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寧的臉微微泛著紅,他明明回應的很正常,可她感覺,他指的怎麼不像是這件事。
而是、而是——顧庭樾很自然地捲起袖子,「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我去打壺熱水?」
「不用——」
顧庭樾已經提起水壺,發現裡面空了,轉身出去了。
程月寧把小怡安放到趙嫂子身邊,看著趙嫂子抱穩了小怡安,這才追出去。
「真不用,你那麼忙——」
趙嫂子看著他們倆,眼裡全是笑意。
程月寧沒扭過顧庭樾,又回來了。
趙嫂子對著程月寧擠了擠眼睛,打趣道:「月寧啊,你看小顧多體貼,以後肯定是個會疼媳婦的好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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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
程月寧的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
她嗔怪地瞪了趙嫂子一眼,「你胡說什麼呢!我們還沒有處物件,他……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趙嫂子故意逗她,「你們不是物件啊,那我給他介紹一個?」
「嫂子!」
趙嫂子哈哈的笑。
第二天,趙營長風塵僕僕地趕了回來。
當他知道是程月寧照顧的妻子,連連給程月寧道謝。
「等二位結婚的時候,我一定給你封一個大紅包!」
趙嫂子也說,「月寧,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啊?」
程月寧不好意思,急忙拉著顧庭樾走了。
顧庭樾看著她臉紅的樣子,感覺特別可愛。
兩人上了車,回到機密軍研所。
程月寧剛下車,還沒站穩,急得在原地踱步的沈鶴之,就疾步過來。
「月寧!你可算回來了!」
他一把抓住程月寧的胳膊,連珠炮似的說道:「你來的正好,我有個新思路,我們幾個研究了一天一夜了,就差你了!」
顧庭樾看著自己剛接回來的人,還沒說上幾句話,就被沈鶴之像搶寶貝一樣拽走,他靠在車門上,墨色的眸子裡忽然染上一層笑意。
說好的下次見面給結果,她居然逃了。
程月寧被沈鶴之強行拖進核心實驗室,裡面燈火通明,沈鶴之這一組的研究員都在。
他們圍著一塊寫滿了複雜公式的黑板,正激烈地爭論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灼的氣息。
沈鶴之將程月寧按在黑板前,指著其中一串關鍵資料:「問題出在這裡,你看看。」
程月寧的目光快速掃過黑板上的資料和推演過程,她回憶著前世相關的學術論文,找到解決方案。
她拿起粉筆,指向了模型中的一個變數:「沈工,我們有沒有考慮過,在超過一萬轉的高速離心狀態下,強磁場產生非線性耦合?」
現在沒有人會忽視程月寧的意見。
程月寧指向的問題,讓所有人都陷入沉思,隨即又激烈討論起來。
研討一直持續到深夜。
實驗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顧庭樾提著一個軍用保溫壺走進來,徑直走到程月寧身邊,將一杯沖泡好的、冒著熱氣的麥乳精遞到她手裡。
程月寧正感覺口乾舌燥,這杯水遞來得恰是時候。
她沒有多想,順手就接了過來。
仰頭喝了一大口,才發覺不對勁。
這水不是白開水,入口是濃郁的奶香味,順著喉嚨滑下去,留下滿口的香甜。
是麥乳精的味道。
她一愣,順著剛才杯子遞過來的方向看去,就對上了顧庭樾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熱氣從杯口升騰,模糊了他一部分神情,更顯得他的五官朦朧立體好看。
程月寧的心跳漏了一拍,飛快地轉過頭,繼續看向黑板。
只是她的唇抿得緊緊的,生怕自己一張口,聲音發顫,露了心思。
她又小口地喝著杯里的麥乳精,香甜溫熱的液體滑入胃裡,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隨即,忍不住彎了彎唇。
沈鶴之正說到關鍵處,忽然抬頭對上了顧庭樾的目光,他的聲音一下就卡住了。
顧庭樾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抬起手腕,指了指上面的手錶。
他雖然看上去和平時沒兩樣,但沈鶴之還是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沈鶴之一個激靈,立刻清了清嗓子,「啪」地一下,把書合上了。
「咳!我看今天大家也都累了,今天就到這裡,所有人,都回去好好休息!」
他的話音落下,所有人繃緊的神經都鬆懈下來,隨之而來的就是如同潮水般湧上來的疲憊感。
程月寧也是。
眾人一邊小聲討論著剛才想到的思路,一邊往外走。
程月寧也跟著人群,準備離開。
她剛要邁出門,手腕就被人從後面輕輕拉住。
這股力道不大,卻讓她的腳步卻不由地一頓。
就這麼一瞬間的耽擱,她就落在了所有人的最後面。
前面的人並沒有注意到後面的異樣,在最後一個人也走出了實驗室,顧庭樾反手將門帶上。
「咔噠」一聲輕響。
程月寧的心也跟著跳了一下。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顧庭樾推著後退,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她壓著了電燈的開關,燈也隨之關閉,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程月寧睜大眼睛,也只能看到顧庭樾模糊的突如其來的黑暗讓她的感官變得格外敏銳,她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還有獨屬於他的氣息。
「考慮得怎麼樣了?」
顧庭樾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黑暗同樣放大了她的聽覺。
她感覺耳邊一陣癢麻感,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考慮的怎麼樣了?」
黑暗中,顧庭樾動了,衣服布料摩擦聲響起,她的額頭被彈了一下,微痛。
隨即聽他不滿地說道:「下一次給我答案。」
程月寧的眸子驀地睜大,心跳「咚咚咚」的響,一下重過一下。
程月寧感覺自己的心態都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
答案!
她,她忘了還有這事兒!
她她她——程月寧一時結巴。
他怎麼這麼強勢地把她壓在這裡問!
她想好的答案,竟然一時說不出口了!
久久得不到回應,顧庭樾又從鼻腔里發出一個單音——「恩?」
程月寧感覺自己的臉燒灼的燙人,即使黑暗中誰也看不到誰,她還是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
但她忽視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這頭一低,她的額頭就正好抵在他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