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嵐很快強打起精神,她相信,只要她把自已昨天努力的勞動成果交給沈工,就絕對可以把程月寧比下去的!
這麼想著,她向前一步,正要表功時,沈鶴之已經先一步開口,並將一疊整齊的資料分發到每個人的桌上。
「這是昨天那份英文資料的完整翻譯稿,你們看一下,熟悉內容,下午的研討會需要用到。」
白嵐聽完,整個人呆立當場!
他剛剛說什麼?
資料有人翻譯完了?
不,不可能,一定是別的資料!
白嵐搶著接過那份資料,目光隨意一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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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看到熟悉的內容,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那份資料,翻譯的內容比她翻譯的好,用詞更準確!
好幾個她吃不準的用詞,都被完美的翻譯出來!
怎麼會這樣?
這怎麼可能?!
難道,是那個被調走的翻譯師又回來了?
白嵐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身體一軟,直直地朝著地上倒去。
「白嵐同志!」
離她最近的陳東友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扶住了她。
研究室頓時亂作一團,抬著她,把她送到了軍研所的醫療室。
醫生檢查過後,她拿下聽診器,「沒事,她就是勞累過度,加上情緒激動,並無大礙,休息一下就好。」
「行,我知道了,我會給她放一天假。」沈鶴之說完,就讓其他人回去工作。
陳東友守在白嵐床邊,看著她憔悴的面容,聽到沈鶴之的話,激動地站起來,替白嵐說話道:「沈工,您都不知道白嵐同志有多努力!她為了翻譯那份資料,一直到後半夜才回去休息!才累倒的!你怎麼能這麼無情地對待她!」
沈鶴之眉頭微微蹙起,眼神里掠過一絲不悅。
「我昨天不是已經通知過你們,那份資料不用翻譯了嗎?你們為什麼還要熬夜做這種無用功?不僅浪費了寶貴的時間,還白白耗費精力?」
他的語氣毫不留情,絲毫沒因為他們兩人熬夜,而有一絲動容。
陳東友被他這句話噎得臉色一滯,「我們、我們想……」
「你們不聽指揮,無組織,無紀律!這次專案,你們不用參與了。」
沈鶴之不再看他,直接下了決定,「既然白嵐同志身體不適,那就讓她好好休息幾天,放個假。等身體完全恢復了,下一個專案再跟進。」
丟下這句,他肅著臉,對其他人說道:「都回去,別站在這裡了。」
說完,他就率先離開。
其他人也跟著一起離開,他們慶幸昨天沒有跟著白嵐一起做無用功了!
陳東友傻眼,連忙追過去,「沈工,沈工!我,我和白同志都是好意……」
一行人漸行漸遠,聲音也漸漸消失。
躺在病床上一直「昏迷」的白嵐猛地睜開眼睛。
其實,白嵐在被送到醫療室後不久就醒了。
只是她覺得顏面盡失,實在沒臉見人,便一直閉著眼睛裝暈。
剛才沈鶴之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居然被踢出團隊了!
白嵐用力咬著唇,沈工把她踢出團隊,是為了給程月寧讓位置嗎?
程月寧何德何能,憑什麼!
她又覺得眼前發黑,又要暈了過去。
她不能暈,她要找沈工問個明白!
白嵐掙扎著坐起來,然後注意到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疊資料。
她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正是剛才沈鶴之剛發下來的翻譯稿。
可能是剛才哪個同事情急之下拿過來的,走的時候忘記拿走了。
她拿起來,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就看到上面寫著——翻譯:程月寧!
白嵐的眼睛瞪大,然後「哈」地一下,譏笑出聲。
沈鶴之就這麼護著她,不知從哪弄來的翻譯好的稿子,直接署名程月寧!
一個初中生,他也不怕哪天穿幫!
她正準備去找沈鶴之理論的時候,忽然想到。
有個很厲害的翻譯師,因為工作調動,不做翻譯了。
而那個翻譯師停止供稿的時間,正是程月寧的入職時間!
程月寧說她會英語。
程月寧用他們不如她的鄙夷的眼神看他們……
所有的線都連起來,真相自現!
「怎麼可能?」
白嵐不敢相信,接受不了。
更讓她接受不了的是,她昨天還在程月寧面前,秀著優越感。
想到那個畫面,尷尬的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眼前一黑,再次暈過去!
陳東友說不動沈工,回來探望白嵐,守著白嵐到後半夜,才回去休息。
白嵐則在他走後不久,爬起來,連夜收拾好東西,打完報告,第二天一早,就躲回家去了。
軍區大院。
因為宋時律出任務了,找他的電話,就由蘇若蘭去接。
雖然她急著去上班,但她為了自已的名聲,不得不去接電話。
「餵?媽,你有什麼事兒……」
「蘇若蘭,我現在在火車站,你過來接我。」
聽到這句話,蘇若蘭整個人僵在原地。
宋母來這裡了?還到了火車站!
蘇若蘭白著臉,站在原地晃了晃。
旁邊的人看到了,扶了她一把,然後用詢問的目光看著她,她沒事吧?
蘇若蘭白著臉,輕輕搖了搖頭,繼續對電話裡面說道:「媽?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說一聲?」
宋母的聲音冷冰冰的,「廢話少說,我來看我兒子,想來就來,和你說什麼?」
宋母說完,就結束通話電話,電話費貴著呢!
蘇若蘭把電話放回原處,然後又給軍工廠的技術科打去電話,請了假。
然後扶著肚子,往火車站趕去。
她在火車站外,接到宋母,陪著笑臉道:「媽,我不是不歡迎你來,我是驚訝,你怎麼會突然來。你要是提前告訴我,我也可以提前做安排,提前來接你。」
蘇若蘭軟聲好語的話,並沒有讓宋母臉色好轉。
宋母冷哼一聲,「我再不來,你就要斷了我兒子給我的孝敬,要餓死我們老兩口了!」
蘇若蘭的臉色更白了,果然,是因為上次她沒聽宋時律的話,匯錢給宋家!
「不是的,媽,時律把錢給我了,但他不在家,我這幾天又工作忙,才耽誤了。」
宋母卻不聽她解釋,直接把包往她懷裡一塞,「拿著,正好,我去你們的新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