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寧大膽發言一出,王政委立刻站起來,去把門關上。
「程同志,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他焦躁地來回走兩圈,宋時律是軍區的好苗子,他十分看好宋時律。
程月寧、宋時律的蘇若蘭之間的糾隔他知道,如果這件事影響到宋時律,是他萬萬不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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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忍不住開口勸道:「月寧啊,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你也要體諒一下宋團……他也有難言之隱……」
雖然蘇同志的事是隱私,不能隨便往外說,但眼看著宋時律和程月寧之間就要決裂,他現在也在糾結,要不要把實情說出。
「政委。」程月寧抬起頭,清澈好看的眸子望向他,「宋團想報恩,那是他的事,我不會阻止。但我不能認同他犧牲我,去報恩的行為,我們已經和平分手。」
王政委一愣,看著清冷平靜的程月寧。
這姑娘挺通情達理的啊,但又怎麼會要舉報?
他沒把疑惑問出口,程月寧卻看穿他的心思,回應道:「宋時律一邊想和蘇若蘭結婚,給她和她的孩子一個保障一個交待。」
王政委的眼睛驀地瞪大,原來她都知道了!
「這是他個人意願,但他一邊要和蘇若蘭結婚,一邊拖著和我,不同意分手,糾纏不休。」
王政委身體猛地崩緊,他知道宋時律這是對程月寧這是用情至深,不想放手。
「時律他應該是放不下你,月寧啊,既然你已經知道蘇同志懷孕的事兒,想必時律的意思你也明白,他們結婚也只是假結婚,等蘇同志的孩子生下來,我一準批准他們的離婚申請。你委屈兩年……不,就委屈一年!一年!」
「政委。」程月寧用無波無瀾地眸子看著他。
「哎!你有什麼委屈,儘管說,我儘量幫你。」王政委也為難,如果程月寧來大吵大鬧,他還能說教一翻,現在這姑娘平靜的看著自己,自己就有點招架不住。
小姑娘非常冷靜,他勸都不知道怎麼勸!
面對他還想勸和不勸分,程月寧緩緩地丟出一個重磅炸彈:「如果只是這些問題,我也不會來麻煩政委您。現在,宋時律和其母,是想把我和蘇若蘭一起娶回家,蘇若蘭是大,我是小。」
王政委張大嘴巴,隨即臉色冷下來,大步走到辦公桌前,給營區那邊打電話。
「餵?叫宋時律來我辦公室!什麼?他請假出去了?那就快點把人給我找回來!我半個小時內要見到他!」
宋時律為了方便聯絡宋母,留了招待所的電話。
所以,不到半個小時,宋時律就回來了,來到政委辦公室。
「政委,您找我?」
宋時律推開門的時候,就看到背對著自已,坐在輪椅上的程月字。
「月寧!」宋時律看到程月寧,喜怒不形於色的他,眼底露出驚喜,「你怎麼來了?」
程月寧和王政委同時看向他。
王政委臉色沉著,「進來說。」
宋時律心頭微沉,關上門,走到程月寧身邊。
「宋時律同志,程月寧向組織舉報你作風有問題。」
宋時律難以置信地看向程月寧,眼底滿是錯愕和慌亂。
「月寧?」他伸手拉程月寧,「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鬧到政委這裡了,你讓政委怎麼看你?」
「我已經想好了,等你氣消了,我們就儘快結婚,我會申請讓你隨軍,以後離我媽遠點,我保證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他以為自己這樣的安排已經是最大的讓步,是最好的解決方案。自己這樣深思熟慮,完全是為了她好。
月寧聽到這些話,應該就會消氣了。
程月寧聽完他安排好的未來,心像是被細密的針扎了一下。
看來,他不是不慌做為妻子想要的是什麼。但前世,他就選擇,犧牲她這個妻子,去成全所有人。
可他前世,至死都沒有給她。
程月寧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消散了,只剩下冰冷的嘲諷。
她緩緩抬眼,迎上他滿懷期待的目光。
「宋團長,你還天真的覺得,我在經歷了昨天的事之後,你我之間,還有可能?」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的決絕。
「那麼,我今天把舉報信送到這裡,還不夠清楚地表達,你我之間,徹底完了的決心嗎?你別做夢了,我成全你的『大義』,你也別糾纏我了。」
宋時律高大的身軀幾不可察地晃了晃,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他一直以為,她只是在生氣,氣他把工作給了蘇若蘭。
他已經沒有再逼她,還想把工作還給她,甚至許諾立刻結婚,讓她隨軍,給她團長夫人的體面,她總會回心轉意的。
他從來沒有想過,她是真的,真的不想要他了。
真的不想嫁給他了!
「月寧!」宋時律伸手,想抓住程月寧。
程月寧卻先一步控制著輪椅,往旁邊移動一下,躲開他的手。
「如果宋團長覺得這樣還不夠,我不介意向上面下來的巡查組舉報。」
「月寧,別說氣話!」王政委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
他回頭,瞪了失魂落魄的宋時律一眼,再回頭看向程月寧。
「時律也是心裡有你,他走到今天也不容易,這封舉報信送上去,他三年內都升職無望了。月寧,你……我收下你的舉報,不會再讓他糾纏你。」
王政委又用手肘拐了宋時律一下,「快表態啊!」
宋時律沒動,一雙充血的眸子,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盯著程月寧。
程月寧不管他,只對王政委道:「謝謝政委了。」
「哎!」王政委嘆息。
程月寧離開,關上門。
王政委嘆一聲氣,「程月寧她本身就涉嫌抄襲影響不好,娶她也對你不利,之前我也不贊成你娶她。」
「她沒有。」
宋時律啞著嗓子,雙目通紅。
「她沒有抄襲,是蘇同志沒有好的研究專案,我拿了她放置很久的筆記,給了蘇同志。我為了保下蘇同志,才替蘇同志做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