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寧點頭答應下來,程家離軍工廠很近,她去合適。
沈鶴之也是這樣想的。
就算一天解決不了,程月寧從程家過去,也就騎半個小時腳踏車,比起其他人,確實很方便。
安排完工作,就散會,所有人都準備回家過年。
白嵐見沈鶴之也站起來,要離開的樣子,她連忙也站起來,正要走過去時,就見他對旁邊的程月寧說道:「我也要回去,順路帶你回家?」
程月寧對他的車已經不陌生,之前數次乘坐,也未曾覺得有何不妥。
她輕輕點了下頭,「好。」
兩人正要一起離開,會議室的門被開啟,門的人還沒出去。
到門口傳來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啊,鍾叔叔,您好!你開完會了嗎?去找爸爸了嗎?」
隨著這個聲音響起,這圓溜溜的腦袋從門口探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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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看到,都站起來往外走,她像一個小炮彈一樣進來,撲到程月寧的懷裡,仰起紅撲撲的小臉看她。
「姨姨,抱!」
程月寧把雙手放在寶寶的腋下,架著他的胳膊把她抱了起來。
寶寶吧唧一下,在程月寧的臉上親了一口。
「姨姨,我爸爸也要回家,一起走,好不好?」
程月寧看著寶寶軟萌可愛的樣子,我在她軟軟嫩嫩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好呀,咱們一起走呀!咱們再聚鎮上,姨姨給寶寶買個糖葫蘆,好不好?」
寶寶跟著沈鶴之在軍研所,這裡有和她同齡的小朋友,這讓寶寶每天都很寂寞。
寶寶也很乖,在沈鶴之的工作時間,從來沒有打擾過沈鶴之。只在晚上的時候,非常粘著他和程月寧。
但寶寶到底是一個兩歲的孩子,她渴望出去玩,聽說吃糖葫蘆,高興的不得了。
她張開雙手,空中揮舞著,小身體也在常月寧懷裡一拱一拱的,「好耶好耶!」
她人雖然小,但分量卻不輕。她這樣一拱一拱的,程月寧瘦弱的身體,隨著她的動作一搖一擺,先抱不住她。
沈鶴之連忙上前要去抱住她,結果寶看到爸爸也湊過來了,張開小手就去抱爸爸的脖子。
兩人一拉一扯,差點兒撞到一塊兒去。
寶寶像夾心餅乾一樣,被他們夾著。她被撞疼了,小臉兒皺成了包子。
寶寶道這是自己弄的,她也不哭,雙手捧著疼的地方用力揉著,本來就皺巴巴的小臉,更扭巴了。
程月寧被他這個樣子逗笑了,伸手替她揉著她被撞疼的地方,「揉揉就不疼了。」
寶寶捂著臉,「寶寶要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程月寧應了一聲好,就對著寶寶才用手捂著的地方吹了吹。
「還疼嗎?」
寶寶用力搖了搖頭,今天她梳的是兩個小揪揪,兩個小揪揪隨著他搖頭的動作左搖右擺,小腦袋晃成一個波浪鼓。
「不疼啦!咱們走走,去吃糖葫蘆!」
沈鶴之從程月寧懷裡抱走寶寶,三人一起離開。
三人身影消失在研究室門口,白嵐一直緊繃的身體倏然松垮下來,眼圈紅紅的。
旁邊的同事見狀,紛紛上前安慰她。
「白同志,你別太難過了。沈工對她這麼客氣,一定是因為寶寶喜歡她。」
這句安慰的話,聽在白嵐耳中,卻像是火上澆油。
寶寶不喜歡她,無論她怎麼親近討好,寶寶都不肯和她親近。
如果寶寶對所有人都是這樣的話,她還可以接受。
但寶寶對程月寧,明顯的不一樣,特別親近,這讓她感覺非常不舒服!
她咬著嘴唇,眼睛更紅了。
另外一個研究員也跟著說。
「說起來,程月寧也挺有意思,好像確實只是個初中畢業生,她是怎麼進咱們的研究所的?」
「聽說,她能進入這裡,真是全靠沈副所長。」
有一個人不太贊同,「可沈工說,光刻機的核心技術方案,是程月寧提供的。」
這番話一出,空氣中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隨即是更深的困惑,「她一個初中生……這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技術呢?」
另一個聲音帶著明顯的懷疑,「沈工護著她,說出來的話你也信啊?那種被國嚴密封鎖的技術,她怎麼提供?夢到了方法然後抄下來的嗎?」
眾人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紛紛笑起來。
一個只有初中文憑的年輕女子,如何能掌握如此尖端的科技?
肯定是沈工給她,以她的名義上交的唄。
至於沈工為什麼這麼做,肯定是想幫著程月寧在這裡站穩腳跟。
所有人都看向白嵐,白嵐對沈鶴之的心思,除了沈工本人之外,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現在沈工這麼護著別人,她一定很難過。
白嵐用力地擦一下眼睛,對所有人出一個堅強的微笑。
「我沒事,我看他們兩個就應該是純潔的同事關係,沈工心裡只有寶寶和研究,容不下別人,咱們別多想了。」
白嵐故作灑脫地說完,站起來,對眾人揮揮手,「咱們明年再見。」
新年將近,鎮上比往日都要熱鬧一些,雖然不如後世開放後的熱鬧,卻也是一片喧囂熱鬧的景象。
車子在街道前開過,寶寶的小臉蛋幾乎是貼在了冰涼的車窗玻璃上。
她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興奮地左看右看。
程月寧把她抱下來,她的小臉早就被玻璃冰得紅通通的。
「哎喲,看看你,這小臉冰的,涼不涼呀?」
寶寶也不覺得難受,反而咯咯地一陣笑,「不涼!」
李建軍將車穩穩地停靠在供銷社的門前。
供銷社門裡擠滿了人,那門口攢動的人頭,黑壓壓一片,門都關不上了,都是來置辦年貨的人。
雖然現在生活條件並不好,但過年的習慣是刻在骨子裡的,都想熱鬧熱鬧,給辛苦一年的家人整點好吃的,好穿的。
程月寧目光投向那擁擠的人群,她不知怎麼辦好了。
想要擠進去,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的腿傷剛好,雖然勉強可以脫離拐杖行走,要是擠進這群人里,好人都能擠出個好歹來,她要是擠進去,腿再次受傷就麻煩了。
李建軍顯然也看出了她的顧慮,他爽快地開口。
「小程同志,裡面人太多了,你腿不方便,要買啥,我去吧。」
程月寧沒有推辭,從口袋裡拿出錢和票,也沒點全都交給他,「那就麻煩你了。」
李建軍接過錢票,重重點了下頭,轉身便一頭扎進了那擁擠的人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