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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他會向張所長澄清

  程月寧看著少年晶亮的黑眸,笑著點點頭。

  程長冬立刻高興的跳起來歡呼,在堂屋裡崩了好幾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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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大伯心裡也是喜的,但臉上佯怒地又抬起巴掌,「你小子在客人面前,怎麼這麼沒禮貌!」

  付宇軍看著少年這副急切又充滿活力的模樣,被逗樂了。

  他樂呵呵地擺擺手,示意程大伯不必動氣,臉上沒有絲毫被冒犯的不快。

  孩子嘛,聽到腳踏車激動是正常的。

  何況,這還是他姐姐給他掙的!

  「長冬天天跑回來照顧我,又要幫我送稿子,有腳踏車方便些。辛苦你了。」

  程長冬抓抓頭髮,嘿嘿地笑,「咱們是一家人,不麻煩,我有力氣跑呢!」

  「那就是不需要腳踏車了?」程月寧故意逗他。

  「需要!還是需要的!」程長冬急切地說道。

  所有人看著他急出汗的樣子,紛紛大笑起來。

  付宇軍和程月寧聊了幾句,就離開了。

  付宇軍剛走,大伯娘就回來了。

  程長冬高興地和她說,「媽,姐要給我整一輛腳踏車!」

  程大伯正皺眉揹著程月寧給他寫的操作指南,聽到他的話,笑罵道:「臭小子,腳踏車還沒拿到手呢,別顯擺。」

  他怕顯擺多了,給程月寧太多壓力。

  「我姐一定能拿到腳踏車!」程長冬滿臉驕傲。

  「低調點好,顯擺多了,招人眼紅。」程月寧在翻譯稿件,抽空抬頭說這麼一句。

  程長冬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我,我就是高興,和媽說說,沒和別人說。」

  大伯娘反而擔心地看著程月寧,「月寧這又是做翻譯又是忙活你大伯廠里的事兒,能忙過來嗎?」

  程大伯抬起用眼過度,酸澀厲害的眼睛,「可不是,月寧,你能忙過來嗎?」

  他這看一會兒,就眼睛疼的厲害,月寧可是從回來就沒歇息過。

  「廠里的事兒,忙不了幾天,累不著。」

  大伯娘不贊同,「你是年輕,但要仔細點眼睛。」

  程月寧點頭,「晚飯後就不做了,謝謝大伯娘。」

  大伯娘點點頭,系著圍裙去廚房了。

  程長冬放下筆,跟著去幫忙了。

  宋時律回到醫院,給蘇若蘭去食堂打了飯,才往病房走。

  他推開病房門。

  蘇若蘭正拿著一本書靠坐在病床上看著。

  她臉色依舊蒼白的厲害,但依舊堅持看書學習,柔弱又堅強的樣子,讓他想到梁團。

  梁團也是這樣積極向上,剛毅堅韌。

  他們果然是同類人,品格都是一樣。

  「蘇同志,餓了吧?我知道你沒胃口,但為了孩子,多少吃點。」

  蘇若蘭聽到聲音,她轉過頭,看到宋時律,眼中立刻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擔憂與柔弱。

  「宋團,你回來了?你這臉……」

  宋時律摸了一下被程月寧打過的地方,「沒事兒,月寧生氣鬧脾氣。」

  蘇若蘭看著宋時律浮腫起來的半邊臉,可不像是簡單的鬧點脾氣。

  她忍不住心疼道:「月寧這次過分了,你都那麼哄她了,她不止鬧脾氣,怎麼還動手打你?你明天還要去營區,讓別人看見了怎麼辦?她也太不懂事兒了……」

  「蘇同志。」宋時律喝止住她的話。

  蘇若蘭一愣,以前,她這麼說的時候,宋時律從來沒制止過她。

  宋時律抿了抿薄唇。

  他臉上的疼痛,讓他清楚地意識到程月寧那份決絕。比起臉上的疼,心裡像一根刺扎進他心裡,鈍鈍地疼。

  「蘇同志。」

  蘇若蘭握著書的手用力握緊,書頁都被她捏著發皺。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宋時律下一秒就說道:「我會和張所長說明,那份研究,是我以為她不要的,就轉送給你了,沒想到你們一起交上去了研究報告。」

  聽到宋時律這麼說,蘇若蘭的手指捏得更緊,差點氣得把手裡的書扔在地上!

  一旦宋時律說明了原因,她被開除,程月寧留下,那她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偽裝,就全都白費了!

  軍研所的人會怎麼看她?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恨意像藤蔓一樣,瞬間纏繞住她的心臟,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程月寧!都是程月寧!

  她怎麼不去死!

  但在宋時律面前,她要維持住人淡如菊的姿態。臉上露出一個釋然的苦笑——「本應該是這樣。」

  她明明說的是事實,但她越是這樣不爭不搶,宋時律越覺得委屈她了,愧對梁團長。

  蘇若蘭微微低下頭,露出一段纖細脆弱的脖頸,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

  「是我給宋團長惹麻煩了,其實我沒想和月寧爭,我是擔心孩子……」

  她捂著小腹,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帶上了一抹強裝的、淡然苦澀的微笑。

  「只要月寧能消氣,我怎麼樣都無所謂的。」

  她語氣溫婉,姿態柔順,彷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卻依然選擇為別人著想。

  宋時律的心,軟了下來。

  「工作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給你重新安排一個更合適的。」

  蘇若蘭不願意,她高中才上一個月,就被父親拉回家關起來,讓她嫁給一個老男人。

  她的學歷可沒比程月寧高多少,也沒有程月寧努力上進。

  換個工作,她肯定做不好!

  但此時她不能表露出來,緩緩露出一抹蒼白脆弱,卻又帶著理解與釋然的微笑。

  那笑容,如同雨後初綻的白蓮,乾淨又惹人憐惜。

  「好,我知道了。只要月寧能消氣,我怎麼樣都無所謂的。只要你們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這番話,這副模樣,精準地戳中了宋時律心中最愧疚的地方。

  但想到月寧的態度,他想挽回月寧,就必須這麼做。

  看來,以後得慢慢和月寧說說了。

  既然月寧回來工作,那翻譯的工作,可以交給蘇同志。

  翻譯的工作輕鬆,又能在家做,對她養胎也有好處。等孩子出生了,他再想辦法給蘇同志安排其他的工作。

  事情解決,宋時律輕鬆了不少。他開啟飯盒,「快點吃飯吧。」

  蘇若蘭點了點頭,低頭吃飯,避開宋時律的眼睛。

  此時,她眼中哪裡還有半分柔弱與委屈?

  只剩下冰冷的恨意與惡毒的算計!

  程月寧!

  這事兒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