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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又一個開小汽車的領導來找程月寧了

  程月寧一一把禮物拿出來。

  「大伯娘,你看,這是給您買的的確良上衣。」

  「長冬,這是你的新書包。」

  「長菁姐,這是給你的裙子。」

  「大伯,這支鋼筆給您。」

  大伯娘看著那些嶄新的東西,嘴上卻開始數落她。

  「你這孩子,怎麼又亂花錢?你一個姑娘家,以後還要嫁人,這些錢都該留著當嫁妝。就算要買東西,去什麼百貨大樓,那邊的東西死貴!去供銷社買點糖和肉就行了。」

  程月寧笑著把一個厚厚的信封塞到大伯娘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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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伯娘,我這次出差,賺了不少獎金,這些給您。」

  大伯娘連忙推拒,「不行不行,你的錢你自己拿著,我們不能要。」

  程月寧把信封又推了回去,「我手上還有錢,每個月翻譯也工資。這筆獎金就當您幫我收著,如果有事,還能應應急。」

  前世,這個時候,她已經去了宋家村,與大伯一家基本斷了聯絡。

  但她後來聽說,大伯娘在上班的路上,被人撞倒。那人當場就跑了,當時家裡沒錢,大伯娘就想著開片止痛片,忍忍就好了。

  但拖得久了,最後暈倒。送到醫院一查,是脾臟出血,人差點沒了,只能切脾保命。但大伯娘卻因此壞了身體,怎麼養都沒養好。

  她想多給大伯娘一些錢,她手上寬裕了,就不會拖延了。

  前世,她知道的時候,都已經過去三個月了,具體發生在哪一天,她也不知道。

  「家裡能有什麼事兒?咱家現在是三個上班的,存款多著呢,不用你的錢。」大伯娘不收,又要把信封推回來。

  程月寧只好道:「這麼多錢,總不能讓我帶著這麼多錢去上大學吧?萬一丟了怎麼辦。」

  大伯娘一聽這話,覺得有道理,這才猶豫著收下,「那我幫你收著。」

  這時,她才把注意力放到裝錢的信封上,她開啟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裡面是厚厚一沓大團結,少說也有三十張。

  「天爺啊!月寧,這……這怎麼這麼多錢?這……」

  她想說不能收,但想到月寧確實不方便收著,就鄭重地說道:「你放心,這錢我先替你收著,等你嫁人的時候給你。」

  程月寧當然放心。

  前世,大伯一家的條件還不如現在,卻憐她孤苦,總想給她塞錢補貼她。

  程月寧雖然不需要上學,但能上學,體驗前世沒體驗過的生活,她還是很高興的。

  所以,在最後這幾天裡,她不是在翻譯文獻,就是出去置辦上學要用的東西。

  只是,她這樣不年不節地待在家裡,很快就在紡織廠家屬院裡,引起了閒話。

  幾個閒著沒事兒的嬸子大媽紮成堆,小聲議論著——「誒,你們說,程家那侄女怎麼天天在家?不是說在什麼研究所,是吃國家糧的嗎?」

  「誰知道呢,興許是休假吧。」

  很快有人反駁,「這不年不節的,休哪門子假?」

  「我聽說了,她是在外面惹了大事,得罪了領導,被開除了!」

  「什麼得罪人,我看就是作風有問題!一個年輕姑娘家,身邊總有開小車的男同志來接,能是什麼好事?肯定是被人抓住了把柄,才灰溜溜地滾回來的!」

  這些話正好被準備出去買菜的大伯娘聽到了。

  明天程月寧就要坐早班的車,去省城讀工農兵大學,所以她今天請假在家,準備做一頓好吃的,給月寧送行。

  結果,她剛出門,就聽到這些碎嘴子,說這些話。

  她氣得渾身發抖,把菜籃子重重往地上一率,就要去撕那些人的嘴。

  程月寧準備和她一起去買菜,正回身要鎖門,就看到她這個舉動。

  門都顧不得鎖,立刻去追,把她按住。

  「大伯娘,別衝動!」

  「月寧!你別攔著我,我今天非要把那些人的爛舌頭根子給撥了!」

  她氣得不輕,程月寧都差點攔不住。

  「大伯娘,別去。你現在去,不就正好遂了她們的意?跟她們吵,只會讓她們覺得自己的猜測是真的,會傳得更難聽。而且,那麼多人,你一個人去,會吃虧的!」

  「那……那就由著她們胡說八道?」大伯娘急得直跺腳。

  那些人早就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但就像程月寧說的那樣,他們那麼多人,怕他們兩個?

  不過,程月寧能打,他們也是見識過的。

  忽然就有點慫。

  程月寧把他們的神態盡收眼底,她大聲說道:「咱們可以報公安啊!上次放過王婆子,是她指認了為首的那個,軍區處理了那個人。現在也查一查,看誰在傳謠言,我非告她不可!」

  隨著程月寧的話一出口,原來仗著人多,有恃無恐的人,頓時想起王婆子這次都不敢參與聊八卦了,連忙閉上嘴,紛紛回家。

  程月寧拉著大伯娘往回走,「大伯娘,我只是去工農兵大學去學習,但還是保留職位的,隸屬於軍區。如果有人再傳謠,你就去公安報案,他們肯定管!」

  那些人聽著程月寧的話,逃得更快了。

  大伯娘覺得痛快,但還是生氣,「就這樣算了?」

  「大伯娘,咱們家日子好了,本來就招人眼紅。明天我就走了,可你們還要和鄰里鄰居一起生活。就說幾句嘴,也不會少塊肉。」

  大伯娘聽了,不覺得寬慰,反而心疼她。

  這孩子,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他們。

  此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進了紡織廠家屬院。

  正在樹下閒聊的人們,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去。

  「這又是來找誰的車啊?」

  在別的地方難得一見的小汽車,在他們紡織廠家屬院,他們倒是經常看到小汽車。

  「沒見過啊,不會……又是來找程月寧的吧?」有人小聲猜測,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有兩個開小汽車的領導來找她還不夠多?還能來一輛車就是來找她的啊!

  就在他們議論的時候,車子在他們面前停下。

  車窗搖下來,一個穿著整齊,幹部模樣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

  來人正是顧衍。

  「請問各位老鄉,程月寧同志的家是在這裡嗎?」

  轟——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人群中炸響。

  所有人都驚呆了。

  還真是來找程月寧的!

  那些剛剛還在說她被開除,說她作風有問題的人,此刻一個個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