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21章 必須放棄一個

  葉清漪聽完他的哀求,只是冷冷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半點憐憫都沒有,反倒滿是看透人心的嘲諷。接著她抬眼,目光越過周硯恆,直直看向我和阿卿藏身的地方,淡淡開口:「那邊的小傢伙,還不出來嗎?」

  我心裡一緊,知道她早就發現我們了,再藏著也沒用,當即給阿卿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閃身沖了出去。我手裡握著長刀凌神斬,腳尖在冰面上一點借力,帶著凌厲的風直直撲向周硯恆身後;

  阿卿則輕輕揮動白紙扇,扇骨間隱隱有靈光流轉,隨時準備幫我策應。周硯恆畢竟是高手,察覺到身後有兩股勁風襲來,瞬間繃緊了神經,身子猛地一轉,同時反手凝聚靈力,築起一道防禦屏障,嘴裡剛要喊救命,就被葉清漪隨手打出一道靈光,封死了他周身的空間,聲音直接卡在喉嚨里,半點都傳不出來。

  我先動手,凌神斬帶著破空聲劈向他的肩膀,刀鋒划過的地方,冰層都碎成了細小的冰碴。周硯恆側身躲開,同時抬手拍出一道掌風,直逼我的心口,我旋身避開,長刀順勢往下一撩,逼得他連連後退。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

  阿卿也趁機出手,白紙扇輕輕一揮,扇出幾道靈光牽制他的動作,讓他沒法全力反擊。周硯恆又驚又怒,憑著深厚的修為強行穩住身形,掌風越來越猛,接連拍出好幾掌,逼得我和阿卿不得不暫時往後退。他眼神陰沉沉的,死死盯著我們,雖然沒法呼救,卻透著一股拼死一搏的狠勁,周身的靈力瘋狂涌動,想衝破空間的封鎖。

  我們再次撲了上去,我主攻正面,凌神斬招招都往要害上劈,刀鋒和他的掌風不斷碰撞,濺起陣陣靈光;阿卿則繞到側面,用白紙扇干擾他的視線,時不時扇出靈光擊中他的破綻。幾個回合下來,周硯恆身上慢慢添了好幾道傷口,氣息也開始亂了,但他還是不肯罷休,眼底滿是不甘和怨毒,拼著硬挨我一刀,也要反手重創我。

  我抓住他破綻越來越多的瞬間,凌神斬蓄力猛劈,刀鋒狠狠砍進他的脖頸要害,阿卿同時揮扇封住他的靈力運轉,徹底斷了他的生機。鮮血瞬間噴濺出來,落在冰層上,被寒氣一下子凍成細碎的暗紅冰花,周硯恆瞪著雙眼,滿臉都是不甘和怨毒,身子軟軟倒下去,腦袋和身子分了家。

  我提著還在滴血的人頭,趕緊在冰層上挖了個淺坑,把人頭埋進去,又蹲下身,用指尖在冰層上連續畫了幾道封禁符文,每一筆都刻得很深,直到確認符文徹底生效,才停下手。

  我心裡清楚,這秘境裡的規則太殘酷了——人永遠不會真的死去,不管受了多重的傷,都會自動癒合,只有把腦子徹底封禁起來,才能徹底杜絕後患,這是在這地獄裡活下去的唯一辦法。

  做完這一切,我才站起身,看向洞口的葉清漪。葉清漪依舊靠在那裡,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審視:「小朋友,你為什麼要殺他?」

  我攥了攥手裡的長刀,沒有半點猶豫地說道:「他不死,肯定會搶占剩下的那個生還名額,就算暫時放過他,事後他也會瘋狂反撲,要麼殺了我們獨占生機,要麼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與其留著這麼一個心腹大患,不如讓他徹底消失,對我們、對要護著的人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

  葉清漪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沒評判我做得對不對,轉而把目光投向阿卿,語氣依舊平淡:「他是你的主公,還是你的僱主?」

  阿卿站在我身邊,身姿挺拔,語氣恭敬又堅定:「是主公。」

  葉清漪聞言,眼裡閃過一絲瞭然,沒有再多說什麼。

  其實白紙扇作為自由謀士,主公和僱主在他們心裡有著嚴格的區別,這是世人都懂的道理。

  僱主只是單純的利益交換,你幫他辦事,他給你酬勞,彼此之間只有利益繫結,隨時可能因為利益破裂而分開;

  可主公不一樣,那是他們認定的效忠物件,是願意拼上性命去守護的人,就算違背自己的意願、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以主公的想法為先,這份忠誠,從來不是利益能衡量的。

  謀士自古如此,所以在挑選主公的時候都極為謹慎,一旦認定,便會傾盡所有、死而後已。

  就像三國時期的諸葛亮,劉備三顧茅廬請他出山,他便認定劉備為主,輔佐劉備建立蜀漢,劉備去世後,他依舊鞠躬盡瘁,多次北伐,最終積勞成疾,病逝在五丈原,用一生踐行了對主公的忠誠;

  還有戰國時期的荊軻,雖然他是刺客,卻也有著謀士般的忠義,他認定太子丹為主,為了完成太子丹託付的使命,毅然赴秦,明知必死無疑,卻依舊義無反顧,最終以身殉主,這份執著與忠誠,和白紙扇對主公的堅守如出一轍。

  阿卿微微點頭,顯然認同這番話,我也心裡明白,這就是白紙扇的行事準則,也是我們一直堅守的底線。

  葉清漪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妥協:「剛才的話,你們也聽見了。我可以把你們兩個送出去。」

  我斷然搖頭,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不行,我們是三個人。」

  我心裡清楚,這個時候不能順著葉清漪的意思來,她看似鬆口,大機率不會帶上張慕瑤,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份變數,可我絕不會拋棄同伴,這是我的底線。而且我隱隱覺得,葉清漪既然能掌控秘境的部分規則,就一定有辦法讓我們三人一起離開,只是她不願意輕易動用罷了。

  葉清漪皺了皺眉,沒有動怒,只是語氣愈發沉斂:「你只看到了同伴情義,卻忽略了最核心的規則。秘境的功德與罪過平衡是死的,多帶一個人,就需要額外的功德去抵消,這份功德從哪裡來?」

  「要麼犧牲你們三人的生機,要麼打破秘境規則引發天道反噬,到時候別說你們三人,就連這秘境裡的所有亡魂都會被牽連,你所謂的不拋棄同伴,最終只會釀成更大的悲劇。從個人角度來說,你活著才能守護你想護的人,若是執意孤行,最後只會全軍覆沒,你連自己都保不住,又談何守護同伴?」