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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顧庭樾非常不對勁兒啊!

  顧庭樾回到機密研究所時,天色已經擦黑。

  吉普車駛過層層關卡,最終停在了一座森嚴的建築前。

  車門開啟,他挾著一身寒氣下車,整個研究所的氣氛似乎都因為他的歸來而驟然降下幾度。

  站崗的警衛員敬禮的動作都比平時更僵硬幾分,不敢多看他一眼。

  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他們那位向來冷肅的首長,今天周身的氣壓低得能凍死人。

  顧庭樾面無表情地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將門隨手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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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徑直走到辦公桌後坐下,將路上一直放在副駕駛座上的兩個油紙包拿了出來。

  扔在桌上,隨手拿起桌上堆起的檔案,翻看起來。

  只是片刻後,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兩個油紙包上。

  他拿起屬於自己的那個油紙包,指尖摩挲著包裹邊緣。

  腦海里浮現出程月寧遞東西時,那低垂的、不敢看他的眼,還有那一點悄悄泛紅的耳尖。

  他緊繃了一路的唇線,似乎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鬆動。

  終於,他伸手,慢條斯理地將油紙一層層開啟,一股混合著面香和肉香的氣味飄散開來。

  他拿起一張,他咬了一口。

  「咔嚓」一聲,外皮酥得掉渣,內里的麵餅卻十分柔軟,夾雜著咸香的肉末,滋味十足。

  顧庭樾忍不住彎了彎唇,小姑娘確實用心了。

  他吃得不快,一口一口,彷佛在品嘗什麼珍饈。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砰」一聲被推開,連敲門的步驟都省了。

  沈鶴之穿著一身白大褂,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鼻子在空氣里用力嗅了嗅。

  「什麼味兒這麼香?」

  他眼睛一亮,立刻就鎖定了顧庭樾手裡的鍋盔。

  「庭樾,你不夠意思啊,偷偷藏著好吃的!」

  話音未落,他已經走過來,伸手就要去拿。

  顧庭樾眼神一凜,在沈鶴之手伸過來之前,躲開了。

  沈鶴之手裡落了空,一臉的錯愕。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顧庭樾,「不是吧你,什麼時候開始護食了?」

  他平時做完實驗,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了,看到顧庭樾手上有吃的,他向來是伸手就拿,先填了肚子再說。

  顧庭樾也從來沒護過食。

  今天是怎麼了?

  顧庭樾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你不愛吃。」

  沈鶴之被他這理所當然的語氣給氣笑了。

  「我還沒嘗過,你怎麼知道我不愛吃?快給我吃一口,我快餓死了!」

  顧庭樾卻一點沒有鬆口的意思,微微揚了揚下巴,指了指桌上另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油紙包。

  「那個是給你的。」

  沈鶴之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眼睛又是一亮。

  「喲,還有一份!」

  他立刻轉移目標,伸手就拿過了那個油紙包,興沖沖地就要開啟。

  在他即將揭開油紙的那一刻,顧庭樾補了一句。

  「那是給寶寶的。」

  沈鶴之的手,瞬間僵在半空。

  他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油紙包,又抬頭看了看顧庭樾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他默默地,小心翼翼地,把那個「給寶寶的」油紙包,輕輕放回了桌上。

  然後,又伸手去拿顧庭樾手裡的那一份。

  「既然那個是寶寶的,那你的給我一張,你有那麼多張呢。」

  顧庭樾落唇緊抿成線,「你吃一張那個甜的,然後去食堂。」

  沈鶴之愣住,「那不是給寶寶的嗎?」

  「你也可以吃一張。」顧庭樾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沈鶴之狐疑地看著他,總覺得今天的顧庭樾處處透著古怪。

  但他實在太餓了,來不及多想,迅速開啟自己那一個油紙包,頓時,一股香甜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個更合他的口味!

  他抽出一張餅,金黃酥軟。

  他張大嘴,狠狠咬了一口。

  餅皮酥軟,下一秒,溫熱香甜的糖汁就從裡面流了出來。

  沈鶴之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個好吃!太好吃了!」

  顧庭樾看著他那副沒出息的樣子,沉著臉。

  尤其是聽到他說「好吃」的時候,他捏著自己手裡咸口鍋盔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少吃點。」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多給寶寶留點。」

  他自己都沒發現,他不願意讓程月寧做的東西,給沈鶴之吃。

  沈鶴之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三兩口就解決掉一張。

  「沒事,吃完了,你再買唄,寶寶吃太多甜的不好。」

  顧庭樾的臉色更沉了,沉得彷佛能滴出水來!

  「沒有了。」

  沈鶴之正要去拿第二張,聞言動作一頓,瞪大眼睛看向他。

  「怎麼會沒有了?」

  他一臉震驚,沒想過這是程月寧做的,只當是哪個人偷偷做點去賣。

  「是做餅的人被舉報了,被抓起來了?」

  顧庭樾沒有否認,反而含糊的「嗯」了一聲。

  沈鶴之徹底傻了。

  他手裡的餅都忘了要繼續吃。

  足足過了三秒,他「啪」的一聲,一巴掌拍在顧庭樾的辦公桌上。

  「是誰抓了她?合規嗎?庭樾,你能不能把人撈出來啊?這麼好吃的餅,以後要是再也吃不到了,多可惜!」

  他滿眼期盼地看著顧庭樾。

  「或者,乾脆把人招到食堂去,他就能天天吃這種好吃的糖餅了!」

  顧庭樾深邃的眸底閃過意味不明的情緒,「她的手,不是用來給你做飯的。」

  沈鶴之聽完一愣,半晌沒反應過來。

  這句話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他怎麼有點聽不懂呢?

  他在思考的時候,有時候就下意識的想吃點東西,所以,他就很順手地拿起一張餅,無意識地往嘴裡送。

  顧庭樾提醒:「留給寶寶。」

  沈鶴之:「……」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這包糖餅,又看了看顧庭樾那張寫著「趕緊滾」的冰山臉。

  他忽然露出一臉明悟!

  顧庭樾這是有喜歡的人了啊!

  這餅還是那個人做的!

  那個人是誰?

  為什麼要給他和寶寶送吃的?難道是顧庭樾讓人家做給他和寶寶的?

  但這不像顧庭樾會做的事兒啊!

  顧庭樾這鐵樹都開花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的事兒?

  顧庭樾墨色的眸子微微垂著,「再不回去,寶寶就要睡了。」

  沈鶴之的思路沒打斷,把油紙包又折起來,準備回去。

  顧庭樾想到程月寧的叮囑,十分不爽地提醒,「記得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