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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前世讓人意難平的才俊佳人

  吉普衝進夜色里,帶著晚風的涼意,刮在程月寧的臉上。

  她一言不發,雙眼緊緊盯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路。

  當熟悉的路出現在視野內時,程月寧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在鎮醫院門口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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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大伯娘受傷後在家,程長冬絕不會那麼久才去郵局接電話。

  他拖延了那麼久,只有一個可能。

  他不在家,他在醫院!

  教官沒有多話,方向盤一轉,吉普車一個甩尾,穩穩地停在了江鎮鎮醫院門口。

  程月寧簡單道謝,就推開車門,走進醫院。

  深夜的衛生院格外安靜,只有值班室里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

  她快步走到值班室,裡面是一個昏昏欲睡的中年女人。

  「同志,你好,請問這裡有沒有一個叫李秀華的病人?」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雖然覺得大伯娘極大可能已經住院,但內心深處甚至在祈禱,千萬不要有大伯娘的名字。

  然而,她翻了翻登記本,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有,在二樓,212病房。」

  這幾個字像一塊巨石,重重砸在程月寧的心口,讓她最後一點希望破滅。

  但她依舊平靜,意料之中的事,三天打一次電話,應該才出事不久,還不算晚。

  她道了聲謝,轉身就往樓上跑,樓道里迴蕩著她急促的腳步聲。

  她對這裡不陌生,之前付宇軍住院的時候,就在二樓,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了212病房。

  房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光,隔著門,聽到程長冬的聲音。

  程月寧立刻用力推開了門。

  大伯娘李秀華躺在病床上,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乾裂起皮,她的頭上包裹著紗布。

  程長冬端著水,程長菁紅著眼睛給她往嘴唇上塗水。

  程大伯頹然地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雙眼通紅。

  而更讓她意外的是,病房裡居然還站著另外一個讓她意想不到的人。

  他們聽到開門聲,一起轉過頭來,就看到了程月寧。

  「月寧姐?!」程長冬驚訝地瞪大眼睛,「你怎麼回來了?」

  程月寧徑直走到床邊,看著大伯娘蒼白的臉,她的心揪成一團。

  「大伯娘的情況怎麼樣?」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病人的情況很不好,脾臟破裂,內出血嚴重。我們這裡條件有限,只能做切除手術,你們做好決定了嗎?」

  程月寧的心狠狠揪起來,還是晚了!

  前世大伯娘就是切除脾臟之後,身體不行了,無法繼續工作,最後偏心的奶奶,把她的工作搶走,給了堂妹。

  長菁姐為了保留住大伯娘的工作,讓給長菁的,結果卻便宜了別人!

  程月寧用力攥緊拳頭。

  「不能做縫合手術嗎?」站在一旁的高大男人開口。

  醫生推了一下眼鏡,「我們醫院做不了,想要做脾臟縫合手術,必須立刻轉到省城的大醫院去。」

  「那就轉院,醫院我來安排。」

  程月寧內心激動,她立刻說道:「我們馬上就轉院!」

  她立刻轉身,對還處在呆滯中的大伯和程長冬說。

  「大伯,你們準備準備,我去辦手續。」

  她沒問更多的細節,因為他答應了會安排,她就信他。

  手續很快辦好。

  當他們抬著擔架,小心翼翼地將大伯娘抬出醫院大門時,程月寧看到,教官還等在外面。

  但他開來的是吉普車,空間太小,根本無法平穩地安放擔架。

  就在程月寧思索要怎麼辦的時候,宋時律暗處走了過來。

  「月寧,大伯娘這是怎麼了?你們是要轉院嗎?用我的車吧,軍用卡車的後車斗又平又穩,方便送病人。」

  說著,他便要伸手去接擔架的一頭。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擔架的邊緣,另一隻更加寬厚有力的大手,已經搶先一步,穩穩地握住了擔架。

  宋時律一愣,順著那隻手抬頭看去。

  昏暗的月光下,一張輪廓分明、神情冷峻的臉龐,映入他的眼帘。

  宋時律的瞳孔一縮,是顧庭樾!

  他怎麼會在這裡?

  不等他反應,遠處傳來一陣引擎聲響起,由遠及近。

  最終停在醫院門口。

  車燈雪亮,將幾人籠罩其中。

  教官露出一口牙,「車,我們也有。」

  顧庭樾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錶,「歸隊晚了,也要受處分的,宋營還是先管好自己。」

  宋時律的臉色變了變,隨即他抬頭,看向程月寧。

  他以為,程月寧聽到自己拼著被處分的風險也要來幫忙。這份情誼,至少能換來程月寧的一絲軟化,一絲原諒。

  然而,程月寧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他。

  宋時律眼睜睜地看著顧庭樾幫程家人將擔架抬上卡車。

  程月寧、程建國、程長冬,也相繼跟著上了車。

  他就像一個局外人。

  程家人都上了車,卡車發動,駛入夜色,消失在路的盡頭。

  宋時律在原地站了許久,他都久久沒有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上了自己的車,掉頭,返回軍區。

  ……

  回到軍區,先去做了任務交接。

  對於他的遲到,他手下的兵,已經和王政委說過了。

  王政委看著他,忍不住嘆氣。

  他揮揮手,「事已至此,你得往前看。其實——」

  他想說蘇同志不錯,但想了想現在蘇若蘭的狀態,又忍不住嘆氣,「你和她好好過。」

  宋時律木然離開,然後,去了軍區醫院。

  推開蘇若蘭的病房門,就看到蘇若蘭躺在床上,曾經紅潤的臉頰如今枯瘦蠟黃,毫無光澤。

  如果程月寧在,一定會大笑,這就是所有認識宋時律,都為之意難平的一對才俊佳人!

  這一世,他們結婚了,也就不過如此!

  蘇若蘭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看到宋時律,她眼中沒有喜悅,只有積壓已久的怨氣。

  「你怎麼才回來?你不是說今天下午就到了嗎?為什麼這麼晚?」

  她的聲音尖銳,充滿了指責。

  「我一個人躺在這裡,難受死了,你知不知道?」

  宋時律剛經歷了被顧庭樾的碾壓,心裡憋著一股難言的挫敗,心情本就煩躁,此刻聽到這連珠炮似的抱怨,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的語氣不自覺地冷了下來。

  「你現在怎麼渾身都是怨氣?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蘇若蘭被他說的心裡一慌,心裡憋著的怨氣立刻消了下去。

  她扯出一個委屈又堅強的笑,「我……我就是躺太久了,心裡難受,還擔心孩子不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對你發脾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