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禮堂出來,秦若儀柔若無骨地倚在南辰懷裡。
「剛才我說的那些話你可一定要往心裡去,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要對不起我。」
至於剛才說的哪些話,南辰也心知肚明。
無非就是說秦暮晚的那些,讓他不要揹著她跟別的女人勾三搭四。
見她居然還有這樣的擔心,南辰心軟的一塌糊塗:「你放心好了,我心裡只有你。」
秦若儀仍是不滿:「真的嗎?跟你合作的那個林同學長得那麼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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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證!」南辰回答的毫不猶豫,「不瞞你說,我們平時排練都不愉快。」
主要還是他單方面的挑刺。
聽到這話,秦若儀才滿意地露出笑意,從他懷裡離開:「那我就放心了,你好好排練吧,我先回去了。」
目送她上了車,南辰轉身回到禮堂,腦子裡滿是剛才秦若儀楚楚可憐的樣子。
看到準備就緒的林芷墨時,只覺得哪都看不順眼。
「你這是什麼表情?到底是要哭還是要笑?」
「反應快點行嗎?忘詞了?」
「這是什麼走位,把我擋完了!」
……
排練屢次被打斷,南辰的態度也越來越差,到最後的時候臉上的嫌棄已經快要化為實質戳在林芷墨臉上了。
林芷墨也不是沒脾氣,前幾次還礙著周年慶時間緊迫,沒有跟他計較,見他得寸進尺,臉也黑了下來。
「南辰,你別太過分,以為我沒脾氣是嗎?」
聞言,南辰冷嗤一聲:「演成這樣還好意思發脾氣?」
林芷墨定定地看了他幾秒,眼底滿是壓抑的怒氣。
半晌,她毫無波瀾地開口:「是,我演的不好,您自己演吧,我不奉陪了。」
說完,一把扯下別再胸口的麥扔在南辰腳下,轉身大步離開。
秦暮晚跟何雨晴拿顏料回來時,只看到現場一片沉悶,彩排也沒有正常進行,心下很是疑惑。
「秦同學,何同學,你們快去勸勸林同學吧,她生氣罷演了。」學生會的人一臉為難地過來對她們說了一句。
林芷墨罷演?
兩人對視一眼,秦暮晚蹙眉問他:「怎麼回事?」
那人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末了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南辰那邊,小聲道:「其實我覺得林同學演的挺好的,就是南大校草不知道在發什麼脾氣,一直挑刺。」
跟南辰有關。
秦暮晚心下瞭然,讓那人替她跟組裡的人打聲招呼,跟何雨晴一起去找林芷墨去了。
三人在學校幾乎形影不離,林芷墨罷演後會去哪她們也心知肚明,沒費力氣就找到了人。
「芷墨,還在生氣嗎?」兩人一左一右地把她夾在中間。
林芷墨癟著嘴沒有說話。
她現在還不想說話。
「真的不回去演了?」秦暮晚擔心地問了一句。
離周年慶就剩短短几天的時間,她要是真的這個時候罷演,他們再想在這個時候去找女主也來不及了。
林芷墨擰眉,回答的毫不猶豫:「還演什麼,我又不是沒脾氣,不知道秦若儀跟南辰說了些什麼,他一回來就開始挑刺。」
她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是秦若儀在背後挑唆。
以前排練時雖然南辰也難伺候,但那些地方都好好的過了,就今天哪都不行。
「你也知道是她在背後使壞。」秦暮晚笑著安撫,「她不想讓你出風頭,那你還真的讓她如願嗎?」
如果秦若儀沒有退學,這個女主角的位置就應該是她的。
這件事她們也心知肚明。
想必秦若儀本就因為這件事生氣,看到女主角又是林芷墨,更是不想讓她好過了。
「那不然我還要回去受氣嗎?」林芷墨心下仍是氣惱。
想到剛才南辰高高在上的樣子,她後悔自己沒有給他一個耳光再出來。
秦暮晚跟何雨晴對視一眼,眼底均是無奈。
三人之中,林芷墨的脾氣最倔,很難勸動,好在她很少生氣,可這次又是這麼緊要的時候。
她們三個難得可以在一個舞台上合作,作為女主角,林芷墨要是演得好了,也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
不管怎麼說,都不能讓她就這麼罷演。
「再考慮考慮吧,你看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再說,我們難得可以合作一次。」何雨晴在另一邊碰了碰她的肩,「剛才是我們不在,下次他再敢這樣,我們一定出來給你撐腰,好不好?」
聽她這麼說,林芷墨臉上的怒氣才有所收斂,扭頭看向秦暮晚,徵求她的意見。
秦暮晚肯定地頷首:「雨晴說的對,機會難得,要不然我們也不想看你不高興,不演就不演了。」
兩人到底還是把她勸了回去。
回到禮堂時,正看到江隨雲站在南辰面前,兩人幾乎劍拔弩張。
走近了才聽到是江隨雲在排練進度的事情上跟南辰理論,南辰被問的啞口無言,回頭又看到林芷墨進來,面色難看的厲害。
「知道了,我要求低點就完了。」敷衍地打發走了江隨雲,南辰黑著臉繼續跟林芷墨的排練。
兩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好在排練還是在順利進行。
秦暮晚一邊作畫,一邊擔心地看著林芷墨那邊的情況,畫的心不在焉。
剛好江隨雲走了過來。
「你們的進度怎麼樣了?」
在遠處看出她不在狀態,江隨雲趁機過來想要拉近距離,說話時不經意地掃過秦暮晚面前的畫,眼底滿是欣賞。
這幅巨作是幾人一起合作完成,一個人停下,其他人也不能繼續。
秦暮晚手上不停,一邊作畫一邊回答他的問題:「已經差不多了,剩下幾天我們再多練練手,多熟悉熟悉就可以。」
看到她行雲流水的動作,江隨雲心下對她越發喜歡。
「你們的進度這麼快,確定沒有別的問題了嗎?」江隨雲沒話找話。
秦暮晚頭也不抬地點了點頭。
她的態度肉眼可見的冷淡,江隨雲卻還是忍不住想要靠近,發自內心地稱讚:「暮晚,我第一次親眼看到你畫畫的過程,真的很吸引人。」
聞言,秦暮晚面色一沉,手上的動作也頓了一下,在畫布上留下一個墨點。
「還有事嗎?沒事的話不要打擾我們排練了,謝謝。」
江隨雲一哽,咬牙應了一聲,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