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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我這叫禮尚往來

  宋母根本找不到宋時律,她照實說了。

  「我現在也找不到他啊!」

  她委屈極了,如果不是宋時律找不到,他還不幫她儘快把朱家兄弟撈出來,她哪用得著遭這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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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哭的挺慘,但朱家人看著她,臉上沒有一絲同情。

  「要不然,你們把我放了,我回去找他把這事兒辦了?」

  她想的挺美,但朱家人根本不信她,「你要是真想解決這個問題,早就讓你兒子撈人了,是你兒子不願意用私權吧?」

  被猜中事實,宋母心虛的不敢看他們。

  一個人留下看著她,一個人找了一個小孩兒,給招待所里送了個信兒,告訴宋時律,宋母跟朱家人走了。

  隨後,他們把宋母拖拽到營區外偏僻的小樹林。

  初冬的夜晚,寒風刺骨。

  宋母被捂了嘴,綁在一棵光禿禿的樹上,她凍得瑟瑟發抖,牙齒不住地打顫。

  她就這樣,被綁著凍了整整一夜。

  宋時律等蘇若蘭的情況穩定了,才回到營區。

  他這才從通訊員那裡得知,宋母這兩天找他,好像很著急。

  宋時律冷肅著臉,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在醫院守了兩天,他實在太累了。在醫院照顧病人,居然比上陣打仗還要累。

  所以,他沒有立刻趕去招待所,而是給招待所里打了一個電話。

  反正,母親待在招待所里,也不會有什麼急事。

  電話撥通了招待所,招待所的人先接的電話,她一聽是宋時律,先「哎呀」了一聲。

  「你怎麼才來電話,你等著,我給你叫你妹妹。」

  宋時律在聽到那人叫了一聲的時候,已經有種不好的預感。

  聽到後面她說叫他妹妹,而是他母親的時候,心更是沉到了谷低。

  很快,宋秋梅來接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她帶著哭腔、驚慌失措的聲音,「哥!媽被朱家的人抓走了!媽一夜都沒回來,怎麼辦啊!」

  「你冷靜,告訴我怎麼回事。」

  宋秋梅把朱家人去家裡鬧過,再到宋母失蹤,和小孩兒傳的訊息,邊哭邊說給宋時律聽。

  就在宋秋梅焦急地向宋時律哭訴時,招待所的門被推開了。

  凍得打擺子的宋母回來了。

  宋秋梅看到她,立刻大喊一聲,「媽!」

  她扔下話筒,就沖了過去。

  宋母看見宋秋梅,積攢了一夜的恐懼和委屈瞬間爆發。她抱著閨女放聲大哭。

  她的哭喊聲,透過電話,傳到宋時律的耳中。

  宋時律餵了兩聲,沒人理他。他給通訊員交待一聲,就立刻趕去招待所。

  宋時律到的時候,宋秋梅在招待所的人的幫助下,已經把宋母宋到了醫院。

  宋時律趕到醫院,然後報了公安。

  只是,這次朱家人學聰明瞭。

  這裡是城裡,不是誰拳頭硬誰就硬氣,不是民不舉,官未不究的鄉下。他們吸取了朱大成和朱大壯栽跟頭的教訓。

  他們擄走宋母的時候,動作非常隱蔽,整個過程,沒有一個目擊證人。

  他們把宋母抓走後,打宋母也是挑不容易出傷的地方打,然後把她綁在外面凍著。

  因此,除了受凍,宋母身上沒有任何明顯的傷痕。

  醫生檢查,都只說她凍著了,身體有點失溫,養一養就好了。

  公安來了,一沒有傷痕,二沒有人證,這件事根本沒辦法立案。

  宋時律處理好這些事,回到病房的時候,宋母拉著他的手,紅著眼睛,怨毒的說道:「時律,你要把他們都抓起來!讓他們去蹲大牢!給我報仇啊!我今天差點凍死在外面了!」

  宋母絲毫沒有反思自己惹的那些禍,只覺得別人不對。

  宋時律眉頭緊鎖,聽著母親毫無悔改的叫罵,心裡一陣煩躁。但他孝順,不得不耐著性子安撫。

  「媽,您先好好休息,養好身體要緊,公安那邊已經在查了。」

  只是結果不會太好就是了。

  宋母哼了一聲,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但宋母凍了一夜,實在太累了,她哼哼嘰嘰地說了幾句,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宋時律坐在她的床邊,他滿眼都是紅血絲。

  他心裡清楚朱家人能這麼快,這麼准地找到他母親藏身的招待所。絕對不是偶然,一定是有人指點。

  雖然沒有證據,但和這件事有牽扯的人只有程月寧。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疲憊,交待宋秋梅好好照看宋母,他轉身離開了病房。

  他必須去找程月寧談談,不止談談她引朱家人去招待所的問題,還有朱家人這件事,一定要解決。

  宋時律買了些東西,直接去了程家。

  程月寧聽到有人敲門,從堂屋裡走出來。

  隔著院門,她也能看到宋時律高高的個子,露出半個腦袋。

  宋時律隔著門,與程月寧對視。

  程月寧看到他,連門也不開了,轉身就要回去。

  「月寧。」

  「請宋團叫我程同志。」程月寧用冷漠的聲音回應。

  宋時律抿了抿唇,輕輕推了一下門,妥協道:「程同志,能不能開一下門,我有話想對你說。」

  「不能,家裡只有我在,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方便。」

  程月寧只是冷漠,不想和他在一起。

  可宋時律卻覺得,程月寧在指桑罵槐地說他,「月、程同志,你說話別這麼陰陽怪氣的。我和蘇同志,一直清清白白的,都是你在誤會。」

  「我不是你物件,你不需要向我解釋這些。外面冷,我最近剛剛受到驚訝,太虛,沒事你就走吧。」

  程月寧說著,真要回去。

  「等等!」宋時律連忙叫住她,「是你把地址告訴朱家人的?」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怒火的指責。

  程月寧樂了,看他這樣生氣,她就覺得,朱家人下手肯定不輕。

  她反而來了興趣,「是又如何?」

  她承認得乾脆利落。

  宋時律被她這幅無所謂的態度激怒了,「你怎麼能這麼做!我母親她……」

  程月寧抬手,打斷他,語氣陡然轉冷,「那你知不知道,她把朱家人引到我家來?」

  宋時律抿著唇,沒出聲。

  程月寧懂了,他是知道的。

  「當初她帶著朱大成兄弟來我家鬧事,我不過是用同樣的手法,把麻煩引回她自己身上,這叫禮尚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