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1章 沈鶴之什麼都不做就有湯

  顧庭樾聲音里還帶著一絲初醒的沙啞。

  他對時間很敏感,意外自已睡的沉,睡的也挺久的。

  看到程月寧在動鍋,以為她一頓飯這麼久了還沒弄完。

  程月寧抬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面做好,你睡的太熟,沒叫醒你。面放久了,就不能吃了,所以又做了魚湯。」

  說著,程月寧已經開始盛魚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

  乳白色的魚湯在鍋里咕嘟咕嘟地翻滾著,散發出濃郁的鮮香,僅僅是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早上還沒吃東西,顧庭樾此刻已是飢腸轆轆。

  程月寧拿過一個乾淨的瓷碗,拿起長柄湯勺,小心地往碗裡舀湯。

  熱氣蒸騰,熏得她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

  碗壁很快被滾燙的湯汁燙得灼手,她只能用指尖捏著碗的邊緣,還時不時的翹起手指。

  顧庭樾邁開長腿,幾步便走到了她身旁。

  高大的身影在她身側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他自然地伸出手。

  「我來吧。」

  程月寧正專注於手中的湯勺,他話音落下時,他的手已經伸過來,自然而然地從她手中接過了湯碗,讓她繼續盛湯。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是一雙極具力量感的手。

  然而,當程月寧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他寬厚的手掌上面布滿了深淺不一的老繭和傷疤。

  這些傷和繭像是某種勳章,無聲地訴說著主人曾經經歷過的風霜。

  程月寧望著那些痕跡,一時有些失神。

  幾滴滾燙的魚湯突然從碗的邊緣溢了出來,濺落在顧庭樾握著碗沿的手背上。

  「哎呀!小心!」

  程月寧看到了,但她反應沒有顧庭樾快,匆忙下想伸手擦掉,手就伸向湯碗。

  「別動!」

  顧庭樾的反應極快,他一隻手拿碗,一隻手猛地攥住了她探過來的手。

  「碗燙,你別碰,我沒事。」顧庭樾說著,已經把盛了一半的魚湯的碗端到一邊的桌子上。

  程月寧被他一喝,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幫了倒忙。

  她的臉頰瞬間飛上一抹窘迫的紅暈,看著他手背上紅起來的地方,迅速從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乾淨手絹,想要先幫他擦拭掉手上的湯漬。

  看到他手背上那片越來越明顯的紅腫,她秀氣的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

  「你等我一下。」她丟下這句話,便轉身跑出了食堂。

  新年剛過,外面的雪還沒融化。屋簷上掛著冰溜子,她掰下來兩個,用手絹卷著,又急匆匆地跑回了食堂。

  她將那個簡易的「冰袋」輕輕地敷在了顧庭樾燙紅的手背上。

  冰涼透過手絹傳遞到皮膚上,讓顧庭樾感覺一陣舒爽,手上火辣辣的灼痛感確實得到了緩解。

  他抬頭,見程月寧緊張地看著自已,不自覺地就軟了語氣,「沒事,一點小傷而已,不要緊。」

  「只要是傷,就沒有不疼的道理。」她小心翼翼地用包著雪的手絹包紮在他手上。

  包紮完畢,顧庭樾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除了些微的灼痛感之外,倒也並不影響基本的活動。

  他端起桌上那碗已經不那麼滾燙的魚湯,送到唇邊,淺淺地嘗了一口。

  鮮美醇厚的湯汁入口,那帶著魚肉特有的清甜與恰到好處的咸鮮,刺激著味蕾。

  隨著湯從喉滑入胃,一股暖流從胃部緩緩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讓他整個人都舒泰了不少。

  從小就不注重口腹之慾的他,眼裡也覺得好吃,微微眯起了眼,細細地品著湯。

  然而,就在他細細品味著這難得的美味之時,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地瞥見了程月寧的動作。

  只見她不知從何處又找來了一個帶蓋帶把手的搪瓷湯碗,正拿著長柄湯勺,將鍋里剩下的那些魚湯,一點一點地往那個湯碗裡盛。

  她這是要把他的湯打包?

  顧庭樾端著碗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頓。

  這湯……難道不是全部都給他的嗎?

  他方才還覺得鮮美無比、暖心暖胃的魚湯,此刻再次入口,似乎也沒那麼香醇了。

  「這湯,你準備拿去哪裡?」

  程月寧依舊低著頭,手上的動作絲毫未停,語氣也十分自然。

  「給沈工送一些過去。」

  顧庭樾那雙深邃的黑眸,在聽到「沈工」兩個字時,倏然一凝。

  他什麼都沒有做,憑什麼也能喝到這鍋湯?

  程月寧彷佛絲毫沒有察覺到他周身氣壓的微妙變化,依舊有條不紊地盛著湯,一邊輕聲解釋道:「我燉湯的時候,特意多做了一些,想著順便給沈工和寶寶也帶一份過去。」

  她絲毫沒注意到,隨著她的話說出,顧庭樾的眸色越來越深,依舊自顧自道:「沈工平時一工作起來,就忘記吃飯,不好好休息。既然我都做湯了,就給他送一份,他最近挺虛的,要多補充些營養才行。」

  程月寧不想看到像沈工這樣的頂尖科學家,因為身體原因英年早逝。那對國家而言,損失可就太大了。

  顧庭樾的眉頭蹙得更緊了,幾乎能夾死一隻蒼蠅,其實他也挺虛的。

  「對他好,你就不怕引起別人的誤會了?」

  他想起之前在研究室門口,她為了避嫌,千方百計想要與自己撇清關係的模樣。

  兩相對比之下,他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快。

  程月寧終於將湯全部盛好,仔細地蓋上了搪瓷碗的蓋子,坦然道:「我和沈工有很多研究專案都需要我們共同討論,不可避免地會有比較頻繁的接觸,避也沒用。」

  那還不如不避了,還麻煩。

  顧庭樾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理由!

  程月寧提起那個裝滿了魚湯的搪瓷湯碗,準備離開,只是走之前,她又對顧庭樾說道:「鍋里剩下的那些湯,你先喝著。一會兒我把湯端給寶寶,就回來用剩下湯給你下面吃。」

  程月寧說著,端著湯就走了。

  顧庭樾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重新拿起勺子,默默地繼續喝湯。

  這湯,入口之後,似乎又變得鮮美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