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寧見何春花望向她的眼神，彷佛是前世，那個看到一根救命稻草的自己。
她對何春花笑了笑，「最終還是要看你能努力到哪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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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春花的眼裡迸射出光芒，「我會努力的。」
這幾個字她咬的特別用力。
程月寧點點頭。
這兩天在醫院陪護，她確實累了，想趕緊洗漱休息。
她提起暖水瓶，入手一輕，裡面還是她之前用剩下的半瓶水，裡面的水早就涼了。
她不在的這幾天，何春花和劉娟都沒有理所當然地動用她的東西。
程月寧對這兩個有分寸的室友很喜歡，這事省去不少麻煩。
她拿著暖水瓶，正準備去水房。
何春花很感激程月寧，她立刻從床上站了起來，快步走過來。
「程同志，我看你挺累的，今天我幫你打水吧。」
她不等程月寧說出拒絕的話，一把拿過暖水瓶，轉身就出了寢室。
程月寧看著她匆匆的背影，心裡流過一絲暖意。
她就轉頭對劉娟說：「我的水瓶，你們以後隨便用，就當我謝謝你們幫忙打水了。」
她可能經常不在寢室，互相搭把手，友情才能長久。
劉娟爽快地笑了。
「行！那我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
她拍拍胸脯，保證道：「以後保證你不管什麼時候回來，都有熱乎水用！」
時間一晃，七天過去。
大伯娘在醫院也住了八天，身體恢復得很好，醫生檢查後同意她出院。
這七天，顧老司令也沒走，硬是賴在醫院，天天都能心安理得地蹭到程月寧做的飯。
老人家肉眼可見地氣色紅潤，精神頭十足，說話聲音都比之前更洪亮了。
只是，他心裡頭暗暗著急。
那個臭小子，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就算出去執行任務，這麼多天，也不能抽空過來看看嗎！
這麼好的，和寧丫頭培養感情的機會，全都白白浪費了！
人家寧丫頭心裡可有他呢！以為，臭小子會來探望自己，每天做的飯，都悄悄多備著一份，那不就是等著他突然出現嗎！
結果這臭小子倒好，一次都沒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呸呸呸，他才不是太監！
出院這天，程月寧一早便來了醫院，幫忙辦理手續，收拾東西。
大伯娘換上自己的衣服，狀態還不錯，和沒有受傷的時候差不了多少。
病房裡的東西都收拾妥當，有些東西是程月寧從學校里搬來的，所以他們的東西也不怎麼多，稍稍收拾一下，就整理好了。
顧老司令眼看著他們馬上就要走了，顧庭樾還是沒出現。
這可把小老頭兒給急壞了，在坐在自己的病床上，急得他抻長脖子，時不時就往門口瞅一眼。
程月寧他們收拾完最後一點東西，正式和顧老司令道別。
「顧爺爺，這幾天謝謝您的照顧，我們要先回去了。」
大伯娘也笑著說：「顧叔，等您出院了，也可以去我家坐坐，到時再好好招待您。」
「唉，這麼快就走啊？不再等等了？」顧老司令急急地站起來。
大伯娘也在盼著顧庭樾來，但她也懂，軍人以任務為重，這麼多天沒來，肯定是有要事在身，這不是沒辦法嘛！
「再等，就趕不上回家吃午飯了。」
顧老司令站起來，想說要不他送吧。
就在這時，病房門口出現一道挺拔的身影。
顧庭樾終於來了。
他一身軍裝，身上乾淨，只是雙眼裡帶著血絲，但眼神依舊銳利。
「爺爺，你今天也該出院了。」
顧庭樾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用不容商量的語氣，在醫院鬧了這些天，也差不多該回京了。
顧老司令卻沒管他說的話，一看見他，先是鬆了口氣，隨即急得從病床上跳下來，拉著他往外走。
「你不用管我，我有小李送我，你去送送寧丫頭他們。他們又是女同志，又是傷員的，正需要你。」
程月寧聽到這話，臉頰一熱，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顧爺爺，我們自己回去就行，不麻煩顧首長。」
顧老司令卻把臉一板。
「那不行！」
他嚴詞拒絕，「你這丫頭要是拒絕，那就是看不起我老頭子！那我也不占你便宜，這幾天的飯錢，我讓庭樾把錢算給你。」
這話一出，程月寧哪裡還能拒絕。
真要收了錢，那多傷感情。
她只好應下來，「那就謝謝爺爺。」
她又轉向顧庭樾，「也麻煩顧首長了。」
顧老司令眉開眼笑，「這就對了嘛！不過，不是讓你不要叫首長了嘛，我和你大伯娘這麼熟了，叫顧同志。」
程月臉張張嘴，這個稱呼在嘴邊滾了滾，也沒叫出來。
她低著頭，然後就要提起用網兜裝起來的行李。
她的手還沒碰到網兜的繩子，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就伸了過來。
顧庭樾走過來，很自然地要去接她手裡的東西。
程月寧怕再碰到他的手，她下意識地提前躲開了。
顧庭樾提起網兜，他像是沒察覺到的異樣，神色平靜地轉身走在前面。
程月寧頓了頓，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他的腿很長，步子邁得大，程月寧跟得有些吃力。
走在前面的男人像是背後長了眼睛，腳步不知不覺間放慢了許多，正好是她能輕鬆跟上的頻率。
大伯娘和程長菁走在後面，看著前面一高一矮的兩個背影，嘴角都忍不住掛上了欣慰的笑。
她越看，越覺得兩個人般配。
顧庭樾開車，把他們送回了家屬院。
大伯娘熱情地邀請，「小顧啊，都到家門口了，進屋坐坐，吃頓便飯再走吧！」
顧庭樾婉拒了，「不了，程嬸，我還有事。」
他說完，便準備上車離開。
「顧首長。」程月寧忽然叫住了他。
顧庭樾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她。
「月寧還有話要和你說啊，那你們先聊聊，我們先進去了啊！」大伯娘見狀，立刻拉著程長菁，識趣地先進了自家院子。
只是，她人雖然進去了，卻悄悄扒在門後，耳朵豎得高高的，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程月寧走到顧庭樾面前，從隨身的布包里，拿出一個用油紙包得整整齊齊的方塊。
她將油紙包遞過去。
「這個……是我做的肉餅，您路上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