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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陰暗的一面

  在將羅菲娜兩姐妹送進宿舍後,托尼決定提前帶唐璇去5樓資料室看看,希望對方能儘早熟悉自身工作,而本就對生活環境不甚在意的唐璇也立時點頭同意,待把行李放進宿舍後,二人便有說有笑結伴出門,然……

  巧合的是,乘坐電梯來到5樓,鐵門才剛開啟,一名有些禿頂的白褂老者映入眼帘。

  老者非是他人,正是研究所骨幹兼第三小組的負責人卡洛斯教授,同樣也是如今唐璇的直屬上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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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教授您今天的工作結束了?」

  在電梯門口遇到卡洛斯,托尼是有些意外的,不過也算是在情理之中,畢竟目前時間已近傍晚,既然快下班了,那麼卡洛斯也是有可能結束工作提前下班的,當然現在可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兩人才剛遇到老者,托尼便忙不迭打起招呼,順帶將唐璇介紹給老者。

  「對了,教授,我來介紹下,這位就是今天來研究所入職的唐璇,24歲,生物學碩士,所長已將她安排進您所帶領的第三科研小組了,和我一樣,目前負責資料整理。」

  「哦?」

  得知眼前這個漂亮女人就是今日入職的新人,且還被分到了自己手下,卡洛斯微微一怔,眼睛也瞬間打量起面前唐璇,看似頗有種審視後輩的感覺,可不知為何,接觸到老者目光,唐璇竟不由冒出絲心悸感,感覺就好像被一條毒蛇盯上那樣,當然,不久前在所長霍姆斯面前,唐璇也曾有過類似感覺,霍姆斯當時打量她和羅菲娜兩姐妹時,其眼神就隱隱迸射過陰寒光芒,話雖如此,可當時畢竟只是轉瞬即逝,後面對方就迅速轉成和藹表情,但,這次不同,相比於因身為研究所最高領導而比較在意自身形象的霍姆斯,卡洛斯可就截然不同了,因本身就是個極其純粹的科研人員,老者並不在意形象問題。

  好在唐璇反應極快,尤其在得知眼前老者就是自己以後的直屬上級後,顧不上多想,她連忙微笑道:「卡洛斯教授您好,我叫唐璇,耶魯大學畢業,能擔任您的助手是我的榮幸!」

  作為智商極高的聰明人,加之一直身處上流圈子,唐璇的氣質不是蓋的,其社交禮儀更是達到堪稱完美的地步,果然,面對唐璇那禮貌又不失恭敬的問好,縱使不太擅長與人交際,卡洛斯還是笑了,掩去審視的同時微笑點頭,「才24歲就能成為生物學碩士,唐小姐倒也算得上前途無量。」

  說話間,老者伸出右手,「既然是所長安排的,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歡迎唐小姐來研究所工作。」

  「教授您客氣了,作為研究所的中流砥柱,您直接叫我唐璇就行了,同時我也希望能在教授身邊多多學習,爭取學到更多知識。」

  待十分恭敬的和老者互相握過手後,二人又閒聊了一會兒,還是那句話,由於唐璇的講話禮儀完美無缺,且言語之間一直捧人,一通交談下,倒也讓老者頗為滿意,算是接納了這位新助手,交談片刻,在得知托尼打算帶唐璇去資料室提前熟悉工作後,卡洛斯不再停留,鼓勵幾句就直接離開了。

  隨著卡洛斯乘坐電梯就此離開,唐璇倒是不以為意,可托尼卻是有些驚訝,看向唐璇的眼神亦赫然變了,眼裡滿是震驚之色,之所以如此,那是因為他沒想到唐璇竟如此會所話,不單舉止優雅談吐不俗,自身還半點都不怯場,這和其他那些首次入職而往往在上級面前緊張到不會說話的新人研究員差別極大,不說旁人,單說他自己,當初他剛來入職時就曾在卡洛斯面前緊張兮兮,以至於連話不知道該怎麼說,再加之卡洛斯本就脾氣不好,直到現在,他在卡洛斯面前都自然不起來,對這不干人事的禿頂老頭很是發怵,原以為唐璇不會比當初的自己強上多少,可結果卻讓他目瞪口呆。

  「咦?托尼你怎麼了?為何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與此同時,電梯前,見托尼正目瞪口呆盯著自己,唐璇頓覺愕然,直到她抬手輕拍了下對方一下,托尼才反應過來,旋即便語氣狐疑的對其問道:「等等,唐璇你剛才咋一點都不緊張啊?」

