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俯趴在臥室角落的床底下,張勇正臉色泛白,兀自後怕,明顯意識到鬼物已經進了客廳,但也正因清楚鬼已進來,床下,他維持靜默,不敢發出任何動靜。
至於剝皮鬼?
自打穿透房門進入客廳,它就一直沒有動靜,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而是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轉動腦袋掃視周遭,此舉顯然是在搜尋,擺明是在尋找那莫名不見的房中住戶,只不過,因張勇曾提前一步躲了起來,故而它毫無發現,並未在客廳看到人類身影。
當然,沒看到不算什麼,因為就算沒看到住戶蹤影,實際也只是表面沒看到罷了,於是乎,待掃視完客廳周遭後,裹挾著濃郁陰寒氣息,剝皮鬼動了,徑直走向隔壁廁所。
噠,噠,噠……
透過客廳傳來的腳步,中央臥室的床底下,張勇再次心知肚明,意識到鬼物開始搜尋了,正在民宅里盲目亂走,四處移動,至於到底是在找誰?這還用問嗎?百分之百在找自己,又或者說,那剝皮鬼原本就來殺他的,目的就是要把他抽筋剝皮,而且還是真正意義上的抽筋剝皮!
只要被剝皮鬼抓到,不管是誰,下場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被活生生剝掉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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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想到這裡,又聆聽著鬼物腳步在民宅里不斷響徹,床下,張勇終於冒出了冷汗,代表恐懼的密集汗珠就這樣肉眼可見的滲出額頭,不,他不單冒出冷汗,就連身體都不由自主顫抖起來。
另外……
聽這腳步,這剝皮鬼感知貌似不太行啊,居然沒第一時間來我藏身的這間臥室,既然如此,唔?莫非規則仍一定程度限制著剝皮鬼?這才導致它感知不行?所以才只能像人類那樣尋找?好吧,就算剝皮鬼感知層面仍受限制,但問題是,這沒用啊,目前剝皮鬼已經進來了,已經正式進入民宅里了!只要接下來它找的稍微仔細點,甚至所有房間都鍥而不捨的找,早晚還是能找到我啊!
不錯,這就是目前張勇最為害怕的地方,剛剛他固然從鬼的腳步聲中判斷對方去了其他房間,甚至都變相分析出剝皮鬼感知不行,可,那又怎樣?也正如他上面琢磨的那樣,縱使剝皮鬼感知受限,無法鎖定自己的藏身位置,但要是剝皮鬼鍥而不捨一直尋找的話,結局可就不言而喻了,畢竟民宅就這麼大,哪怕剝皮鬼用最笨的辦法挨個房間的找,最後也必然能找到自己。
更慘的是……
若是正常情況下,趁著鬼物在其他房間搜尋之際,張勇完全能瞅准機會鑽出床底,然後以最快速度跑出民宅,如此就能逃離險境徹底安全了,道理是這樣沒錯,但這次他卻做不到,別說做了,他甚至連實施的可能都沒有!原因?原因是他出不去,壓根就不能離開民宅!一旦離開,他就會立刻遭到規則抹殺!
詛咒你個畜生啊!你他媽這是擺明不給執行者留活路啊!!!
此刻,聽著附近鬼物的腳步聲響,就見張勇的臉色已不知何時更加難看了,他的嘴角頻繁抽搐,他的牙齒上下打顫,以至於連額頭都是汗如雨下,由於冷汗一直頻繁滴落,不多久地上就形成了一灘小型水汪,恐懼刺激下,他的內心瘋狂嘶吼,正滿心不甘兀自咆哮,臨了又再次「親切問候」了一遍詛咒全家,然而遺憾的是……
沒用,完全沒用,任憑他如何嘶吼,如何憤怒,他都註定改變不了當前現狀,至於現狀是什麼?
現狀是,他目前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藏在床底默默等待,同時祈禱剝皮鬼搜尋的不要太仔細,千萬不要找到自己!
張勇是這樣想的,但有句話說的好,叫事與願違,願望固然是美好的,可現實卻永遠是殘酷且出人意料的。
兩分鐘後,就在張勇蜷縮床底兀自祈禱的時候,剝皮鬼走出了廁所,而後調轉方向,徑直走向中央臥室,而中央臥室亦恰恰是目前張勇的藏身房間!
噠,噠,噠……
咯噔!
與此同時,察覺腳步越來越響,床下,張勇亦是瞬間察覺,隨著心臟驟然一顫,旋即便意識到鬼來了,目前正直奔自己所在的臥室,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倒霉,明明周圍有這麼多房間,豈料才剛看完廁所,剝皮鬼就恰好不好的直奔自己的藏身房間!
該死!
確認腳步越來越近,床下,張勇暗罵一聲,整個人頓覺不妙,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他已被嚇了個心驚膽寒,可他終究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資深者,再加之膽量本就遠超常人,於是,剛一察覺情況不妙,他立刻做出了應對舉措,舉措很簡單,那就是趴在床底徹底不動,至此再無任何聲息。
又過了數秒,伴隨著陣陣腳步聲,鬼物正式踏進了臥室,而趴在床底的張勇也幾乎同時看到了什麼……
此刻,透過床底的有限空間,他看到了一雙漆黑如墨的腿!
想都不用想,這肯定是剝皮鬼的腿,只可惜,因趴在床下視角偏低,所以他無法目睹鬼物全貌,最多只能看到鬼物雙腿,話雖如此,但就目前而言,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鬼物才剛踏進臥室,一股極寒刺骨的磅礴低溫就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由於溫度實在太低,哪怕是張勇這樣的魁梧壯漢,實際都不受控制的打起冷顫!
好冷!
然後,在張勇的驚疑注視下,剝皮鬼不緊不慢向前行走,最後停在了臥室中央,同樣又恰好停在了臥床對面,與床下的張勇很是接近,此時此刻,雙方距離僅有1米。
還是那句話,因趴在床下視角偏低,張勇無法目睹鬼物全貌,根本就不知道對方站在原地在做什麼,眼裡所能看到的也只是鬼物雙腿,就好比現在,自打幾秒之前停下腳步,隨後時間裡,剝皮鬼就不動了,竟如塑像般站在原地再無動靜。
嗯?
這鬼東西怎麼了?為何一點動靜都沒有?
目睹此景,張勇雖說有些納悶,本人也確實好奇對方的久無動靜,可心裡的警惕卻促使他保原狀,維持安靜,至此,一人一鬼就這樣在同一個房間裡集體沉默,各自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