程月寧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插不進話。
她只是想回家過個年，怎麼就發展成未來公婆、爺爺，全家組團跟著一起去了？
秦書畫笑著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月寧，你別有壓力。我們也是想趁這個機會，去拜訪一下你的家人，這是我們該有的禮數。」
程月寧再次張了張嘴，她還沒準備好要結婚呢，怎麼就兩家家長也見面了？
她轉頭看向顧庭樾。
顧庭樾轉過頭，不看她。
他想要個名分。
程月寧看著他這樣，又好氣，又想笑，心裡還有點甜。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顧遠征的辦事效率極高，買了三天後，南下的火車票。
到了離京這天，一起上了火車。
軟臥一個隔間四個鋪位，程月寧和劉娟、何春花一個包廂。
顧家四人，就在隔壁。
火車「況且況且」地開動，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
劉娟和何春花兩個人，從上了火車就沒合攏過嘴，兩個姑娘興奮地和程月寧小聲地八卦起來。
「月寧，你未來婆婆也太好了吧！長得又好看，說話又溫柔！」
「還有你那個公公，雖然看著嚴肅，但是對你婆婆，那真是沒話說！」
「還有顧爺爺，簡直把你當親孫女疼！」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語氣里全是羨慕。
程月寧聽著，心裡也是甜絲絲的。
顧家人的好，她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隔壁包廂，能聽到三個小姑娘在說話，但具體說了什麼，卻聽不清。
只是，顧家是軍政世家，平時就嚴肅慣了，聽到這樣活潑的聲音，幾位長輩，沒覺得煩，反而覺得有趣。
顧老司令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側，坐姿板正的孫子，忍不住笑。
顧庭樾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好像在認真看。可他的手半天都沒動一下，檔案沒翻一頁，顯然注意力不在這上面。
顧老司令輕輕咳了一下，秦書畫抬起頭來。
秦書畫看著自家兒子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她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邊的顧遠征，朝顧庭樾的方向努了努嘴。
顧遠征看過去，然後，嘴角也微微勾起。
這小子，裝得還挺像。
顧老司令清了清嗓子，故意大聲說道：「這火車上辦公條件就是差啊。」
顧庭樾聽到他的話，眼皮跳了一下，手裡的檔案，終於翻了一頁。
程月寧跟劉娟他們聊了一會兒，覺得有些口渴。
她拿起桌上的茶缸，準備去開啟水。
「我去打點水。」
她推開包廂的門，走了出去。
顧庭樾「啪」地一下合上手裡的檔案，站起身。
「我去打點水。」
他出去之後，三個人相互交換著眼色，鐵樹開花還挺有意思的。
火車的過道很窄，搖搖晃晃的。
程月寧扶著牆壁，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她晃了一下，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扶住。
程月寧回頭，就看到了顧庭樾。
四目相對。
顧庭樾接過程月寧手裡的茶缸，他的手大，同時握著兩個茶缸把，也拿的很穩。
他騰出另外一隻手，握住了程月寧的手。
程月寧緊張地往周圍看了看。
軟臥都是包間，門是關著的，周圍沒人。
程月寧這才沒抽回自己的手，讓他握著。
……
第二天一早，火車抵達安省省城。
一行人剛下車，就看到站台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
顧衍看到他們，立刻笑著迎了上來。
「爸，大哥，大嫂！」
然後他就看到了顧庭樾身邊站著的小姑娘。
顧衍看到她，就扯開嘴角笑了。
「侄女婿。」
程月寧禮貌地叫了一聲：「顧叔叔好。」
顧庭樾的目光盯著他。
顧衍哆嗦了一下，有點懵地看著他——怎麼了？怎麼了？這小子咋又看著自己？
「見面禮。」顧庭樾提醒。
顧衍：……
這小子要不要這麼護短！
一見面就先找他要給見面禮！
他給過見面禮了好不好！顧庭樾這小子是不是對見面禮有什麼誤會？以為見面禮是見一次給一次？
「爺爺都給了。」顧庭樾又補充。
程月寧不好意思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哪有這樣要見面禮的！
顧衍摸了摸鼻子，現在他又不能說他沒準備，畢竟他提前接到通知了，只是誰能想到這小子會突然提這個！
他糾結了一下，不舍地從兜里拿出一個盒子。
這是他給自己老婆打的金鐲子，準備當新年禮物的。
顧庭樾見他拿東西出來，直接替程月寧接了。
程月寧也拿出兩個禮盒，一個裝著一條金項煉，一個裝著一塊上海手錶。
顧衍終於知道顧庭樾為什麼問他要見面禮了，還真是一點不讓他家小姑娘吃虧呢！
能讓小姑娘準備禮物，顧衍還是挺高興的。
他直接忽略到顧庭樾這個煩人的侄子，招呼眾人回他家。
程月寧和劉娟、何春花在火車站分別，約定明天在學校門口集合。
此時，已經臨近年關，程月寧在京都多留了幾天，學校明天就正式放假了，所以程月寧決定和他們一起回紅旗公社。
程月寧和顧庭樾在顧衍家吃飯，就去附近的執行所休息。
顧庭樾送程月寧過去，顧老爺子還叮囑，「照顧好寧丫頭，別讓她摔著。」
第二天一大早，顧庭樾開著軍用吉普車，先去接了程月寧，再去學校接上劉娟和何春花。
他們到的時候，看到程月寧已經坐在前排，就笑道：「見過家長就是不一樣了啊，大大方方地一起坐在前排了。」
程月寧從後視鏡對她翻了一個白眼，「再多話，不帶你了。」
劉娟笑著，拉著何春花上了車。
車子一路平穩地行駛著。
起初在公路上，路況還好。
但越往紅旗公社開，路況越差。
地面積了雪，即使顧庭樾車技好，加上吉普應對特殊路況能力強，也在距離紅旗公社還有兩公里的地方停住，再也開不進去了。
「前面過不去了。」
程月寧探頭往前看了看，通往村裡的那條土路，已經被白雪完全覆蓋，連路的樣子都看不清了。
「沒事，我們走進去就行，也不遠了。」劉娟說道。
只是程月寧有點擔心，大棚里的菜，還能運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