  「噗呲。」

  一聽對方問的竟是這個,唐璇不由噗呲一笑,她當然不會說自己出身上流社會,對社交早就習以為常,故而聳了聳肩道:「這有啥可緊張的?對方又不是吃人的怪物,該怎麼說就怎麼說唄?」

  「what?真是這樣嗎?」

  不同於東方國家的交際拘謹,西方人的交際整體是比較隨意的,往往交談幾句就會熟絡起來,然而也正是靠著這種隨意態度,目前唐璇和托尼之間也算熟絡了,至少已達到能開玩笑的地步,不出所料,面對唐璇那半開玩笑的回答,托尼沒有多想,只是也聳動肩膀無奈自嘲道:「好吧,看來問題是出在我這了……」

  很快,在托尼的帶領下,二人來到了5樓資料室,正如早先描述的那樣,作為同事兼以後重要的工作夥伴,來到資料室後,托尼再次開始滔滔不絕,將資料員的工作內容告訴了唐璇,也是直到此時,唐璇才了解內中情況。

  另值得一提的是,雖說研究所的每一位教授都配有多名助手,但助手與助手之間還是有區別的,基本上共有3種,一種是輔助並直接參與教授實驗的工作型助手,一種是照顧教授起居的生活型助手,還有一種就是負責實驗採集與資料整理的資料型助手,而托尼便是這種型別的助手,表面上看其工作量算不上大,可現實卻壓根不是這麼回事,平時托尼除了要負責資料整理外,偶爾還要額外幹些工作方面的雜活,就比如今天的迎接新人,就是卡洛斯安排的,以往因資料員只有自己一人,托尼可謂累得夠嗆,不過現在好了,隨著唐璇加入,托尼倒是能輕鬆些了。

  此外,因工作性質存在區別,平時托尼和卡洛斯的其他幾名助手並不親密,碰面最多也只是打個招呼罷了,所以很自然的,托尼亦非常明確的告訴唐璇,除他以外,唐璇無需和其他助手多加交流。

  這還沒完,不知是本身性格就很直爽還是認為唐璇值得信任,待講解完工作事宜後,接下來,托尼表情漸漸變了,先是跑到門口探頭觀察,直到確認走廊並無旁人,他才重新返回,然後在唐璇的好奇注視下壓低聲音繼續講述。

  聽著托尼滔滔不絕,唐璇又額外得知了大量和研究所有關的隱秘訊息,別的暫且不說,至少她知道了自己是如何輕鬆入職的研究所,原來是研究所極度缺人,記得幾年前研究所剛成立時,據說這裡還有很多人,算上教授、研究員、保安以及那些雜七雜八的工作人員,起初高達兩百多人,然而,隨著時間流逝,辭職的卻越來越多,一開始還只是保安保潔等不太重要的員工辭職,可接下來連研究員都開始辭職了,發展到最後甚至連教授都走了幾名,導致研究所人員流失大半,目前研究所里教授只剩3人,研究員只剩十幾人,就算加上保安保潔等雜七雜八的工作人員,如今整體人數也就百人左右。

  當然,面對工作人員的接連辭職,研究所自是不會啥都不做,為了填補人員空缺,最近一年,研究所開始放寬入職條件,不再像以往那樣稽核嚴格,還別說,隨著入職稽核有所放寬,今年倒也入職了一些新人研究員,事實上托尼就是在7個月前加入的研究所,除此以外,為了杜絕有人繼續離開,所長霍姆斯也對辭職人員嚴格稽核,說白了就是辭職變得越來越難。

  咯噔!

  得知這一隱秘訊息,唐璇不由內心一驚,這才明白自己為何能順利入職,這哪裡是她運氣好?而是研究所缺人,不過也有奇怪的地方,那就是……

  記得當初在7樓和所長霍姆斯見面時,對方曾介紹過研究所的福利待遇,這裡的工資極其優渥,作為科研骨幹的教授就不說了,單單充當各類助手的研究員每月都有5萬美元的薪酬,哪怕是等級較低的保安都有讓人羨慕的客可觀工資,既然這裡福利待遇如此之高,那為何之前依舊有人不斷辭職呢?

  答案?

  其實自打逛過研究所,又或者說自打參觀完地下一層的病患區後,唐璇就已經隱隱有了答案,對這裡的整體氛圍也差不多有所猜想,只不過那時還不敢確認罷了,但接下來,隨著托尼繼續講述,最終,唐璇的猜想獲得了證實,那就是……

  若按照托尼的說法,這家疾控研究所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待的地方,但凡正常人都無法忍受這裡的殘酷氛圍!

  至於原因?

  很簡單,那是因為研究所喪盡天良,這裡無視人權,踐踏法律,壓根就不拿病患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