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終止後,心率儀上的高頻波動徹底歸零成為直線,繼而頻繁發出那代表沉寂的滴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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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此景,床前,秦軒的表情亦隨之改變,宛如心率儀上的波動般徹底歸零沒了反應,而後陷入了長久沉默,沉默固然維持很久,可他還最終還是笑了,剛剛的沉寂其實也只是悼念他對沈玲那所剩無幾的一絲感情,隨著悼念結束,他又再次變成了那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秦軒。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這是悼念結束後秦軒腦海的唯一念頭,同時這也代表著他個人計劃的完美成功,憑藉諸多陰謀算計,所有阻擋他前進道路的障礙都被清除了,他,終於拿到了想要的東西!
沈玲車禍身亡的訊息如一陣狂風般快速傳遍了當地商界,誰都沒想到這位騰飛集團第二股東會如其父親那樣在意外中突然身亡,當然,說是意外,但世間終究有很多聰明人,至少一些飽經風浪的商業大佬能隱隱猜出其中關竅,從而基本心知肚明,話雖如此,可現實卻沒有一人捅破那層窗戶紙,倒是警方對秦軒產生了濃郁懷疑,不出所料,沈玲身死的第二天,秦軒就遭到了警方調查盤問,只可惜,秦軒做的太乾淨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任憑警方如何懷疑,最後也只能放走佯裝迷茫的秦軒。
兩天後,秦軒為妻子舉行了葬禮,為了巴結這位年紀輕輕就成績斐然的董事長,無數商界人士蜂擁而來。
三天後,在多名律師的公正與見證下,作為沈玲丈夫兼唯一合法繼承人,秦軒正式接收了沈玲手裡的所有股份,隨著股份轉入自身名下,秦軒現已握有騰飛集團百分之九十七的股份。
百分之九十七股份,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完完全全的徹底掌控,代表著毋庸置疑的絕對頂峰!至此,騰飛集團,又或者說沈氏集團,這家全國前十的大型公司,最終落在了秦軒手中。
一周後的某個晚上,駕駛著一輛敞篷豪車,秦軒正漫無目的的在城市街區遊蕩行駛,很顯然,自打掌握了公司最高權力,他的心態就變了,雖對利益的渴望依舊存在,但也學會了休息,懂得了散心,就比如現在,行駛在空蕩蕭瑟的城市街道,他正欣賞著沿途街景,同時這也是秦軒近期養成的一種休息方式,利用夜晚特有安靜來舒緩內心獲得平靜,只不過……
都說意外往往來的突然,此言著實不假,當汽車途徑一座寂靜無人的露天廣場時,不知怎麼的,汽車突然故障,徹底熄火。
更加悲催的還在後面,就在秦軒眉頭微擰並試圖檢查故障之際,天空竟又灑下雨幕。
嘩啦啦!
瓢潑大雨如小孩的情緒般毫無徵兆說變就變,面對如此突然的瓢潑大雨,秦軒傻眼了,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自己原本只是外出散心,不料卻是霉運當頭,是的,由於開的是輛敞篷車,如今的他可謂連躲雨都做不到,只能任憑大雨沖刷自己。
說是這麼說,但現實中他可不願任憑雨淋。
「該死!」果然,見汽車一時半會無法修好,先是隨口罵了句,接著秦軒便推開車門倉惶下車,打算尋找避雨之所,雖說當務之急是要避雨,但問題是這裡恰好是座面積不小的廣場,由於廣場面積實在太大,一時間,他竟找不到避雨的地方,直到……
唔?
直到目光匆匆掃向右側,他,突然有了發現,在距離他僅有百米的右側前方,那裡竟聳立著一棟龐大建築,藉著月光定睛細看,才發現那是座地鐵站。
這,這裡什麼時候建地鐵站了?
目睹此景,秦軒的眼睛登時睜大。
首先可以肯定,作為當地人,秦軒是了解其所在城市的,別的不說,至少清楚這座城市的大體布局,在他的個人印象中,地鐵站可是一直是在城北的,不料如今在市區竟也莫名多了座地鐵站,然而也正因清楚城市裡的種種布局,所以他才會在發現地鐵站後當場愣住,面露愕然,對這座毫無印象的地鐵站,這一刻,秦軒的腦海全是問號,壓根就不知道是何時修建的。
當然了,就算內心如何疑惑,但現實卻容不得他繼續發呆,畢竟雨幕越來越大,於是,為了避免被淋成落湯雞,僅僅一怔,秦軒便二話不說拔腿就跑,徑直跑向這座從未見過的地鐵站。.
頂著雨幕來到門口,就見地鐵站竟未關門,明明時間已經臨近午夜,可這裡卻大門敞開,繼而露出了裡面的幽暗漆黑,站在門口遲疑片刻,接著,秦軒動了,懷揣著濃郁好奇,他謹小慎微踏進大門,想看看裡面到底是何場景。
如上所言,由於對這座印象為零的地鐵站過於好奇,秦軒走進了地鐵站,進入倒是進去了,但讓他始料未及的是……
走著走著,當他快到抵達售票口時,異變突發!
呼啦!
在完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一股突如其來的颶風竟瞬間席捲了秦軒身體,隨著詭異颶風席捲全身,剎那間,秦軒就當場懸空身體失衡,繼而被某股吸力瘋狂拉扯,吸力非常巨大,大到無法抵抗的地步,而此刻,隨著耳旁風聲接連響徹,他被颶風吸進了裡面,吸向了那完全未知的黑暗世界!
「啊!」
驚懼中,尖叫從秦軒的口中猛然發出,再然後……
是黑暗,是虛無,是徹頭徹尾的兩眼漆黑,是身不由己的茫然惶恐,僅能從身體感知上判斷龐大吸力一直存在,一直在拖拽著自己,將他拉向黑暗,拉往地鐵站的最深處。
過程中,有件事秦軒並不知曉,那便是……
正當秦軒如一片樹葉般隨風飄舞不斷深入的時候,黑暗中,一張散發著幽藍光暈的地鐵車票竟瞬間從售票視窗自行飛出,然後悄無聲息落入了他的衣兜口袋,進入口袋的那一刻,車票上,那顆清晰印著的猙獰骷髏頭似乎微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