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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何秋月多大了,還孩子呢?

  「程月寧!你放開我!你個瘋子!你敢打我!」

  何秋月被頭皮上傳來的劇痛,她劇烈地掙扎著。

  她回手要去打程月寧,但程月寧一隻手揪著何秋月的頭髮,一隻手按著她的肩膀,她根本打不到程月寧!

  周圍看熱鬧的同學都驚呆了,沒想到程月寧說動手就動手。

  因為程月寧表現的太兇悍,他們甚至忘記了拉開兩人。

  何秋月見打不到,便用盡全身力氣尖叫。

  「你冒充軍人被人揭穿,惱羞成怒就打人!大家快看啊!她心虛了!」

  她以為這樣能激起眾人的同情,讓他們都來指責程月寧。

  然而程月寧只是微微用力,何秋月又是一聲慘叫。

  「我冒充軍人?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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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秋月的臉因為疼痛和憤怒漲得通紅,她一邊抽著冷氣,一邊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你還裝傻?!我問得清清楚楚,江鎮軍區文工團來的只有一個杜雪梅同志!根本沒有你這個人!你不是冒充軍人是什麼!」

  程月寧聞言,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她鬆開了手。

  何秋月踉蹌一下,差點摔倒,她連忙捂著自己火辣辣的頭皮,寶貝地摸著那根被扯得亂糟糟的辮子,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文工團的?」

  程月寧的聲音不響,卻像一盆冷水,澆在何秋月燒得正旺的怒火上。

  何秋月先是一愣。

  隨即,她像是被點燃的炮仗,更加憤怒地跳腳。

  「你還想狡辯!前幾天劉娟親口說的,你就是文工團的!」

  劉娟臉頰漲紅,立刻站出來,大聲反駁。

  「那是我猜的!我後來馬上就跟你說了是我猜錯了!是你自己非不聽,一口咬定月寧就是文工團的!」

  「你還天天拿這個罵月寧,說她是臭跳舞的,說她除了會扭腰什麼都不會!」

  劉娟的話,周圍同學的眼神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不管程月寧到底是不是軍人,有沒有說謊。這話也太羞辱人了,哪有這樣說他們的同志的。

  這些話,正好被走過來的杜雪梅聽到了,她臉色一沉,「呵,是啊,我一個跳舞的,確實沒什麼了不起。」

  所有人都聽出她是生氣了,然而,只有何月寧沒意識到。

  何秋月看到杜雪梅,眼睛一亮。

  「杜雪梅同志,你來得正好!你快告訴大家,你們江鎮軍區文工團,是不是沒有程月寧這個人!」

  何秋月的聲音又尖又利,充滿了勢在必得的得意。

  她相信,只要杜雪梅一開口,程月寧的謊言就會被徹底戳穿,再也無法翻身!

  杜雪梅被她拽得一個趔趄,臉色更不好看。

  「我們文工團,確實沒有叫程月寧的同志。」

  話音落下的瞬間,何秋月臉上揚起張揚又猖狂的笑容。

  「大家都聽見了吧!杜同志親口說的!她沒有!程月寧就是個騙子!」

  她囂張地叫囂著,彷佛已經看到了程月寧被學校開除,灰溜溜滾蛋的場景。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劉娟急得不知所措,擔憂地看著程月寧。

  然而,程月寧依舊站在那裡,神色平靜,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就在何秋月最得意的時候,杜雪梅又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人群中炸響。

  「但是,軍研所有。」

  何秋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滿臉驚愕,不敢置信地瞪著杜雪梅。

  「你……你說什麼?」

  杜雪梅沒有理會她,而是帶著一絲歉意,有些不好意思地對程月寧說。

  「對不起,程同志,咱們沒在一個部門,我之前一時沒想起來。」

  程月寧對她搖搖頭,示意沒關係。

  然後,她才將那雙清冷的眸子,緩緩轉向震驚地張大嘴,說不出話來的何秋月。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

  「軍研所的研究員,也是有軍籍的。」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何秋月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程月寧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現在,我們來算一算,你當眾侮辱軍人的帳。」

  杜雪梅也站到了程月寧身邊。

  她看著臉色慘白的何秋月,眼神里滿是憤怒。

  「何秋月同志,你說我們跳舞的,除了會扭腰,什麼都不會。這話,我聽得清清楚楚。我為我的職業感到驕傲,但你,必須為你的話,付出代價。」

  不等他反應過來,程月寧再次動手,把她扭送到了教務處。

  何樂興就是教務處的,他正好在辦公室。

  何秋月一進來,就看到他在,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掙脫開,撲了過去,委屈地哭喊起來。

  「叔叔!他們欺負我!你要救救我!」

  何樂興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經過早上的事,他知道程月寧不簡單,他可不敢再輕易招惹。

  於是,他沉下臉,問何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給我說清楚!」

  何秋月反而支支吾吾,不說話了。

  一看她這個樣子,何樂興就知道,這個侄女又闖禍了!要不然,她不會露出這種心虛的表情!

  「那程同志你說,發生了什麼事。」他對程月寧客氣地問道。

  程月寧睨了何秋月一眼,「你的侄女,公然發表言論,侮辱軍人。」

  侮辱軍人!

  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在何樂興的耳邊炸響。

  他那張故作威嚴的臉,瞬間黑了。

  這年頭,什麼錯誤最嚴重?就是立場問題!侮辱軍人,這絕對是能上綱上線的大問題!

  他猛地轉頭,死死地瞪著何秋月。

  「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何秋月現在才後知後覺的知道怕了,她後悔了,不該因為看程月寧不順眼,就說那些話。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手一直拉扯著何樂興的衣擺,「叔叔,我錯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叔叔你一定要幫幫我啊!」

  何樂興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心裡煩躁到了極點。

  但他又不能不管。

  他強行擠出一個和緩的笑容,轉向程月寧和杜雪梅,開始和稀泥。

  「程同志,杜同志,我看這都是個誤會。秋月這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口無遮攔,其實沒什麼壞心。我讓她給你們道歉,深刻檢討,這件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這麼算了?」

  一般情況下,他們還要在這裡上學,肯定會給他一個面子。

  然而,程月寧的聲音陡然拔高,「她年紀小?她多大?」

  程月寧是真不確定。

  現在可被推薦來上工農兵大學的人,年紀、出身、學歷,各項條件都差很多的。

  何樂興用這樣和稀泥地話術說怪了,張口就來。

  現在一想,呃……何秋月已經22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