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程凡的這些話後,現場除提前知曉假山寓意的張勇和依舊昏迷的唐璇外,余者都懵了,柳藍、周大全,甚至包括楊磊本人,他們統統呆若木雞。
愣了愣,周大全嘴唇蠕動,似要開口說些什麼,但卻被張勇眼疾手快按住肩膀,同時投來警告眼神,有了張勇的威懾,周大全老實閉嘴,將嘴裡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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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楊磊?
轟隆!
像似瞬間遭到了某種沉重打擊,又好似突然聽到了一個驚天秘聞,這一刻,他的眼睛慢慢睜大,他的嘴巴微微張開,臉上更是逐漸浮現駭然表情,他先是不由自主後退兩步,然後低頭抬手打量自己,觀察間,他嘴唇蠕動喃喃自語:「我,我是這場災難的釀造者?是我?是我做的?不,不……不是我,我什麼都沒做,相反我還是名警察,警察的職責就是保護無辜,對抗邪惡,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這,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天方夜譚?你確定嗎?」見楊磊情緒逐漸激動,程凡掩去怒意眉頭一擰,而後毫不猶豫立刻反駁,「你仔細想想剝皮鬼和你有何關係?又或者說,你相信世間有鬼嗎?」
疑似提醒的反駁被程凡當眾說出,聞言,楊磊頓時陷入沉默,片刻後,他才重新抬頭看向程凡,嘴裡試探道:「你的意思是,剝皮鬼是小磊?是小磊的魂魄所化?」
面對他的錯愕詢問,程凡既沒回答也沒接話,只是用嚴肅眼神盯著楊磊,沒有人知道程凡這話是何意思,同樣無人知曉程凡為何避而不答,可怪就怪在這裡了,明明程凡沒有做出任何回應,但僅僅過了數秒,宛如自行明白了一些事情,對面,楊磊便毫無徵兆的突然搖頭,「不,剝皮鬼不可能是小磊,小磊死時才四歲,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一個小孩子懂什麼?更何況當時我父母還曾請和尚超度過,雖然當時我沒同意,但超度還是進行了,就算我如今相信了世上有鬼,小磊不會也不可能變成鬼,還有……」
「四年時間,我雖經常夢到小磊,小磊在夢裡甚至還在慢慢長大,可,可我身邊卻從未出現過怪事,我在現實中也一次都沒看到過小磊!」
呢喃至此,楊磊的情緒突然激動,最後竟斬釘截鐵搖頭否決:「不,剝皮鬼不是小磊,這件事和我沒關係,沒有任何關係!」
「老楊!」眼見楊磊情緒失控,周大全忍不住了,他強行掙脫張勇鉗制,接著慌忙跑到楊磊面前,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刷!
就好像全程都在進行驗證,隨著親眼目睹楊磊反應,加之親耳聽到楊磊反駁,不知為何,程凡竟是面露驚駭,尤其在聽到楊磊那近乎敘事的回應後,他的整張臉都刷的一下變成慘白,以至於連全身汗毛都頃刻間根根倒豎,見程凡反應如此巨大,張勇驚訝之餘趕忙問道:「喂,兄弟你怎麼了!?」
程凡沒有回應,依舊沉默,只是擺手示意不要說話,他表面固然啥都沒說,甚至還阻止旁人現在說話,不過心裡卻赫然泛起了驚濤駭浪,還是那句話,沒人知道程凡此時明悟了什麼,但不可否認的是,自打楊磊不承認鬼是楊小磊所化後,他就瞬間得到了答案,那既是答案,同樣也是這場任務的最大真相,一個足以打破任何人世界觀甚至連執行者都不曾想過的驚人真相!
原來這就是生路,沒想到任務生路竟是這樣!
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
隨著驚人真相湧入大腦,程凡結束思考重新回神,然後在任誰都始料未及的情況下像楊磊那樣情緒激動,同時手指楊磊厲聲說道:「和你無關?怎麼可能和你無關?自打楊小磊死後,你就一直深陷自責,知道這是為什麼嗎?因為你太愛他了!哪怕他已經死了,可你對兒子的愛卻從始至終沒有減弱,你想他,無與倫比的思念他,以至于思念到精神失常的地步,雖說後面周大全曾帶你看過心理醫生,接受治療的你也確實恢復正常,但這隻表面罷了,縱使恢復正常,你的內心深處卻依舊保留著小磊影子,你時刻都在思念他,你每天都會想起他,最終化作一種執念,可……」
說到這裡,程凡猛然加大音量,「也正是由於你太過思念,久不放手,乃至最終成為執念,你才親手創造了剝皮鬼,創造了這隻恐怖鬼物,剝皮鬼確實不是楊小磊,但卻你個人執念的具象化產物,楊磊啊楊磊,剝皮鬼其實就是你,就是你的個人心魔!!!」
什麼!
好似天空突然響起驚雷,宛如大地瞬間開始地震,程凡此言一出,尤其在聽完青年末尾的咆哮後,剎那間,眾人的大腦集體空白,運轉思維集體消失,無論是站在左側的張勇,還是站在右邊的柳藍,包括周大全在內,3人統統如遭雷擊,很明顯,這是得知真相的巨大衝擊,更是真相揭開的極度震撼,他們沒想到真相會是這個,做夢都想不到鬼物竟是人類心魔所化,但也正因真相太過出人意料,他們的腦子宕機了,可想而知,連旁聽者都是這樣,作為心魔根源的楊磊就更加不用多說了。
此刻,面對程凡的真相揭露,正對面,楊磊受到了極大衝擊,他的眼睛驟然圓睜,他的瞳孔瞬間縮小,整個人如遭雷擊,良久才緩緩抬手指向自己,「是我?剝皮鬼就是我?是我個人心魔的具象化?」
「對!」
程凡不置可否肯定點頭,而後手指對方繼續說道:「就是你,是你對兒子愛讓你在小磊死後依舊思念,思念雖說並無問題,本身也只是人類的一種內在情緒,可問題是,楊警官,你太愛小磊了,同時這也是你為何始終無法走出自責痛苦的最大根源,你越是自責,越是痛苦,你就越思念小磊,過度思念則導致這份情感逐漸異化,直至成為執念,事實上也正因執念始終未消,你才會經常毫無徵兆情緒低落,非是你不想消除這一毛病,而是這份執念已經超出你的個人控制,超出控制後,你的執念繼續惡化,最終成為心魔,再然後……」
「你的心魔具象化了,至此化作了一隻扭曲瘋狂的可怕怪物,正是那隻見人就殺的剝皮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