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7章 新來的那個是個爬床的

  程月寧拿給寶寶一個毛巾,兩個人一起擦擦桌子,擦擦柜子,房間裡時不時地傳來程月寧和寶寶的笑聲。

  沈鶴之拿走周衛民手裡的行李,就要提進去。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他腳剛抬起來,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卻及時地伸了過來,不輕不重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按住了他的腳步。

  「這是女生宿舍,你一個大男人,要注意分寸。」

  沈鶴之睨著他,「她那樣怎麼拎這麼重的東西?我們是純同志情誼,而且寶寶還在呢。」

  他提著行李,走進去。

  寶寶一見到他,就高興地撲過去,伸出小手,和他一起提著行李的提手帶子。

  沈鶴之不但要提重有些分量的行李,還多了一個掛件,走路變得磕磕絆絆。

  但沈鶴之對寶寶有足夠的耐心,他一點也不覺得麻煩,反而配合著寶寶,放慢腳步。

  「姨姨,我和爸爸把你的行李搬進來啦。」

  程月寧看出沈鶴之的腳步被絆住,在寶寶靠近的時候,彎下腰溫柔地摸了摸寶寶的小腦袋,牽著她的小手,把她的注意力吸引過來,解放沈鶴之。

  沈鶴之快走幾步,行李被放到桌子上。

  程月寧順手拉開包的拉煉,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一些,就開始動手整理自己的東西。

  寶寶也有樣學樣,伸出小手,幫著程月寧把一些小件物品歸攏到一起。

  有時候小手拿不穩,東西放歪了,寶寶還會仔細地整理好。

  程月寧看著她貼心的小模樣,心裡頭軟乎乎的,閨女多好啊。

  簡單整理好房間,沈鶴之就張羅著吃飯,「月寧同志,時間不早了,我先帶你去熟悉一下食堂,然後我們再談談具體的工作安排。」

  程月寧拉著寶寶的手,走出宿舍,「好,麻煩你了,沈工。」

  她看向還沒離開的顧庭樾,客氣道:「顧首長,要不要一起?」

  顧庭樾隨意的點了下頭。

  程月寧在這裡安頓下來,開始融入新的環境。

  與此同時,蘇若蘭也入職軍工廠。

  軍工廠也隸屬於軍區下屬單位,但也就是一個工廠。

  蘇若蘭被安排進來,不是做文職,而是是在工廠做工。工廠的空氣中瀰漫著機油混合鐵屑的味道,刺鼻得很。

  她非常不適應,懷孕讓她感覺敏感,時不時地就跑去吐一下。

  又一次,她感覺不適,跑去吐的時候,工廠里的女工們聊起她的八卦。

  「這個新來的什麼背景啊,看那一身布拉吉,頭髮梳成那樣,還塗紅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下來檢查的領導呢。」

  「聽說以前在研究所的。」

  「軍研所的來咱這兒?」

  「我聽說啊,她是使了什麼手段,把原來宋營長的物件給擠走了,自個兒爬上了宋營長的床。但因為這事兒,她的工作被擼了,才到咱這兒的。」

  「真的假的?看著她文文靜靜的,不像是能幹這種事的人吶。」

  「這壞人會把壞人兩個字寫臉上嗎?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們可都小心著點。」

  「嗨,我們小心什麼呀?人家眼光高,看得上的都是宋營長那樣的,那男人那種大老粗她才看不上呢。」

  幾個女工一起嘻嘻哈哈地笑起來。

  蘇若蘭吐完回來,正好把這些話聽進耳中,他緊緊的攥了攥拳頭,平復一下心情,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進去。

  女工們看到了相互懟了懟對方,努著嘴指了指蘇若蘭,停止了說笑,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蘇若蘭也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繼續工作。

  沒一會兒,她又覺得不舒服,就去吐了。

  「真嬌氣,都是營長夫人了,怎麼還來這裡和咱們一起搶工作?」

  「嗨,不受營長待見唄!聽說她和宋營長是奉子成婚,她使用了不光彩的手段爬了宋營長的床,拆散了宋營長和他物件,宋營不給她家用,只能自已出來工作養活孩子了。」

  蘇若蘭一回來,他們又不說了。

  她用力攥了攥拳頭,她被趕出軍研所,已經被程月寧比下去了,她不能繼續在車間裡,和這些女工們在一起,消磨自已。

  蘇若蘭想了想,盯著軍工廠里的技術部門,若有所思。

  到了下午下班的時間,蘇若蘭從工廠大門走出來,宋時律正好帶人過來領軍需物資。

  蘇若蘭看到宋時律帶著士兵正在搬東西,女工們也注意到宋時律。

  宋時律穿著挺括的軍裝,身姿筆挺,在灰撲撲的工廠大門襯托下,愈發顯得英武不凡。

  「也不怪她想下手了,如果我再年輕點,說不定我也忍不住。」

  「你也就吹吧,咱們可做不出這麼不要臉的事。」

  蘇若蘭咬著唇里的肉,她快步走了過去。

  「時律。」

  宋時律這時也注意到蘇若蘭,他轉過頭,與蘇若蘭保持一段距離。

  「下班了?」

  蘇若蘭點了下頭,她悄悄地往後看了看,一臉難為情的樣子,「時律,能不能讓我挽著你的手?」

  宋時律也注意到蘇若蘭身後的那些女工了,他皺了皺眉。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蘇若蘭臉色微白地咬著唇。

  在後面,女工們發出嘻嘻哈哈的笑聲。

  他們離的遠,聲音又低,宋時律聽不到他們說了什麼,但看蘇若蘭的表情,就猜到不是什麼好話。

  宋時律沒讓她挽著自已,只是把她手裡拎著的布包接過來。

  女工們看到這樣,微微驚訝,「宋營長來接她下班的?」

  「你們說,宋營長對她能是真心的嗎?」

  「誰知道呢,不過看著宋營長對她還挺體貼的樣子,專門來接下班呢。」

  宋時律拎著蘇若蘭的包,讓士兵把東西送回來,他和蘇若蘭慢慢往回走。

  「工作還適應嗎?」

  宋時律隨口問道,語氣平和,聽不出太多情緒。

  蘇若蘭聽出他態度緩和,知道自已這一步是走對了,心中竊喜,也沒提工廠里的糟心事,擺出一副自強的淡然模樣。

  「還,還行。就是剛開始,有些不太熟練,我再練習練習,業務能力肯定能上去。」

  宋時律點點頭。

  兩人並肩朝著軍區走去。

  與軍工廠的女工對待她有惡感的態度不同,在軍區,很多人還是很服氣宋時律的人格魅力的。

  雖然有人對他作風問題頗具微詞,但部隊是講實力的地方,他們對宋時律很服氣。

  而且,宋營長已經被罰過了,當兵的都是直性子,這事兒就過了。

  他們看到宋時律和蘇若蘭,站在一起,看著還有些般配的。

  「沒想到宋營長還挺體貼的,有空就送懷孕的老婆上下班。」

  「聽說,他在家還給蘇同志做飯呢。」

  「蘇同志命真好,前面的梁團對她就不錯。梁團犧牲了,還有宋營照顧。」

  幾個士兵低聲議論著,從顧庭樾面前走過,他深邃的黑眸不經意間掃過遠處那兩個相伴而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